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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黑化送人头,大师兄说:走

“大师兄,”姜茶侧过头,用气音悄声说道,“抓个活的,问话。” 魏沉樾暗暗点头,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下方五人小队,凌空一点。 正贴着树冠飞行的五名魔修,身形齐齐一僵。 最前方的两人身体瞬间被寒气覆盖,化为两座冰雕,随即“嘭”地碎裂成漫天冰晶。 最后方的两人则被无形剑气拦腰斩断,断口处平滑,一层白霜蓦然凝结,封住了所有血气。 两具无头尸身,如断线的风筝,栽入漆黑的林海。 唯一幸存的是位于队伍正中的那名魔修。 他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同伴以不同的恐怖方式惨死,浑身发颤,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一道无形剑气自下方盘旋而上,如灵蛇般缚住他的四肢,将他拖拽着,朝姜茶二人所在的山崖飞来。 姜茶单手一招,将这名已吓破胆的魔修吸至身前,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审讯第一步,先剥夺对方发出警报和自尽的能力。】 对这种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魔修,没必要讲什么人道主义。 魏沉樾落回她身侧,收回手指。 瞧见她方才卸人下巴的动作,眼神微讶。 动作......很熟练。 …… 青霄剑派,青霄殿。 云雾缭绕,仙鹤低鸣。 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宁静。 苏琳琅一袭水蓝法衣跪在殿中。 在她身前,两名被灵力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修士昏迷在地,正是李昊与钱林。 “弟子幸不辱命,查明临河城之乱,乃李家与焚天谷魔修勾结,意图谋害大师兄。弟子将二人擒获,并于李昊储物袋中,寻回了定风珠。” 她手心捧着定风珠,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殿上,掌门端坐于高位,面容被氤氲的灵气遮掩,看不真切。 “琳琅,你此行立下大功。” 掌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听不出喜怒。 “李家在临河城经营千年,根深蒂固,更有影卫这等秘而不宣的力量。路上,定然艰辛万苦,可有受伤?” “回师尊,弟子无恙,途中也未遇见拦截之人。” “哦?”掌门语气微扬,“倒是巧了。 苏琳琅呼吸一滞,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良久,掌门才挥了挥袖袍。 “罢了。你一路辛苦,先带人犯去天牢,交由霍忠长老处置。定风珠留下,你便退下吧。” “是,师尊。” 苏琳琅如蒙大赦,叩首之后,起身押着二人,快步退出大殿。 她走后,掌门从高位走下。 负手立于殿前,望着苏琳琅消失在云海中的背影,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一片幽暗。 他拿起流光溢彩的定风珠,神识扫过,确认无误。 可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当晚,夜凉如水。 子时,万籁俱寂。 苏琳琅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换了一身夜行黑衣,脸上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焦灼与不安。 她没有御剑,而是以极快的身法,避开所有巡夜弟子,径直奔向后山一处荒僻的废弃剑冢。 剑冢内,断剑残碑,阴风阵阵。 苏琳琅在一块断裂的墓碑前停下。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墓碑上飞快地刻画下一个繁复诡异的符文。 符文亮起幽幽的血光,一面由黑雾凝成的镜子,在半空中缓缓成形。 镜中,刘奎那张肥胖的脸浮现出来。 “事情办得如何?”刘奎声音沙哑,透着不耐。 “大师兄和姜茶,已经去了焚天谷。”苏琳琅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与快感,“我按照你的吩咐,将李昊和钱林带回了宗门,也拿到了定风珠。你答应我的……” “放心。”刘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无间血池旁的‘化魔心莲’,早已为你备下。待魏沉樾亲眼看着那贱人被魔气侵染,堕入魔道,神志不清时,你再出现,以净世白莲救他于水火。届时,你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你所看到的那一幕‘未来’,便不会发生。而他,也只会属于你一人。” 苏琳琅的呼吸陡然急促,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她正欲再问,一股如渊如狱的威压,从天而降。 “原来如此。” 掌门的身影,自她身后的阴影中走出。 他每踏出一步,苏琳琅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黑雾组成的镜面剧烈波动,刘奎那张惊怒交加的脸,瞬间消失。 “师……师尊……”苏琳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中的秋水长剑脱手飞出,“锵”的一声钉入远处的石壁。 “为何?”掌门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你是我青霄剑派百年来资质第二的弟子,你的剑心,曾是何等通透纯粹。” “为什么?!”苏琳琅猛地抬起头,原本清丽的面容因嫉妒而扭曲,她嘶吼着,泪水夺眶而出,“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因为那个女人,大师兄他最后会黑化堕魔,被万仙围剿,神魂俱灭!我是在救他!我才是那个能救他的人!” “凭什么他所有的目光只追随着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蝼蚁!凭什么我苦修二十载,却要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毁灭!” 掌门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哀。 “痴儿。刘奎让你看到的,不过是心魔幻象罢了。” 他轻轻一挥袖。 苏琳琅身上所有的灵力波动,顷刻间被抚平,气海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封死。 “你的剑,已经脏了。” 掌门转身,不再看她。 “去剑坟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的剑为何而鸣,再出来。” 两名面无表情的执法堂长老自黑暗中走出,架起失魂落魄的苏琳琅,拖入了通往地底的幽深通道。 …… 黑角山脉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篝火噼啪作响。 那名被俘的暗镰堂魔修,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姜茶将一块玉简丢入火中,看着它化为灰烬。 刚才的搜魂,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但收获,是巨大的。 暗镰堂,确是刘奎的私兵。他用从青霄剑派窃取的资源和阵法机密,与焚天谷谷主做了交易,换取了客卿长老的身份和组建这支力量的权力。 他们独立于焚天谷其他堂口,只听命于刘奎一人。 而净世白莲,正由这支暗镰堂,结合了青霄剑派的守护阵法与焚天谷的血祭魔阵,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管着。 想拿到,难如登天。 姜茶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转头看向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的魏沉樾。 篝火的光,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 “大师兄,”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看来这趟浑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得多。” 魏沉樾睁开眼。 他看着姜茶,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洞外那片狰狞如恶鬼脊梁般的黑色山脉。 没有应声,而是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乱发,轻轻拨至耳后。 “……走。” 因为,她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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