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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生态伦理——文明的规则

本章导读 缺失生态伦理的社会就像一个没有交通规则的城市,一定会出现混乱,危机四伏,险象环生。若每个人都按自己的喜好和利益行动,最终结果只会是整个城市陷入瘫痪。 今日世界的生态伦理需要人们共同去维护和遵守,也需要生态意识来提高人们的文化自觉。 生态伦理属于环境哲学的一个范畴,它解决的不是世界观和方法论的问题,而是在环境的框架下,研究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环境,还有人与自然的关系,它是生态学思维与伦理学思维的契合。 德斯查丁斯和泰勒是环境伦理学的代表人物。德斯查丁斯在其所著的《环境伦理学:环境哲学导论》一书中这样介绍环境伦理学:“一般来说,环境伦理学是系统而全面地说明和论证人与自然环境之间的道德关系的学说。环境伦理学认为,人对自然界的行为是能够且可以用道德规范来调节的。因而,一种环境伦理学理论必须要:说明这些规范是什么;说明人对何人何物负有责任;证明这些责任的合理性。” 泰勒则认为:“环境伦理学关心的是存在于人与自然之间的道德关系。支配着这些关系的伦理原则决定着我们对自然环境和栖息其中的所有动物和植物的义务、职责和责任。” 环境伦理学研究的是人类对自然环境的伦理责任,这项学说与价值问题有关:大自然除了满足人的需要,还有其他功能且具有超出的价值? 大自然中什么更有价值?人对大自然应该负有哪些责任?生态伦理学是伦理范式的转变,是一种新的伦理学。它具有以下几个特征。 第一,具有广延性。以前的伦理学探讨的多是人际义务,还是生存在同时代人际之间的义务。而现在的生态伦理学则拓展了伦理学的范畴,将伦理学的关注领域从同时代的人际义务扩展为多时代之间的人际义务;且生态伦理学的关注视野还将把对非人类存在物的义务纳入其中。 第二,具有多学科性。许多学科都会关注人与环境的关系问题,像生态经济学、生态政治学、生态神学、环境科学、文学等都会对人与自然的关系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些学科都有各自的特点,有强调逻辑性、客观性和规律性的,有重视直觉、情感和审美体验与宗教体验的。这些学科都或多或少地对生态伦理学产生了影响,当然,生态伦理学也会反过来影响这些学科,生态伦理学的某些价值取向也会成为一些学科的理论前提。生态伦理学与其他学科之间会相互影响、相互渗透,共同发展。 不同学科的学者因为学科需要会共同撰写生态伦理学的著作,这样学科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而且生态伦理学所倡导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最终实现,更需要环境科学和生态学的加入,而生态伦理学想要成为一门充满大智慧的、成熟的伦理学学科,也需要环境科学知识来进行武装。 第三,具有多元性。生态伦理学的多元性表现为理论的多元性和文化的多元性,这也是生态伦理学保持其生命力与活力的前提。生态伦理学从诞生开始,就注定是多种思潮和观点相互交锋,彼此融合。人类中心主义、生物中心主义等都为环境保护提出各具特色的建议,且具有一定道德合理性。虽然这些建议的理论出发点都不同,但有一点却殊途同归,那就是都坚持“人负有保护环境的义务”。而这些建议在实施环境保护的过程中发挥出自己独特的功能。 环境保护是全球性的工程,需要全世界人们的努力,而不同文化背景的民族有着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要共同实现一个目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生态伦理学要与不同的文化传统相结合,才能融入有着不同文化传统的民族。那么,生态伦理学就要以包容的态度去理解各民族的文化、政治、经济、哲学和宗教传统,才能走进和融入。 第四,具有全人类性。生态伦理学的全人类性与其文化表现形态多元性并不矛盾。现在全球一体化席卷世界,“地球村”已成为现实,任何一个民族做出的给其生存环境带来影响的行为,都会给其他民族的生活带来影响。而环境保护是一项大工程,需要全世界所有的国家或民族共同行动,因为单独孤立的环境保护行为,结果会收益甚微。相反,许多污染,像大气等的污染都是无国界的,因为地球生态系统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因此,在环境保护的问题上,人类必须加强合作,根据自己的国情制定环境保护措施。 生态伦理学的全人类性还表现在另一方面,生态伦理是每个人都应该遵守的公共伦理,而不是特定的职业伦理。人类生存的根本是自然环境,我们每个人每一天的吃穿住用行都来源于大自然,人类对自然资源的消耗越来越多,对自然环境形成巨大的压力。因此,我们要尽量减少在日常生活中不必要的消费,自觉选择低消耗的产品,以此来减轻我们人类生存对环境构成的压力。如果全人类都能行动起来减轻环境压力,那么,我们的地球才能拥有充满希望的未来。所以,保护环境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承担的义务。 第五,具有革命性。生态伦理学是具有革命性的,这在观念层面和实践层面都有体现。在观念层面,生态伦理学倾向非人类中心主义,而与根深蒂固的人类中心主义相对峙,把道德义务的对象扩展开来,从人扩展到其他物种,甚至是整个生态系统,还将道德关怀的范围从当代人扩展到子孙后代甚至更多代人。但现在不管是人类中心主义还是非人类中心主义,都超越了传统的狭隘民族主义,不再是只将本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将道德关怀惠及全人类,将全人类的利益看作高于一切。 生态伦理学还抨击崇尚奢侈的物质主义、享乐主义和消费主义,反对浪费,提倡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倡导“绿色生活方式”。 生态伦理学在实践层面要求改变对能源的巨大消耗,转换经济发展方式,实行开源节流。并且提出政治经济要与环境保护相容。人类要自发地促进对环境的保护,不能因为经济增长就一味激发人们的欲望,这样只会让经济模式变得畸形,还使人们对环境的消费有所提高。生态伦理学还要求建立更有利于环境保护的分配模式;要强调全球意识和基层民主;要以全球利益作为国家政策的重要标准,提倡国家之间和平共处;严厉打击为了私人利益而损害环境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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