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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斩妖三式,鸠占鹊巢

拳法,掌法,再算上飞渡浮舟这门兵刃技法。 便是初圣宗真传子弟所传授的全部武道功法。 一位衙役捕头能将耗费数年的功夫,将这三招掌握得七七八八,也足以应对一些寻常妖魔,若是臻至圆满境界,更不必多说。 齐天也没半分犹豫,将积攒的妖魔寿数倾注到他最需要的【水上漂】中。 这门较为基础的腿脚轻功,正好能弥补他脚力的欠缺。 招式再狠辣,摸不到敌人也是白搭。 【精通聂风惊云刀法的你,已练就不俗体魄,短短一年,便初窥门路,能跃水几丈】 【一晃五年过去,你脚步越发奇诡,略有小成】 【第八年,水上漂已是融会贯通,但距离轻功圆满尚有距离】 【来到第十年,你身轻如燕,难以捉摸,完全啃透掌握了该武学】 【余下寿数:十五年】 齐天顿感波波气血泵向他的四肢百骸,双腿血肉仿佛瞬息间经历了成千上万才,收缩膨胀,骨头咔咔脆响。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武学推演的过程竟然受到现状影响,并非完全从零开始。 武道修炼大抵都是淬炼体魄,他苦修六十年风刀,自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此刻明显感到身体轻盈,仿佛只要纵身一跃,便能跳上几丈高。 顾及旁边的项靖渊,他忍住没跳马试试身手。 齐天很快再次将剩余寿数注入另一门【惊涛掌】。 若这掌法也能如飞渡浮舟般自创出如聂风惊云刀这般新奇武学,只可惜,此番尝试却无果而终。 【你对掌法颇为生疏,但有静庭拳法基础,触类旁通之下,只花了八年的功夫,便掌如惊涛,掀撼巨浪,抵达圆满境界】 【第十一年,你掌法淳厚却再无任何实质进步】 【第十五年,你终于明悟自己资质有限,不再执着突破,反而感悟出许多拳脚功夫心得】 【获得天赋:四两拨千斤(削减对于拳脚功夫掌握的时日,并提高修炼过程中明悟真谛的概率)】 齐天心绪牵动,斩杀黑狼妖所获寿数尽数消耗。 惊涛掌,水上漂两门武学的黑色圆环进度条全部涨满,彻底充盈染金,皆至臻圆满。 齐天视线来回倒腾,略显失望。 功法没有任何窥破灵光的机会,仿佛始终有道无形桎梏卡死了他的修武上限。 【当前境界:暂无】 齐天暗叹一口气,转而看向前面带路的项靖渊。 “距离上次圣宗视察过去挺久,他们也快再来一趟平安县了吧。” 项靖渊握住缰绳的双手微颤,神色复杂道: “算算时日,应该还剩下不到一个月。” 项靖渊稍作思索也明白齐爷何意。 初圣宗的视察乃头等大事,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若县城内妖魔横行,百姓叫苦不迭之事败露,必然没法平稳渡过难关。 且不说县尉大人如何,他们这群底层不良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劫难逃。 这位丰神俊逸的齐爷,恐怕是最先问斩的。 我说姓齐的今天唱哪出,原来是害怕掉脑袋。 整个平安县衙上上下下都盼着圣宗的人别来巡查。 然而,偏偏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项靖渊。 他早就看不过去这群歹人的腌臜行径,尤其恨不得圣宗弟子将齐天千刀万剐。 没有齐大人勾结妖魔,营造出“安居乐业”的假象。 初圣宗早就接管大权,将此地群妖斩尽杀绝。 听到项靖渊的话,齐天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原主再如何跳脱也不过是穷乡僻壤的一介不良人,根本没有接触圣宗的机会。 若想得到其他更为上乘武学,除了苦等赏赐外没有任何办法。 “我要是能在初圣宗弟子前来视察前,突破真正的修为境界,说不定有机会加入圣宗,而不是留在这里发烂……” 不够啊,之前斩妖赢得的寿数完全不够用啊。 齐天心绪神游天外,不知不觉间,已走到溪头山脚。 极目远眺,能清楚看见村口。 两人一前一后,加快速度。 踏着田间小径,齐天微微侧眸,发现凌乱的坟包数量增多,村头破旧小庙里供奉的山神土地无人问津,烧尽的熏香如割断的麦穗,不曾添新,周围更是遍布杂草。 “齐大人,到地方了,且跟我来。” 安顿好马匹,两人正式进入村子。 齐天很快看见一群不着片缕的赤膊汉子挑着粪桶走向田地,瞧见两位不良人的衣着打扮,默不作声,回避着目光走远。 不光是他,村里所有面黄肌瘦的村民看到两人都没有太大反应,瞟一眼便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没有争先恐后地围过来喊冤救命,只因所有人都晓得这悲剧是谁造成的。 感受着时不时投来视线,项靖渊嘴唇紧抿。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流露出些许不忍与愧疚。 当瞧见齐天双手背在身后,毫不在意地大步往前,他的眼神渐渐转为忿恨。 “大人,就在这里,这家人前些时日被妖魔袭击,听说侥幸从黄鼠狼妖手里生还的人连是夜跑到县衙报案,死在了衙门前……” 齐天收敛思绪,回忆起来。 平安县城外山头林立,妖魔也各有各的地盘,基本以血脉嫡亲为团伙。 嗜好不同的妖魔提出的条件也不一样。 有妖喜欢酒肉佳肴,也有妖喜欢娇娥美妾,金银珠宝。 山大王里有一群狼妖跟齐天来往最为密切。 先前的黑狼精也是其中之一。 统领狼妖的是条三目妖狼,自称三眼魔君。 齐天飞快梳理完一遍记忆,欺身上前,推开了破败的屋门。 吱嘎—— 木门缓缓敞开,屋内遮掩不住的陈腐恶臭味迎面扑来。 齐天看向屋子里满地残肢断臂的血腥景象,眼角微跳。 窗户紧闭,晦暗无光,只透过外面的日头勉强勾勒出一具具堆叠起来的尸体。 就像是农收时期囤积的粮食。 一只灰毛狐狸正半躺在炕上,一手提着酒壶,另一手抓着条胳膊,茹毛饮血。 听到有人进屋,他只是瞥了眼齐天,便继续啃肉,仿佛屋主人般从容不迫。 “进来也不敲个门,我还寻思是小偷呢,你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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