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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弃子与棋手,师兄,这次换我护你!

“姜茶。” 魏沉樾却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啊?” “谢谢你。”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 对上他的视线,姜茶的心又酸又软,她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客气什么嘛。再说了,你可是我的金牌保镖,你要是出了岔子,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能打还自带降温功能的?” 魏沉樾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姜茶没有再挣扎。 她心念一动,脚下的黑土坡载着两人,向着来时的方向快速驶去。 与此同时,焚天谷深处大殿内。 “砰!” 一只盛满猩红酒液的白骨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废物!” 刘奎肥胖的身体在华贵的长老宝座上气得发抖,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剧烈抽搐。 “一个鬼影,十几个暗镰堂的精锐!连两个小辈都解决不了,还把老夫的禁地给搭了进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殿下方,数十名身着血色软甲的焚天谷弟子跪伏在地,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身旁,一个身着血色战甲,面容阴柔的青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新炼成的骨刃。 正是被刘奎从魏沉樾剑下救走的血公子。 血公子听到刘奎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刘长老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魏沉樾那小子,本就不是寻常角色。鬼影他们栽了,也不算冤。只是可惜了那株净世白莲,听说能洗涤道基,助人勘破天人之障,就这么落入他们手中了。” “你闭嘴!”刘奎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若不是你办事不利,在山谷被他们截住,老夫何至于如此被动!” 血公子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道:“长老这话可就没道理了。若不是您非要我去截杀李卫,我又怎会与他们撞上?说到底,还不是您自己算计失误?” “你……”刘奎气得血气上涌,却又无从反驳。 他确实失算了。 没想到魏沉樾和姜茶不仅没死在血枫林,实力反而更上一层楼。 竟然还真的敢闯入焚天谷,还阴差阳错地破掉了连他都束手无策的禁地大阵。 现在,净世白莲没了,他用来跟谷主交易的最大筹码也没了。 更要命的是,禁地被破,那头被囚禁的上古魔蛟,随时可能脱困。 一旦那凶物出来,焚天谷将生灵涂炭。 这个烂摊子,他根本收拾不了。 “慌什么。” 就在刘奎心急如焚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殿的阴影中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暴怒不已的刘奎,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他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表情,连忙从宝座上站起,对着阴影处深深一揖。 连一旁的血公子,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站直了身体,垂手立在一旁,神情肃穆。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华服,身形瘦削,面容普通,竟是在血枫林中死去的张扬! 可此刻,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与他修为完全不符的沉重威压。 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瞥了一眼地上的白骨碎片,随后径直走向刘奎刚刚让出的长老宝座。 伸出手指,嫌恶地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去,淡淡地开口:“一株莲花而已,没了,便没了。值得你如此失态?” “太上长老教训的是。”刘奎连忙躬身,额头已渗出冷汗,“只是……那净世白莲,是您突破的关键……” 没错,眼前之人并不是真正的张扬,而是借此附在他身上的青霄派太上长老玄成子。 众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却不知他不仅没死,还一直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那是你们眼中的关键。”玄成子冷哼一声,张扬刚死的时候,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载体,只能进去试试,没想到意外的合身。 但终归不是自己的身躯,还是有些排斥,必须找到更高的载体才行。 “凡俗的灵力体系,总喜欢寄望于外物。本座要走的路,早已不屑于此。” 玄成子翘起二郎腿,审视的目光瞥向刘奎,缓缓说道:“魏沉樾和那个叫姜茶的丫头,比本座预想的,要有趣得多。尤其是那个丫头,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太上长老,那我们现在……”刘奎试探着问道。 玄成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传令下去,让谷主亲启护山大阵,就说有强敌入侵。另外,把我们安插在各大宗门的棋子,全部唤醒。” 他顿了顿,用宣告事实的平淡语气继续道: “既然他们把桌子掀了,那我们,就换个更大的场子来玩。” “你去告诉所有人,青霄剑派出了个惊天动地的叛徒,勾结魔道,意图颠覆正道。如今,他已逃回青霄剑派,妄图血洗宗门。” 刘奎和血公子闻言,齐齐一愣。 青霄剑派的叛徒?勾结魔道?这说的……不就是他刘奎自己吗? 刘奎刚想开口,却对上了玄成子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没有情绪,只装着万古的沉寂与漠然。 刘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吸引所有火力,为真正的主人争取时间的弃子。 可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轻描淡写。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他在焚天谷作威作福、无人敢逆的那些年。 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怎么?”玄成子看着他,笑了,“刘长老,莫非你不愿意,为本座这盘大棋,献上最后一份,也是你此生最有价值的一份力吗?”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刀,架在刘奎的脖子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属下,遵命。” 刘奎蓦然回神,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再也不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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