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赵楷浑身剧震，指着武松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你竟敢诽谤君王！大逆不道！” 他猛地压低声音，眼中喷出怒火。 “武松，你别忘了！你的状元，是我赵家给的！我父皇一句话，就能让你从云端跌落尘埃！” 武松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我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不爱听，便算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球场。 “这样吧，赵楷。咱们打个赌。若是我会这蹴鞠，还能上场赢了那帮辽狗，你，给我磕个头，如何？” “你？！” 赵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怒不可遏，“狂妄！无知！你以为蹴鞠是街头打架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铛——” 一声锣响，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球赛，正式开始！ 大宋一方，派出了名震京华的阵容：队长“玉麒麟”黄如意，左右“球头”孟宣、苏述，个个身怀绝技。 只见皮球一开，大宋球员便展现出精妙绝伦的配合，球在他们脚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盘带、传递、过人，行云流水，看得满场观众如痴如醉，喝彩声此起彼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孟宣一记漂亮的“倒挂金钩”，皮球应声入网！ “好球！” 全场沸腾！ 紧接着，大宋队士气如虹，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黄如意、苏述接连建功，转眼间，场上比分已经变成了惊人的五比零！ 主席台上的赵佶，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 反观辽国皇子敖卢斡，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冲到场边，指着自己那些被耍得团团转的球员，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球抢不到，就去撞人！给老子撞！撞死他们！” 得了命令的辽国球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放弃了技术，转而用起了最野蛮的冲撞。 场上形势，陡然一变！ 当苏述再次带球突入禁区，准备起脚射门时，一名辽国球员从侧面飞身滑铲！ 他不是冲着球去的，而是冲着苏述的支撑腿去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在球场上空！ 苏述的惨叫声凄厉无比，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绿茵！ 趁着大宋球员愣神的功夫，另一名辽国球员抢过皮球，一脚怒射！ 球进了！ 五比一！ “卑鄙！无耻！” “杀人了！这是在杀人！” 看台上的百姓群情激奋，无数杂物被扔进场内。 敖卢斡却在场边拍着大腿，放声狂笑。 主席台上的赵佶，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代的蹴鞠，本就允许合理的冲撞，对方下手虽狠，却也难以直接判定为恶意伤人。 苏述被两个队医哭喊着抬下场，一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大宋队失了主将，又被对方的凶狠打法乱了阵脚，士气一落千丈。 上半场结束的锣声响起时，辽国队又连追两球。 五比三！ 场间休息，气氛压抑得可怕。 武松看着赵楷，淡淡地开口。 “为何不撞回去？他们的人，也是肉长的。” 赵楷颓然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辽人自幼在草原上长大，身子骨比我们宋人强壮太多，硬碰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一旁的何运贞却是双眼放光，他紧紧盯着武松，满怀期待地问。 “大哥，你当真会蹴鞠？” 武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云淡风轻。 “略懂一二。” “那便够了！”何运贞激动地一拍大腿，“以大哥的神力，定能将那些辽狗撞得人仰马翻！” 赵楷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匹夫之勇，于事无补。蹴鞠靠的是技法，不是蛮力。” 武松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直刺赵楷。 “赌约，还算数吗？” “我若上场赢了，你，赵楷，当着全场数万人的面，给我武松，磕一个响头！” 赵楷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武松！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三殿下，是你先看不起我这莽夫的。”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在你瞧不上的地方，或许正藏着你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番话，比直接的辱骂更伤人！ 它直接否定了赵楷身为皇子的骄傲，将他引以为傲的文采、智谋，贬低得一文不值！ “武松！你找死！” 赵楷彻底失控，一把揪住武松的衣领，额上青筋暴起，俊美的脸庞扭曲得有些狰狞。 “住手！” 何运贞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拉架，“三殿下，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辽人当前，岂能自乱阵脚！” “滚开！” 赵楷此刻已是迁怒于人，猛地一甩手，竟将何运贞推得一个踉跄。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何运贞。 “你也跟他一伙！何运贞，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他一个泥腿子，也配让你叫大哥？！” 何运贞被吼得一愣，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满是受伤与不可置信。 武松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赵楷的手指。 赵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指骨剧痛，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赵楷，你记住，”武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运贞是我兄弟。你再敢对他不敬，我不管你是什么皇子，定叫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就在这时。 “铛——！” 下半场开始的锣声。 球场之上，风云再起！ 辽国球头哒洛，一个壮硕如熊的汉子，甫一开球，便如蛮牛带球狂飙！ 他根本不看球路，一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大宋队长黄如意。 “砰！” 一声闷响！ 哒洛用肩膀狠狠撞在黄如意的胸口，黄如意猝不及防，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趁此机会，哒洛脚下一勾，蹴鞠已到了另一名辽国球员脚下，后者一脚劲射！ 风流眼应声而动！ 五比四！ 敖卢斡在场边放声大笑，得意地拍着自己的肚皮，挑衅地望向主席台上的赵佶。 大宋的球员们都气炸了肺，却又无可奈何。 宋人蹴鞠，玩的是“解数”，是花样，是技巧，讲究的是风雅。 而辽人的蹴鞠，却是战场上的冲杀，是简单粗暴的冲撞与力量！ 黄如意捂着发闷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厉色。 他对着队友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冷静。 下一刻，他动了！ 只见黄如意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脚下的蹴鞠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一名辽国球员猛扑过来，他脚腕轻轻一抖，一招凤衔珠，蹴鞠竟从对方**滴溜溜地钻了过去！ 另一人从侧面飞铲，黄如意不慌不忙，脚尖一点，蹴鞠高高跃起，他身子一矮，使出“鹅插食”，人随球走，瞬间又将对手甩在身后！ 眼花缭乱！ 全场数万观众看得是如痴如醉，喝彩声如同钱塘大潮，一浪高过一浪！ “好！好个黄如意！不愧是齐云社的当家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