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暑假结束大约还有一周的时间，我接到了北京市第27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让我第二天去27中登记报到。 当天中午，小杰就来找我，说他也被27中录取了，同时被录取的还有东子、小健、小壮、唐豆儿。 小健、小壮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在东交民巷小学上学时，我们关系一直不错。 我们班女生也有三个被27中录取了，一个叫燕然然，一个叫娄超，还有一个叫啥来着，我给忘了。 这个娄超，就是当初因为成绩不好，被爸妈吊起来打的女孩子。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父母为什么这么狠心，对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也能下这样的手。 不过狠打一顿，的确起到一些作用。 我还真没想到娄超能考到27中来，以她以往的的成绩，我以为板儿定去那些流氓中学。 这个女孩子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肥臀的了，当时看来有点难看。 如今想起来，这长大以后应该是个魔鬼身材啊。 约好第二天一起去27中报到，晚上我爸妈还做了桌好菜，说是给我庆祝一下。 吃饭时我拿过我爸的啤酒瓶，给我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笑说:“儿子也算长大了，今天高兴就喝一杯吧！” 我妈倒是唧唧歪歪的一大堆，说什么小孩子喝什么酒啊，好的不学偏学这个。 我拿过啤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冲着爸妈邪魅一笑，一仰脖又是一饮而尽。 满脸通红的端起碗开始大口吃菜，大口扒饭！ 爸妈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又说不出什么，只能看着我干掉两碗米饭，还有桌子上一半的菜。 放下碗、抹抹嘴，打着饱嗝说：“我吃饱了，桌子不管收了啊！累了，我去躺会儿！” 回到小屋，躺到**，找出藏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着抽了几口。 在心里默默地跟自己说：“永别了，我的小学时光。” 第二天去27中报到的时候，听认识的人说，李霞果然被24中录取了。 小杰那时候跟我在一个班，知道我跟李霞之间的事情。 还笑着跟我说：“如果李霞在24中有人要拍她，你敢不敢管？ “只要你说句话，别管对方是谁，哥们儿跟你一起去灭了他们！” 小杰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倒没有感到意外。 他也是一个挺仗义的孩子，而且打架也没怂过，就是因为身材矮小，所以经常吃亏。 也正是由于身材矮小的原因，这小子出手又狠又黑。说实在的，我都有点怵他。 有了这么一个强援，那我肯定要把话说满。 于是我就在以前的同学中间放出话来，只要李霞在24中受了欺负，我就带人踏平24中。 狂妄啊！当时的我太狂妄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句为了挣面子吹出的牛逼，会让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死于非命，血溅街头。 报到当天就分了班，分班的结果很不理想。我被分到了初一三班，全班没有一个我的小学同学。 小杰和东子分到了一个班，健壮二兄弟被分开。 一个和唐豆分在了一个班，另外一个也和同院的孩子分在了一个班。 他们都能有人互相照应，唯独我没有。 三个女同学被分在了一个班，还都是在小杰和东子那班。 这下好了，最起码有小杰和东子罩着，三个女同学肯定不会受欺负。 这俩小子我太了解了，一个赛一个得狠。 这不刚分完班，就把他们班一个叫李超的孩子给揍了。 没有原因，就是因为他俩看那小子不顺眼，说人家长的又黑又胖。 所以说那个年代，中学生打架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真的是看你不顺眼就揍你。 你够狠，就打回来。你认怂，那就要受欺负！ 现在人们都在关注校园霸凌的问题，其实早在我小时候，甚至更早的时候，校园霸凌就已经存在了。 不同的是，那个年代孩子，要么血性十足，要么韧性十足。 遇到霸凌要打就打回去，而且是把对方打服那种。 要认怂就彻底认怂，拿出十足的韧性忍耐三年，最后不管是考上别的高中，还是技校还是辍学，反正是离开了霸凌自己的那帮凶神恶煞。 不像现在的孩子，被霸凌了，会选择自杀。 我从来不同情那些因为被别人霸凌而自杀的孩子，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法则。 我们是人类，但也是动物，同样生活在大自然当中。 自己是弱肉，被别人强食了，还要选择自杀，而不是选择变得强大。 那么，这些懦弱的生命，还是被自然界淘汰比较好。 虽然没有和哥们分在一个班，那我大概扫了一眼班里的女生，大部分普普通通的，但也有几个很漂亮。 我很快就弄清楚了她们的名字:宣瑾、王悦、钱雁南和张荟。 还有个叫杜薇薇的长得也不错，就是个子太高，比我高出得有一头，所以我没什么兴趣。 另外几个嘛，倒是值得下点功夫拍拍看。 那时候，北京流氓把找女朋友称之为拍婆子，也叫秀蜜，我们这些小玩闹也跟着凑热闹。 在我们这个群体里，打架的身手和凶猛程度，还有就是秀蜜拍婆子的手段，都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打架是我的强项也是我的嗜好，这个我至今引以为荣。 但和女生打交道这方面，总的来说，在少年时期和青年时期，我都是个loser。 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以至于后来我煽起来了（煽起来的意思就是，在16岁以下这个年龄段，在北京一定的区域之内，有些名气且无人敢惹）。 哥们儿给我介绍了几个漂亮，且不安分的女生，让我先认个妹妹罩着她们。 哥们的用意很明显，可结果是我认了一堆妹妹。 天天忙于为这些妹妹出头，架没少打，事没少惹，人也没少得罪，最后连这些妹妹的手都没拉过一次。 此事后来，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成为了笑谈。 那时候还没有情商这个词，所以我被圈子里那些好勇斗狠的小玩闹称之为:擎儿逼。 意思大概就是，心甘情愿的为姑娘付出，最后一点实惠都没捞着的SB。 那天报完到以后，领了一堆初一的新书，然后就各回各家。 我和小杰还有东子，分别去找人打探27中有多少玩闹，有哪些狠角色，准备在开学后集中火力逐个击破。同时也要了解一下这些狠角色的背后势力，说白了就是他们认识哪些社会上的流氓。 还有就是要探听一下，学校附近有没有什么不良少年团伙，是结交还是灭掉，到时视情况而定。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我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学生，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少年，羽翼渐丰的小兽开始亮出了獠牙利爪。 嘴上的香烟和书包里的板砖提醒着我：我的童年，从这一刻开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