第1章 重生被诬勾人
“景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男人信誓旦旦的话语中,混杂了女子的娇媚。
陆昭昭没想到,死后十八年,她重生了。
回到撞破未婚夫婿和假千金私情的那一日。
因为救了圣上一命,揭开身世之谜,被尚书府认回。
她刚出生就被换到乡野,吃了十四年的苦。
可回家后,爹不疼、娘不亲,哥哥不爱,全家仍然把假千金捧在手心里疼,视她如草芥。
陛下欲封她为县主,父母为她辞去。
陛下圣旨赐婚少年将军元景,父母说她不配。
从此以后,全家都恨她,怪她抢了假千金姻缘。
假千金只说了一句伤心,不如死了算了,哥哥直接一剑刺进了她心口。
嫁了元景那日,他以更盛大的婚礼,娶假千金为平妻。
被全家逼死那日,他用战功为假千金换诰命。
她死后,全家请了戏班子唱了七日大戏,庆贺她的死。
“小姐,奴婢这就去请夫人来给您做主。”
丫鬟低声说着,人已经急不可耐的要走。
“好,你快去。”
陆昭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寒意。
前世,杏芳走后没多久,她就被一记闷棍打晕。
再醒来,元景痛斥她不知廉耻,已经求了赐婚圣旨,还要脱了衣裙勾引他。
杏芳也在一旁跪着哭诉,说怎么都拦不住,生怕小姐做出错事,才不得已把事情捅到夫人面前。
陆昭昭被罚了二十鞭子的家法,从此以后缠绵病榻,以至于后来尚书夫人一日一碗会上瘾的毒药喂下去,假千金日复一日的羞辱下,她都无力反抗,最后落得个惨死的结局。
重活一世,她不会让这阴毒的算计成功。
陆昭昭还记得,这一日尚书府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元景的小表叔,三年后的当朝第一权臣慕寒,因轮椅翻倒,落入荷花池中,又因双腿有疾,险些丧命。
她寻着记忆找去,果见慕寒在水中挣扎。
还好自己在乡下长大,小时候也曾下河摸鱼,水性还算不错。
陆昭昭一头扎进水里,只几下就游了过去。
慕寒虽然双腿有疾,不能行走有十年之久,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量,却几乎将瘦小的陆昭昭压垮。
她连拖带拽,足足两盏茶的功夫,才将慕寒给带上岸。
刚一上岸,慕寒就翻了脸。
一只大手如铁铅般,死死抓住陆昭昭的手腕,“告诉你爹,本世子早就废了。想谋划好姻缘,换个人打主意。”
陆昭昭突然就明白了,怎么假千金陆茗凝那么急不可耐的和元景搞在了一起。
原来她是不想嫁给慕寒,毕竟这个男人,废了。
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不能人道,真是可惜。
但陆昭昭更可以确定,慕寒口中要谋划好姻缘的人,绝不可能是自己。
一来,自己有圣旨赐婚;二来,陆尚书可不会对自己上心。
“我叫陆昭昭。”
她脸上有一抹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慕寒的手松了松,“真正的尚书府千金,有救驾大功在身,怎么会来这处偏僻之所,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陆昭昭不无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才再开口,“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出来躲一躲。”
“哦。”
慕寒的脸上也多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的侍卫来了,告辞。”
“世子爷能否也救我一命。”
陆昭昭叫住了他,腰间的玉佩露出了半截。
这枚玉佩可是个宝贝,做鬼的十八年里,陆昭昭不止一次,看到慕寒用这个玉佩调派人手。
慕寒的眸光,微不可查得落在玉佩上。
“可。”
他答应了,陆昭昭笑盈盈得行礼答谢,“还请世子爷帮人帮到底,按我的计划行事。”
陆昭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换好衣服,院门就被踢开,尚书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带着四个身形健硕的仆妇,一把推开了还想护着她,挡在门口的小丫鬟宝珠。
“大小姐,得罪了。”
周嬷嬷说的客气,可手上的动作却粗鲁至极。
直接绑了她押去了尚书府前厅。
尚书夫人一看到陆昭昭,就先啼哭了起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逆女,简直是……简直是家门不幸。”
假千金陆茗凝温温柔柔的站在尚书夫人身边,捏着个手帕在抹眼泪。
陆尚书铁青着脸,怒斥道:“还不跪下给你母亲认错。”
元景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看着这一如前世的场景,陆昭昭心里冷笑,开口却是在向陆尚书示弱。
“爹爹,女儿好大的冤枉,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居然就家门不幸了。日前陛下还下旨褒奖,说女儿堪为京都贵女表率。”
陆尚书满脑子的前程门楣,寡亲情。只要不影响他在前朝为官,后宅怎样,他都无所谓。
听陆昭昭提起圣旨褒奖,陆尚书面色略有和缓,却还是忍不住喝斥她,“得了陛下的褒奖,你就沾沾自喜,就能不顾女儿家的清誉,做那种丑事吗?”
前世的她,一听说不顾女儿家清誉,人就崩溃了,哭喊着说没有。
那样的话,无助于证明清白。
这一世,陆昭昭很平静,“爹爹,女儿做了什么丑事?谁人说的,女儿要求对质。”
陆尚书的目光,落向了杏芳。
这时候,陆茗凝开口了,“昭昭姐姐,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事说出来,你以后就真的没法做人了。还是赶紧跪下给母亲认错,受了家法,这事儿就按下不提了,对你对陆家都好。”
陆茗凝也摸透了陆尚书的脾性,她提陆家,陆尚书看陆昭昭的神色,又严厉了几分。
“逆女,还不认错!”
陆昭昭委屈开口,“好歹女儿也得了陛下褒奖,不分说清楚就认错,虽然于孝道无碍,可传出去以后,旁人会觉得咱们陆家没拿陛下当回事。”
“昭昭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
“父亲,母亲,女儿没有这个意思。”
“女儿怎么敢不拿陛下当回事。”
陆茗凝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陆尚书的神色晦暗不明,“昭昭你不可胡说八道。”
陆夫人抱着女儿就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有什么错,你一心为你姐姐着想,你姐姐还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