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狗急跳墙了,活阎王今日在线执法
“咔……咔嚓……”
诡异的冻结声中,一层白霜以魏沉樾为中心,沿着地面疾速蔓延!
殿内的寒玉石板发出不堪重负地碎裂,四角的铜兽香炉、梁柱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都在瞬间凝结!
短短一息,蒸笼沦为冰窟!
所有丹堂弟子,包括主位上惊呆了的王振远,血液仿佛被冻僵,牙齿疯狂打颤。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青色丹火,被魏沉樾的剑光一分为二后,残焰在接触到这股冰冷剑意的瞬间,连挣扎都不能,“噗”的一声湮灭。
满殿死寂。
魏沉樾站在那,衣角都没动一下。
王振远浑身剧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发出“嘎吱”一声悲鸣。
他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神涣散。
恐惧淹没了他。
该死的魏沉樾,他根本不是元婴期!
魏沉樾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谁敢动他的“嘴”。
他就让谁,闭嘴。
姜茶站在他身后,劫后余生的心脏狂跳。他身上清冽如雪的冷香,混杂着冰霜般的剑意,钻入鼻腔。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他衣袂前停住,最终收回,死死握紧。
这个背影,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后怕,震惊,感激……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这个社恐战神动怒时,是这般……令人心安。
【老板……你这护短护的……也太帅了吧!】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下狂跳的心脏。
这一局,稳了。
王振远已被吓破了胆。
这场争端,从魏沉樾出手的那一刻起,性质就变了——
丹堂长老,意图当众击杀掌令使!
姜茶从魏沉樾身后走出,重新站到他身侧。
她扫过面如死灰的王振远,和那些抖如筛糠的丹堂弟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一片肃杀。
“王长老,”她嗓音冷冽,“意图谋害宗门掌令使,您可知,这是何等罪名?”
瘫在太师椅上的王振远浑身一抖,涣散的瞳孔里终于聚焦起一丝惧怕。
谋害掌令使!
这罪名,比克扣丹药,比以次充好,要重上千倍万倍!
掌令使,见令如见掌门!
谋害她,与谋逆何异?!
他嘴唇蠕动着,想辩解,却在魏沉樾冷酷的剑意下发不出一个音节。
周围丹堂弟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惧。
姜茶懒得理王振远,转过身,走向那个之前将储物袋扔在地上的丹堂弟子。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凝结白霜的寒玉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弟子腿一软,想晕,却被一股寒气激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见魏沉樾毫无感情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姜茶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问道。
“扑通!”
那弟子直挺挺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饶命!掌令使饶命!弟子孙淼……是王长老逼我的!”
他涕泪横流,把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哟,这就开始甩锅了?职场老油条啊。可惜,在我面前没用。】
“他逼你把储物袋扔地上?逼你用脚踩?”姜茶声音毫无波澜。
“逼你,把这十二瓶废丹毒丹,换进去?”
孙淼猛地抬头,满脸骇然。
“我……我没有!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不知道里面是废丹啊!”
“不知道?”
姜茶重复一遍,笑了。
“很好。”
她对着大殿门口的方向,朗声道:“来人。”
两个负责守门的丹堂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去,把执法堂的赵长老请来。”
姜茶声音平静而威严。
“就说丹堂弟子孙淼,伙同长老王振远,以废丹毒丹谋害宗门首席及掌令使,证据确凿。但孙淼坚称自己毫不知情,请赵长老前来,用‘问心镜’,查个水落石出!”
“问心镜”三个字一出,孙淼的脸“唰”地全白了!
问心镜是执法堂重宝,可照见修士内心,辨明言语真伪!
一旦用了问心镜,他就是主犯的同谋!死路一条!
到时候,他就是主犯的同谋!死路一条!
“不要!不要啊!”
孙淼彻底崩溃,爬过去死死抱住姜茶的腿,“我说!我都说!”
是王长老!他要给凌霄峰一个教训,让我把份例换成次品丹药!他说只是药效差,我真不知道里面有火毒啊!”
他哭喊着,抖出了一切。
【总算招了,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学人家搞办公室斗争?】
姜茶一脚踹开他,看向王振远,声音更冷:“王长老,还有何话可说?”
孙淼的招供是最后一根稻草。
王振远失神,完了。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姜茶环视那些噤若寒蝉的丹堂弟子。
“还有你们,丹堂以次充好,克扣份例,是不是常态?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又有多少人知情不报?”
她的问题像一把尖刀扎进每个人心里。
有几个弟子,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今日之事,大师兄会亲自上禀掌门。丹堂,该好好肃清一下了。”
姜茶的话,给这场闹剧,定了最终的调子。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魏沉樾缓步走到姜茶身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额前一缕被丹火热浪燎的有些卷曲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指尖冰凉,触到姜茶温热的耳廓。
她浑身一僵。
她侧过头,对上了魏沉樾的凤眸。
那双眼里,竟有一丝后怕。
他在怕,怕那团火真的伤了她。
他喉结动了动,挤出一个字:“疼?”
姜茶的心没来由地猛跳,摇摇头。
“不疼。”
魏沉樾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这才收回了手。
但周身的剑意没有丝毫收敛。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王振远。
这件事,没完。
王振远被他一看,猛地打了个哆嗦,像回光返照般挣扎起来,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咆哮:“是刘奎!是刘长老的主意!他恨你入骨,让我干的!他说能保我无事!你们去找他!”
他狗急跳墙,直接卖了幕后主使。
【我靠!这就有意外收获了?内鬼窝里反,精彩!】
姜茶眼睛一亮。
她正愁怎么把火烧到刘奎身上,没想到王振远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振远吼完,眼中疯狂更甚,一股同归于尽的狠戾涌上心头。
“你们逼死我!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他猛拍胸口,喷出精血,双手飞速结印!
“地火!爆!”
“轰隆——”
整个丹堂大殿陡然一震,脚下石板炸裂,赤红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
王振远引爆了丹堂下方的地火灵脉!
灼热浪潮瞬间吞没一切,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魏沉樾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将姜茶拉到身后,磅礴的剑气化作护罩,将两人牢牢护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放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将那爆发的地火岩浆,硬生生按了回去!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执法堂长老,赵征!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青霄剑派,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