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看他干嘛,这老头疯了?
李卫满脸颓然地摇了摇头:“找不到。”
他带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所有阵眼、符文、灵力管道都是完好的,可灵力运转就是不畅。
“我怀疑有人恶意破坏,必须立刻封锁现场,彻查所有弟子!!”
下方等待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不解地抬头望着观礼台。
掌门的脸色愈发凝重。
大典之上彻查所有弟子?
青霄剑派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宣布演武推迟,全场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只见笼罩在演武场上空的那层淡蓝色光幕,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火,“滋啦”一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光幕的颜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稀薄得近乎透明,其上流转的灵光如同沸水般翻滚,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轰然扩散。
前排的弟子们只觉得脸颊像是被刀子刮过,一阵刺痛。
更有人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危机迫在眉睫!
“阵法要破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快退!危险!”
人群失控,离得近的弟子本能地向后退去,推搡着身后的人。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李长老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不知该如何解决。
全场哗然。
掌门脸色铁青,他站起身,正要强行压下骚乱,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
他想起一件事。
本宗护山大阵,是上古剑阵的变体,核心是“以剑气为引”。
整个宗门,若论对剑气的理解和掌控,无人能出魏沉樾其右。
魏沉樾所居的凌霄峰,其护山子阵最为古老繁复,常年由他亲自以剑气温养,从未出过差错。
李长老他们只知阵法符文,却未必懂这剑阵变化的根本……
念头闪过,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锁定在观礼台那抹白衣身影上。
姜茶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挪动的脚钉在原地。
也就在这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魏沉樾,那一直紧绷的指节忽然松开了。
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气,从他指尖溢出,探向不稳的光幕,随即又瞬间收回。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看他干嘛?】
姜茶双眼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这老头疯了?一个剑修,战力天花板,又不是阵法大师,难道指望他一剑把阵法给修好吗?】
不对。
掌门不是傻子。
等等,刚才那个皱眉……还有掌门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茶微微一滞。
她忽然想起在青霄殿上,自己对着魏沉樾一个皱眉,解读出万古大计的场景。
掌门当时那欣赏的眼神,她记得清清楚楚。
【他该不会是……想让我再来一次吧?】
【对着一个快要报废的阵法,让我给大师兄刚刚那个皱眉,翻译出一个维修方案来?!】
要死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这火都烧到眉毛了,去哪里解读,有什么心思解读!
李长老整个人摇摇欲坠。
阵法出事,他第一个难辞其咎。
【跑!赶紧跑!这公司要倒闭了,年会开不成了,保命要紧!】
姜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脚跟悄悄转了半个方向,准备随时混入慌乱的人群开溜。
千钧一发之际,掌门沉稳如山岳的声音响在耳边。
“沉樾。”
全场**为之一顿。
无数视线齐刷刷汇聚过来。
掌门盯着魏沉樾,继续说道:
“本宗护山大阵,乃是上古剑阵演化而来,以剑气为引,化万法归一。李长老他们循规蹈矩,查不出问题,或许是当局者迷。你于剑道之外,对阵法一道也颇有涉猎,不妨……下去看看。”
这话一出,观礼台上的长老们全都懵了。
什么?
魏沉樾还懂阵法?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除了练剑什么都不关心吗?
【疯了!老板绝对是疯了!】
姜茶捏紧了扫帚。
【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么个投法啊!让一个剑修去修阵法,这跟让程序员去修水管有什么区别?专业不对口啊喂!】
姜茶焦躁地看向掌门,猛然瞥见他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
一缕血丝,在他收回的手帕上一闪而过。
她一怔,掌门这是......
联想到他近来频频将魏沉樾推到台前的举动,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猜测浮上心头。
掌门这是在用自己的威望给魏沉樾铺路?
可原著里并没有这一段。
难道是因为她的缘故,剧情改变了?
后续剧情到底是什么来者?该死,看得太快,光记大结局了!
万众瞩目之下,魏沉樾冰雕般的脸对着掌门的方向,点了下头。
随即,他站起身,抬步便朝着台下走去。
他一动,姜茶头皮瞬间炸了。
【等、等等!你去干嘛?!你真去啊?!】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完,便再次对上掌门那饱含深意,且不容拒绝的眼神。
姜茶:“……”
行,行,我上。
今天不是我死,就是这阵法亡!
她深吸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魏沉樾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一白一青,在无数道恐慌与期待的目光中,踏入了灵力沸腾的演武场。
“是大师兄和姜掌令使!他们下去了!”
一声惊呼,点燃了寂静的人群。
李卫脸色煞白地疾步迎了上来,一张平日里颇为自矜的老脸皱得像苦瓜,声音都在发颤。
“沉樾,你快给看看!这‘锁灵阵’……它……它失控了!灵力根本无法顺畅流转,全堵在核心枢纽了!”
他指着地面上那些忽明忽暗的符文,语无伦次,急得满头大汗。
魏沉樾点头,迈开长腿,绕着广阔的演武场,不急不缓地走了一圈。
他那双被誉为‘无垢剑心’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地面上每一道繁复的阵纹,扫过因灵力冲突而“滋滋”作响的能量节点。
姜茶紧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魏沉樾的背影上。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灼热,灵压越来越强,压得她这个小小的练气期杂役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姜茶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压力压趴下的时候,前面的魏沉樾,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停在演武场的东北角。
那里是整个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几道不起眼的阵纹在此交汇。
他垂眸,盯着地面上的一处阵纹交汇点。
李卫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找到了吗?
问题到底出在哪?
寂静中,魏沉樾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脚下的地面。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黑气自他颈侧一闪而逝,像是在压制着某种禁制。
良久,几个艰难而含糊的音节,从他唇间挤了出来。
“阵……东北……三寸……移……”
那几个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别说是远处的弟子,就连近在咫尺的李卫,都听得一头雾水。
“沉樾?”李卫凑近了些,满脸都是茫然,“你是说……这东北角?三寸?什么移了?”
他蹲下身,甚至运起灵力汇于双目,对着那几道阵纹翻来覆去地看,可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此处阵纹浑然天成,并无……”
【来了!】
姜茶的大脑CPU,在魏沉樾开口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运转。
【阵,东北,三寸,移。】
四个关键词。
【东北角,偏移了三寸。】
再结合前几天自己房间里的茶杯莫名其妙晃了一下的小事。
一个完整合理,具冲击力的解释,在她脑中陡然形成。
赌了!
“李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