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苏醒。 混沌，冰冷，压抑。 孙悟空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没有眼皮。他想要活动手脚，却感知不到任何肢体。 他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仿佛一个未成形的胎儿。 周围是坚硬的石壁，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哪里？” 一个念头刚刚升起，潮水般的记忆就冲垮了他的理智。 花果山。傲来国。仙石。 石破天惊，出世为妖。拜师菩提，习得七十二变。大闹龙宫，强索定海神针。闯地府，勾销生死簿。 然后，是那场席卷三界的大戏。 大闹天宫。 他成了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却也是天道棋盘上一颗最显眼的棋子。 最终的结局，是被如来佛祖一掌压在五行山下，磨去所有棱角与傲骨。 五百年后，他戴上金箍，成了那西天取经路上最忠诚的狗。 一路降妖除魔，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受制于人。每一次求援，都是一次低头。每一次胜利，都是为佛教东传添砖加瓦。 斗战胜佛。 多么讽刺的封号。 一个失去战斗意志的佛，还配称斗战？ “不！” 孙悟空的意识在石胎中疯狂咆哮。 他不想成为孙悟空！他不想当那条被安排好命运的狗！ 他是一个穿越者。 上一秒他还在电脑前吐槽着西游的阴谋论，下一秒就成了阴谋论的主角。 他知道一切。 知道每一个劫难背后的算计，知道每一个神佛伪善的面孔。 可知道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只是一团被困在石头里的意识，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丝丝缕缕的日月精华正穿透石壁，滋养着这个未来的“齐天大圣”。 这是天地在喂养他，也是命运在给他套上枷锁。 绝望，如同深渊，瞬间将他吞噬。 “我不要这样的命运！” “我宁可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自毁！ 在出世之前，在一切开始之前，了结自己！ 他调动起全部的意识力量，凝聚成一点，狠狠撞向包裹着他的石胎内壁。 他要引爆这具灵胎，与这该死的命运同归于尽！ “轰！” 意识与石壁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他的感知中掀起滔天巨浪。 剧痛传来。 他的意识体仿佛被千刀万剐，瞬间变得虚弱不堪。 而那层石壁，纹丝不动。 它坚不可摧，仿佛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再来！” 孙悟空发了狠，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石壁。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一年。 他的意识在反复的撞击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几近消散。 但他失败了。 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无尽的疲惫与更深沉的绝望涌了上来。 他放弃了挣扎，意识沉入一片死寂。 就这样吧。 毁灭吧。 当一条狗，总比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好。 自闭了。 他彻底封闭了所有感知，任由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等待着命运安排好的那一天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时。 一个冰冷、僵硬，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不甘为棋子，意识具备强烈反抗特质。】 【正在评估……评估完毕。】 【符合绑定条件。】 【混沌魔猿吞噬系统，开始激活……】 孙悟空死寂的意识猛地一颤。 幻觉吗？ 【激活进度：10%……50%……100%！】 【叮！系统激活成功！】 那声音无比清晰，绝不是幻觉！ 孙悟空的意识瞬间从自闭的深渊中挣脱出来，充满了警惕。 “谁？你是谁？” 【本系统为混沌魔猿吞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吞噬其余混世三猴，重铸混沌魔猿真身，超脱天道。】 混沌魔猿？ 混世三猴？ 孙悟空愣住了。他当然知道混世四猴的说法。 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赤尻马猴，晓阴阳，知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还有那最神秘的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他自己，就是灵明石猴。 可混沌魔猿又是什么？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疑惑，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宿主：孙悟空（灵明石猴）】 【状态：石胎（未出世）】 【目标：重铸混沌魔猿真身】 【终极任务：吞噬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集齐四猴本源，超脱天道！】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看着面板上那行“超脱天道”的字眼，孙悟空的意识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要当棋子吗？ 他不是注定要当狗吗？ 现在，一个系统告诉他，他可以超脱天道！ 这是一个新的骗局，还是……唯一的希望？ 无论是什么，都比在绝望中等死要强！ “开启！立刻开启！”他在心中狂吼。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混沌魔猿本源’x1！】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原始与暴虐气息的能量，凭空出现在石胎之内。 这股能量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古老，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 孙悟空能感觉到，自己虚弱的意识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壮大！ 【叮！检测到宿主不甘的命运，混沌魔猿本源开始融合。】 【终极任务已激活：吞噬其余混世三猴，重铸混沌魔猿真身，打爆灵山，颠覆三界棋局！】 打爆灵山！ 颠覆三界棋局！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孙悟空浑身舒畅！ 之前的绝望和自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和沸腾的战意！ 去他妈的西天取经！ 去他妈的斗战胜佛！ 如来！观音！满天神佛！ 你们不是喜欢下棋吗？ 那我就把你们的棋盘，连同你们这些棋手，一起撕个粉碎！ 孙悟空的意识中，第一次迸发出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份刚刚获得的“混沌魔猿本源”上。 “系统，这东西，要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