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愚夫!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李杰谈吐不凡,气度非凡!
怪不得他能轻易调动开封府的资源!
怪不得殿试初选他是状元,背后竟有这等滔天背景!
那随从见二人毫无反应,愈发愤怒,正要再次呵斥。
“住口!”
赵楷脸色阴沉,挥手示意随从退下。
他看着武松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冷地迸出两个字。
“松手。”
武松非但没松手,反而咧嘴一笑,另一只手扬起,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赵楷的后脑勺上!
“我当你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皇子!好你个赵楷,身为皇子,不好好在宫里待着,跑出来跟我们这些寒门士子争功名!你还要不要脸?”
武松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戏谑与压迫感,他凑到赵楷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话儿割了,让你去给你爹当太监?!”
“你敢!”
赵楷勃然大怒,眼中射出凛冽的杀气。
身为皇子,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大哥!大哥!使不得!那是皇子殿下!”
何运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去拉武松。
武松浑然不理,手臂一用力,竟像拖死狗一样,搂着这位当朝皇子,硬生生将他拖向自己预定的看台座位。
“别嚷嚷!你那些护卫,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将赵楷按在座位上,武松才松开手,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
“说吧,一个皇子,吃饱了撑的,考什么科举?图个名声好听?”
赵楷揉着被拍疼的后脑勺,脸色铁青,却又对这个蛮不讲理的武夫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其中缘由,一言难尽,与你说了也无用。”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
“我只知道,遇到你武松,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本想一鸣惊人,结果弄巧成拙!”
武松心中冷笑,你那点心思,我岂会不知?
无非是想在徽宗面前表现文治之才,与太子争宠罢了。
可惜,你的策论虽好,却与你爹那套丰亨豫大的理念背道而驰,就算没有我,你的状元也坐不稳。
只是,历史上赵楷明明是中了状元的,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一旁的何运贞早已是冷汗涔涔,他对着赵楷长揖到底,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我大哥他……他性情耿直,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赵楷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反而转向武松,眼神复杂。
“你的那本《三国演义》,本王看了,写得不错。”
“是吗?”
武松心中腹诽,嘴上却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对方夸奖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此时,球场内鼓声大作。
大宋与辽国的球队,分列两队,昂首入场。
武松的目光扫过主席台,那里已经备好了几个显赫的座位,上面插着名签:太尉高俅、辽国使臣敖卢斡、钱金辅。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一片明黄色的华盖龙旗,仪仗森严,正朝着球场缓缓而来。
赵楷脸上的最后一丝从容也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
“父皇怎么也来了?!”
赵楷的惊呼,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淹没。
远处那片明黄色的华盖龙旗,如一轮烈日,碾碎了沿途所有的喧嚣。
禁军甲士手持长戟,如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将潮水般的人群隔绝在外。
正中一顶八宝九龙黄罗伞盖下,身着赤色龙袍的宋徽宗赵佶,在一众宦官宫女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主席台。
太尉高俅与大内总管杨戬,如两尊门神,亦步亦趋地随侍在侧。
“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球场内外的数万百姓,无论是士子商贾,还是贩夫走卒,此刻尽皆俯身跪倒,声震云霄。
球员们更是单膝跪地,头颅深埋,不敢仰视天颜。
武松与何运贞也随着人流躬身行礼。
只见赵佶面带雍容微笑,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便让全场瞬间静了下来。
赵楷脸色变幻数次,终究还是硬着头皮,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上前,在主席台下长揖及地。
“儿臣赵楷,参见父皇。”
赵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没有半分父亲见到儿子的欣喜。
他甚至没有让赵楷起身,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便转头与高俅说起了话。
被晾在原地的赵楷,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高俅使了个眼色,他才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躬身退下。
“辽国皇子敖卢斡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球场另一侧入口,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髡发结辫,身着貂裘,满脸横肉,正是辽国皇子敖卢斡。
他身后跟着几名辽国使臣,个个眼神桀骜,毫无恭敬之色。
敖卢斡只是对着赵佶的方向随意拱了拱手,便扯着嗓子,用生硬的汉话嚷嚷起来。
“赵官家,别来无恙啊!上一场你们输了,说好的十万石粮草、五万匹绢帛,何时送到我们大辽啊?”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大宋君臣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无比难看。
赵佶脸上的雍容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高俅踏前一步,厉声呵斥。
“放肆!敖卢斡,此乃我大宋天子驾前,岂容你如此无礼!”
敖卢斡却浑然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鄙夷。
“高太尉,少跟我来这套!你们宋人就爱讲这些虚礼!有本事,就在球场上赢我们!赢不了,就乖乖给钱!天经地义!”
赵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瞥了高俅一眼。
高俅心领神会,立刻躬身请示。
“官家,吉时已到,是否可以开始?”
赵佶的目光如同寒冰,扫过下方的大宋球员,一字一顿。
“今日,必须赢!”
高俅心中一凛,额头瞬间渗出冷汗,重重叩首。
“臣,遵旨!”
赵楷失魂落魄地走回看台,一屁股坐下,脸色苍白如纸。
武松斜睨着他。
“哟,三皇子殿下,热脸贴了冷屁股,滋味如何?”
“你!”
赵楷本就一肚子火,被武松这一激,顿时炸了。
“武松!你不过一介莽夫!懂什么君臣父子之道!”
“莽夫?”
武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竟带上了怜悯,“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愚夫!”
他凑到赵楷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考个状元,在你父皇眼里就是文治之才了?别傻了!你父皇喜欢的,是奇花异石,是瘦金体,是画卷美人!”
“你那点小聪明,用错了地方!你那篇策论,更是拍在了马蹄子上!想讨他欢心,你应该去学蹴鞠,去学鹰犬,而不是跟我们这些寒门士子抢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