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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进来了姑娘,要如何应对

女子矫揉造作的声音不过才落下,根本没有给里面人反应机会,房门被人自外给推开了。 这天香楼仗着有太子撑腰,做起生意来竟是这般强买强卖的做派? 虞靖轩早知今日躲不过楼中姑娘的纠缠,却没料到对方连片刻喘息的应对之机都不肯给——他们私下里才说了几句话? 花桃怀抱琵琶款步而入,抬眼瞥见端坐于公子对面的小厮,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不过一介下人,竟也这般得脸,能与主子同席而坐? “公子,奴家花桃,最擅抚琴,愿为爷助兴添酒。” 虞靖轩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厌弃,抬手挥了挥,声音冷淡:“不必了,外头的竹乐声已经够聒噪。” 崔华卿立刻起身,作势要将人往外请:“我家公子喜静,你还是……” “出去”二字尚未出口,那花桃便如泥鳅般灵巧一转,径直绕到了虞靖轩面前。 “爷不爱听曲也无妨,奴家亲自给您斟酒。” 另一边,映雪早已拉着墨书退到虞靖轩身侧,挨着他右边的椅子坐好了。 “爷既肯踏足咱们天香楼,图的不就是有位解语花听您诉诉衷肠,排解烦忧么?” 她眼波流转,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 “奴家与花桃妹妹最是嘴严,断不会向外人嚼舌根。 前几日有两个细作,只是一味地吃酒却不点姑娘作陪,被抓了现行,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了,那场面,血糊糊的,可吓人了。” 崔华卿听得直翻白眼,一身小厮装扮配上这副无赖神情,险些将虞靖轩逗笑。 “嘴严?” 虞靖轩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如此,为何要将细作的事说与我听?难不成,是故意拿这话吓唬我?” 映雪笑着斟了杯酒,径直递到他唇边。 不得不说,阮妈妈为了拴住这位俊美多金、身份成谜的贵公子,挑了两个颜色好的姑娘过来。 映雪清丽温婉,瞧着一派贞静淡雅的模样。 花桃则是娇俏甜美,笑起来梨涡浅浅,格外讨喜。 两个美人各有千秋,一个是小家碧玉,一个是明艳娇俏,这般左拥右抱的艳福送到眼前,寻常男子怕是早已神魂颠倒。 崔华卿见二叔没有翻脸逐客,料定他是打算暂且忍耐,悄悄从怀中摸出药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捏在手中,又从碟子里拈起一块绿豆糕,飞快地将药丸藏了进去。 “爷,空腹饮酒伤身,先吃块点心垫垫吧。” 花桃笑着伸手要来接:“看不出来,小兄弟倒是个会疼人的。” 崔华卿哪肯让她接手?若是药丸掉在地上,那解毒的法子可就白费了。 她直接将绿豆糕递到虞靖轩嘴边:“爷,您也尝尝这花楼的点心味道如何。” 虞靖轩素日里从不吃这些甜腻点心,他院中也从无这类物什。 可见崔华卿这架势,便知糕点中定是藏了东西。 “张嘴,啊。”崔华卿压低声音催促。 虞靖轩神色微滞,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一块完整的绿豆糕被径直塞进嘴里,又干又绵的口感瞬间填满口腔,噎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崔华卿心道她不是有意的,心中愧疚不行,连忙倒了杯热茶。 花桃在前挡着,眼看那只咸猪手就攀上二叔的胸口了,她一急,一个用力把人给薅开了。 “啊!” “我家爷习惯我来伺候。” 她说着,亲自将茶杯递到二叔唇边。 她回头瞪了花桃一眼,没见过美男啊,上来就想贴贴。 二叔这般清风霁月的人物,岂容这等庸脂俗粉占了便宜? 虞靖轩被噎得直抻脖子,这么大块绿豆糕,便是孩童也知该分几口吃,偏生被她这么一下全塞了进去,费了好大力气才囫囵咽下去。 一旁的映雪看得忍俊不禁,捂着帕子轻笑出声:“公子,您身边这位小哥可真是伶俐细心。您对咱们姐妹二人连正眼都不肯瞧,对他可是眉来眼去的,莫不是……心里喜欢的是身边这位长随?” 她敢这般放肆打趣,全因瞧着眼前公子温润谦和,是个体面讲规矩的人,料定他不会动怒。 偏生虞靖轩此刻心中有鬼,对上崔华卿投来的目光,一口茶水没含住,猛地转身喷了出来。 “噗——” 半碗茶水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映雪身上。 “哎呀!” 映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坐下没多久,竟落得个浑身湿透的下场。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脸上还沾着点心碎屑,她乿得失声尖叫,慌忙捏着帕子在脸上头上胡乱擦拭,那狼狈模样,惹得崔华卿暗自撇嘴。 “叫什么叫?” 崔华卿没好气地斥道,“你该庆幸我家爷只赏了你一杯茶,而不是一巴掌。 行了,我们爷瞧不上你,赶紧出去吧。” 虞靖轩不动声色地瞥了崔华卿一眼,看着她这般护犊子的模样,心头竟莫名涌上一股暖意,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珍视,那是从未有过的、近乎于家人的感觉。 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下去换身干净衣裳,不必再过来了。” 映雪满心不甘地跺了跺脚,自打进了天香楼,还从未这般灰头土脸地被人赶出去过,只觉颜面尽失,悻悻地退了出去。 花桃瞧着这一幕,心头忽然咯噔一下,只觉眼前这位公子看似温和,实则远不如表面那般好伺候。 他自始至终没动怒,也没说过重话,却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人打发了。 要知道,她们这些姑娘若是进了包房又被客人赶出来,回去少不得要挨阮妈妈的责骂,甚至可能受罚。 她小心翼翼地坐回原位,原本紧贴着虞靖轩的身子,下意识地挪开了一大段距离。 心中暗自咬牙——这般让她心甘情愿想要伺候的男子,可是千载难逢,偏偏人家对她半点兴趣都无。 她眼珠子一转,落在酒壶上,忙端起来斟了一杯酒。 崔华卿见二人拉开了距离,朝虞靖轩眨了眨眼。 果然,她与二叔之间,向来是心有灵犀,配合得天衣无缝。 墨书见房中只剩花桃一人,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有些事,不必主子吩咐,做下属的自当主动分忧——他得去外头探探风声,说不定能查到太子和那胡人在探讨什么消息。 花桃端着酒杯,再次温言软语地凑近,递到虞靖轩唇边。 “公子,咱们天香楼的杏花酿,都是姑娘们亲手酿制的,滋味与外头的决然不同,您尝尝,看可还合心意?” 虞靖轩既已服了解药,心中有了底气,便不再刻意推辞,只是抬手执起酒壶,亲自给自己斟了一杯,并未去接花桃递来的那盏。 “小青,” 他抬眼吩咐,“将帘子挑开些,外头这般热闹,倒是不知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花桃见他肯饮酒,心中一喜,忙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一饮而尽,随即又扭着腰肢往虞靖轩身上凑,一双纤纤玉手,眼看就要攀上他的脖颈。 崔华卿哪会给她这个机会?她可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姑娘,不如到这倚栏前给咱们讲讲,外头这般热闹,究竟是在做什么?” 花桃一个趔趄,险些闪了腰,投怀送抱的算计落了空,她不由得狠狠瞪了崔华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怨怼。 “你这下人好生聒噪!坏了爷的兴致,就不怕挨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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