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到死都不许用在我身上
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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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九十七章 你到死都不许用在我身上
虞凤茗知道,一切都没了转圜的余地,无论是安平的沈家,还是这里,再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她缓缓起身,最后怨毒地瞥了虞靖轩和崔华卿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随即,她扬着一抹诡异的笑,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出了家庙,走出虞家。
她娇奴,能从九年前死里逃生,能从奴才活成人上人,凭借的可不是一点点运气。
虞凤茗看了一眼星儿,道:“我们走,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被憋死!”
虞靖轩:“慢着,你本就不是虞家人,星儿是给虞凤茗的陪嫁,而非你这个冒牌货,所以人你带不走她。”
虞凤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生对方说的是无可辩驳的实话。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倔强。
“行,星儿我不带走。那我的东西呢?那是沈府给我的,我带来的物品得给我。还有镯子,那是我夫君沈睿赠我的,现在还我!”
她猛地伸手,直指星儿腕间。
星儿下意识死死按住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原以为,这镯子能借着这场乱局,悄无声息地昧下。
崔华卿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的东西?”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借着虞府大小姐的名头嫁入沈府,非但没给虞家挣来半分好处,反倒将虞家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沈睿赠予的所有物件,给的都是虞家大小姐,而非你这个被钱氏捡回来的乞丐!”
虞凤茗死死咬着牙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让她晕厥的血气。
她想嘶吼,想辩驳,那些年夫妻情深,是她一点点维系的,沈睿给的,本就该是她的!
可对上虞靖轩那双满是嫌恶的眸子,还有崔华卿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直到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
“你们不就是看我失了势,丢了沈家少奶奶的位置,想逼死我吗?”
她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我偏不如你们的意!”
虞凤茗走了,走时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瘆人的笑,看得人脊背发凉,无端生出一层鸡皮疙瘩——那笑容,竟像极了索命的厉鬼。
狭小破败的家庙里,霎时间死寂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个奴才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甚至私下里觉得,虞府这宅院怕不是犯了什么忌讳,府里的主子们,竟一个个命运多舛,落到如今这般境地,竟无一人得以善终。
星儿死死攥着手腕,声音发颤,嗫嚅着开口:“二爷,奴婢……奴婢日后是要留在府里吗?”
她慌忙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奴婢从不敢违反家规,一切都是大奶奶指使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啊!”
虞靖轩瞥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虞凤茗的陪嫁丫鬟,都已发往庄子上做苦力,你也不例外。至于何时能放你们出来,就看你们的表现。”
星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神色如丧考妣。她咬着唇,不甘心地做最后挣扎:“二爷,奴婢……奴婢已是沈小爵爷的人了,求您开恩,让奴婢回沈府吧!”
“不能!”虞靖轩毫不犹豫,语气绝情。
他冷冷睨着她,字字诛心:“沈家将人休弃后,虞府的陪嫁也都成为沈家之物。你是虞家出去的奴才,不止你,所有从虞府嫁入沈府的人,一个都别想再回沈家!”
星儿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完了,她也要被打发到庄子上,做那任人驱使的苦力了。
崔华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怎么,去庄子上受苦,就这么委屈你?”
星儿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光亮,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哀求。
“二少夫人,奴婢真的是沈小爵爷的女人了!小爵爷亲口说过,这次回去就抬奴婢做姨娘!求您和二爷说说情,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一边是做牛做马的苦力,一边是有人伺候的半个主子姨娘,星儿如何甘心落得前者的下场。
崔华卿缓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那只价值不菲的玉镯露了出来。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随即抬手,毫不留情地将玉镯撸了下来。
“二爷的话,你听不懂吗?”
她声音冰冷,“没了虞凤茗这座靠山,你还想做沈家的姨娘?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些奴才,一个个都被虞凤茗带歪了心思,眼里心里哪里还有虞府,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沈家的人。
留着这么名贵的镯子在她手上,难不成是留着给她当逃跑的本钱?
星儿绝望地踉跄后退,最后捂着脸,哭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完了,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房中终于没了外人,虞靖轩这才沉声开口,问出心中的忧虑:“凤茗被逼上了绝路,华卿,你可有把握应对?”
蛊虫阴毒,能蛊惑人心,种类更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他怕,怕崔华卿应付不来那看不见的暗箭。
“二叔。”
崔华卿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我们容忍她放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她狗急跳墙,逼着她用蛊这一天吗?”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玉镯,声音沉了几分:“若那蛊虫是她当年的私藏,倒也不足为惧;可若是背后有人豢养操控,这人,我必须揪出来!”
虞靖轩眸光微凝:“若真有人在暗中豢养蛊虫,便是背叛你的人,可对?”
崔华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二叔竟也知道这件事?
虞靖轩屏退左右,待房中只剩两人,才缓缓开口。
“自得知我体内被人下蛊那日起,我便暗中查探过苗裔一族。这世间,养蛊、下蛊之术或许有人能窥得门径,可唯独解蛊之术,唯有苗裔神女一人,能得全部传承。”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当年苗裔一族惨遭血洗,神女在白云观祭天而亡,天下人都以为蛊术就此绝迹。可这些年,蛊毒却屡有出现,施蛊之人行事极为谨慎,从未暴露过踪迹,似是被人保护的极好。”
当年戚景诚大费周章,将苗裔一族赶尽杀绝,可这世间,依旧有蛊毒流窜,甚至连老皇帝都曾遭人暗算。
虞靖轩定定地看着崔华卿,目光锐利如鹰:“华卿,你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当年将苗裔一族逼入绝境,如今又暗中掌控蛊术之人,到底是谁?”
崔华卿指尖微微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戚景诚当年暴躁的吼声似还在耳边。
“月玲珑!当初你发过誓,这些阴毒的玩意儿,你到死都不许用在我身上!现在,你想违背誓言,将我变成你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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