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刀吓跑赵天骄,念头通达破境在即!
我!山寨小喽啰,一刀一个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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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山寨小喽啰,一刀一个妖魔!》
第二十七章 一刀吓跑赵天骄,念头通达破境在即!
林风那句平淡到漠然的宣言,却像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山风,骤停。
“轮……到……我了?”
赵天骄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脸上的血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风,只觉得一股冰锥般的寒气,从尾椎骨狠狠刺入,沿着脊柱一路疯涨,直冲头顶!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冻成了冰坨。
他怕了。
这不是面对强敌的紧张,也不是猎杀妖兽时的警惕。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面对天敌时的绝对战栗!
仿佛一只耗子,猝然撞上了一头睡醒的龙。
恐惧,像最粘稠的毒沼,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把他整个人拖向窒息的深渊。
眼前这个山匪,这个在他认知中与路边石子无异的蝼蚁,根本不是人!
是魔!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一步步爬出来,身上还带着地狱硫磺气息的绝世凶魔!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给我上!宰了他!!”
赵天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嗓音尖锐扭曲,撕裂了山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谁能杀了他,我赵家赏银万两!赐淬体丹三枚!不!五枚!”
重赏!
**裸的重赏!
那群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甲士,涣散的瞳孔中,终于燃起了一丝贪婪的火苗。
呼吸,变得粗重。
有人握刀的手不再颤抖,有人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然而,依旧没人敢动。
他们的双脚,仿佛被无形的铁钉,死死地钉进了脚下的山石之中。
内力在经脉中狂涌,肌肉在甲胄下贲张,可身体的本能,却在以最激烈的方式抗拒着大脑的指令。
因为,那道孤零零站在尸体旁的血色身影,又向前踏出了一步。
很轻的一步。
甚至没有扬起一丝尘土。
可就是这一步,一股凝如实质的煞气,如同血色大坝轰然垮塌,化作滔天血海,朝着他们当头拍下!
轰!
所有甲士的脑中,都响起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他们仿佛不再置身于黑风山,而是被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修罗战场!
断戈残骸,尸积如山。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尸山的顶端,漠然地俯瞰着他们。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是一头刚刚吞噬了万千生灵,正在打着饱嗝的远古凶兽!
“嗡……嗡嗡……”
甲士们手中的制式钢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不是兴奋,而是兵器有灵,在为它们的主人……感到恐惧!
“一……群……废……物!”
赵天骄看到这一幕,气血攻心,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但他自己那只紧攥着缰绳的手,抖得比任何人都要厉害,几乎要握不住那冰凉的皮革。
跑!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疯狂地尖叫着,嘶吼着!
必须立刻跑!
再不跑,下一个被拧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野火,瞬间烧掉了他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伪装!
“山野匹夫!你……你给本公子等着!”
赵天骄色厉内荏地嘶吼一句,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他猛地一拽缰绳,身下那通人性的青鳞兽如蒙大赦,悲鸣一声,强健的四蹄猛然发力,调转方向,就欲奔逃。
然而,太迟了。
在赵天骄调转马头的瞬间,林风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在所有人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利刃切开筋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正欲奔逃的青鳞兽,动作戛然而止。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悲鸣,巨大的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高高地冲天而起!
那双惊恐的兽瞳中,还倒映着天空的模样。
滚烫的兽血,如同决堤的喷泉,冲天三尺,然后化作一场血雨,兜头浇了赵天骄满头满脸。
“啊——!”
赵天骄发出一声惨叫,从失去控制的兽尸上狼狈地滚落,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筋骨欲裂。
温热粘稠的**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惊恐地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冰冷得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眸子。
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手中那柄早已卷刃的廉价钢刀,刀尖向下,正“滴答、滴答”地淌着温热的兽血,在他眼前的泥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我让你走了吗?”
林风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随口一问。
可这声音钻进赵天骄的耳朵里,却比九幽恶鬼的索命梵音还要恐怖!
“轰!”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一股腥臊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大腿根部涌出,瞬间浸湿了华贵的锦袍。
恶臭的骚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不要杀我……”
赵天骄再也维持不住那可笑的骄傲与尊严,他涕泪横流,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对着林风不住地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虎王……虎王是您的!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爹是赵家家主!赵无极!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还有丹药!功法!女人!整个清河县最美的女人,我都可以给您找来!只要您饶我一命!”
他语无伦次,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筹码,像倒垃圾一样全部抛了出来,只为换取那双冰冷眸子里的一丝松动。
林风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在看一只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虫子,欣赏着它丑陋而可悲的表演。
他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赵天骄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林风伸出那柄还在滴血的刀。
轻轻地,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赵天骄那张沾满血污、泥土和眼泪鼻涕的脸颊。
“啪。”
“啪。”
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亲昵,却让赵天骄的灵魂都在尖叫。
“记住这张脸。”
林风的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来自地狱深渊的极致寒意。
“回去告诉你爹,黑煞虎王,是我林风的战利品。”
他的声音顿了顿,沾着兽血的刀锋,沿着赵天骄的下颌,缓缓划过。
冰冷的触感,让赵天骄的身体僵直如铁。
“还有你赵家。”
林风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次再敢派人来我这黑风寨狺狺狂吠……”
“来的,就不是一条狗了。”
“我会亲自登门,取走你全家的性命。”
说罢,林风站起身,甚至懒得用余光再多看他一眼。
他收刀,转身,如同一个巡视完自己领地的君王,向着山寨大门走去。
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极致的蔑视。
仿佛赵天骄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而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捏死这只虫子的兴趣。
赵天骄呆呆地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手脚并用地朝着自己那群早已吓傻的护卫冲去。
“走!快走!!”
他发疯似的尖叫着,像只无头苍蝇一样钻进人群,被几个回过神来的护卫架着,头也不回地,狼狈至极地逃离了这片让他这辈子都难忘的修罗场。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林风才停下脚步。
他缓缓闭上双眼,胸膛微微起伏。
刚刚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立威,那一场将所谓的世家天骄踩在脚下,碾碎其所有尊严的快感,让他胸中郁结的最后一丝穿越而来的憋闷之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从内心深处,如泉水般涌上心头。
原来,这便是我的道!
杀伐,便是我的路!
强者,便要主宰一切!念头不通达,何以求长生!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明悟,他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奔腾的气血洪流,化作最狂猛的攻城巨槌!
狠狠地,撞向了那层阻碍他许久的、从淬体境通往下一个大境界的坚固壁垒!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不堪重负的悲鸣,自他体内深处响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竟在这股通达的念头冲击之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瓶颈,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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