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们也不该如此折辱惩戒我!
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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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们也不该如此折辱惩戒我!
冷嫣心头仍有余悸,太子性情愈发乖张难测,她庆幸方才急中生智扯下这弥天大谎,否则此刻,怕是已成了榻前的一具枯骨。
她敛去眼底的慌乱,柔声应道:“妾便是骗了天下人,也万万不敢欺瞒殿下。您是知晓的,在妾心中,殿下远比妾的性命重要。”
戚景诚眼眸闪了闪,显然是不信她的话,如此,给她画个更大的饼,又如何。
“如何医治?不妨先与孤说说。此事若成,将来便是封你为后,又有何妨。”
住进东宫,冠上太子妃的名分,在人前风光无限——这是冷嫣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夙愿,也不枉她这些年吃尽苦头,步步筹谋。
否则,也不会让那个孩子,假孕从太子妃肚子里爬出来了。
她定了定神,缓缓道:“殿下,妾身手中有一副调理身子的秘方,您先按方服药,待三月后行房之前,妾再奉上一味药粉,届时殿下服下,必能一举得男。”
唯恐戚景诚不信,她又补了一句,字字恳切:“这方子,是妾命人回部族千山洞,九死一生寻来的古籍所载,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
戚景诚素来惜命,闻言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摊开手掌:“哦?既是这般至宝,便将那医书拿来,孤亲自瞧瞧。”
冷嫣心头一慌。
哪里有什么医书?若真有这般神物,她今日又怎会险些死于他手?此刻让她寻书,无异于逼她去死。
戚景诚见她迟迟不动,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戾气复燃,一字一句,寒意刺骨:“嗯?你可知,拿此事欺瞒孤,会是何等下场?”
冷嫣心中哪怕有了计较,可太子身上的压迫,还有他这些年惩罚人的手段每每想起来都令她惧怕。
哪怕想好了敷衍的话,依旧忍不住心生惧意,顺着额头向下流汗。
她努力压下心底慌乱,让自己看不出端倪,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殿下,那书年代久远,拿出来后见了光风化的厉害,破碎零乱不堪,我让人拿去修复了。”
她身子往太子身上偎,试图用美色混淆太子的注意力。
“殿下既已许诺,事成便立妾身为后,您觉得,妾身敢拿自己的后位与性命,欺瞒殿下吗?”
戚景诚被她撩拨得心头燥热,心猿意马,奈何身子偏生不听使唤,这会半点反应也无。
一股郁气陡然在心底升腾,他坐拥东宫,他日更是要执掌天下的君主,偏偏连这床笫间的欢愉,都体会得这般不畅快。
兴致全无,再看眼前这张相伴九年的容颜,此刻竟莫名生出两分厌弃。
他不耐地将人往旁一推,率先起身,立在床头撑着手臂,沉声唤人进来伺候宽衣。
“父皇龙体欠安,朝中多地匪患猖獗,各地官员又一味推诿扯皮,皆抱着多做多错、不做无过的心思敷衍朝政,烦心事数不胜数。”
冷嫣见他转瞬便要离去,心头一急——她还未张口讨要银钱呢!
这天香楼虽是日进斗金,可半点不由她分配。
她替太子效力这么多年,手下那些人吃马嚼耗费无数,出力多收益少,各个心生抱怨。
殿下只一味地敛财,半点不给下面人尝尝汤羹的滋味。
“殿下……”
戚景诚见她又要缠上前来,一想到她那狐媚手段,再念及自己此刻的无能,只觉男人的自尊被狠狠刺痛,脸色愈发难看。
“何时那医书修复归来,何时孤再来见你。”
言外之意敢耍弄他,便等着承受他最残忍的手段。
冷嫣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心底瞬间凉透。
殿下,这是厌弃她这副身子了吗?
她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的心,步步算计,吃尽旁人不能忍的苦楚,手上更是染了数不尽的族人性命,满身鲜血换来今日的光景,他竟这般轻易便厌弃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绝不能就此放弃。
古籍罢了,没有,便亲手伪造一本便是。
至于孩子,太子生不出来,这天下间能生养的男子何其之多?只要待他服下药粉同房之后,再寻旁人暗中替补,不信那女子怀不上孩子。
“莺儿,派几个人到虞府,将那个虞凤茗给暗中除了。”都是这个女人,害她至此。
余下的,冷嫣再无半分心思顾及旁事,所有心神与精力,尽数放在四下寻访古旧医书之上,一心要造出一本符合说辞的传世医典,以解眼前之危。
虞府。
虞凤茗被几名黑衣人掳上马车,不及挣扎,便被一记重击打晕过去。
再次睁眼时,入目皆是浓稠的黑暗,身下更是冰凉刺骨,水波**漾——她竟被人关进了水牢。
“放我出去!你们这般滥用私刑,乃是犯上作乱,目无王法!”她嘶吼着,奋力晃动四肢,粗重的锁链应声碰撞,发出哗啦刺耳的声响。
吱呀一声,沉重的铁质牢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身侧还跟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子。
虞凤茗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满眼惊骇,不敢置信。
虞靖轩不是个瘫子吗?
这些时日相见,他终日瘫坐在轮椅之上,面色憔悴颓靡,一副万事皆休、不问俗事的模样,怎会突然站得笔直,步履稳健?
“二叔,你……你怎的能站起来了?”
地下水牢唯有房顶处留了几处气窗,稀薄的光线自上方倾泻而下,恰好落在虞靖轩的脸上。
昔日的憔悴颓靡**然无存,眉眼间尽是冷厉锋芒,唇角噙着一抹讥诮,周身气场慑人,看得人心底发寒。
“你……竟一直在骗着所有人?”
虞靖轩于石阶前便停了脚步,这污浊腥臭的地方,连他自己也心生厌烦。
从手中掌握的情报来看,虞凤茗笃定他一辈子站不起来,看来是知情人。
所以他反问:“所以,我能站起来,你很意外?”
虞凤茗彻底懵了,她疯了似的晃动着被锁链缚住的手臂,想要伸手指向二人,却只引得锁链哗啦作响,徒劳无功。
她拼命摇着头,口中反复呢喃,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夫明明说,你这双腿,要瘫痪一辈子的啊!”
若是早知道二叔的瘫痪全是伪装,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回虞府这般肆意造次,何苦会落得今日境地。
崔华卿自踏入水牢的那一刻,便抬手用帕子掩住鼻息,这里的污水不知淤积了多少时日,腥腐之气混着瘴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待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便能瞧见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干涸发黑的血渍,斑驳狰狞,透着刺骨的寒意。
谁能想到,素来温润如玉的二叔,竟会在这西跨院里,藏着这样一间阴森恐怖的血腥水牢。
稍稍定神,她从虞靖轩身后缓步走出,一步步行至水牢边沿,矮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水中的虞凤茗平齐。
“谁告诉你,二叔的腿会终生瘫痪?他骨头完好,腰椎无伤,不过是中了蛊毒,又怎会真的瘫一辈子?”
虞凤茗素来瞧不上崔华卿,纵使她有个布政司父亲,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罢了。
往日里的傲气让她下意识想回怼,可此刻身陷水牢,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半分立场逞口舌之快。
“我皆是听旁人所言,我能知晓什么……只是你们为何要这般对我?即便我被沈家休弃,于虞府再无半分利用价值,你们也不该如此折辱惩戒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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