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被翻动过
夏荷上前敲门,现在是有些晚了,敲了许久,才有小厮前来应门。
那小厮揉搓着眼睛,一看就知刚才是打瞌睡去了。
“谁呀?这个时辰了?还来敲门?”
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裤头。
在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时,才突然吓了一大跳。
“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小厮被吓得赶紧背过身穿好裤子,才转了过来。
夏荷严厉的声音吼到:“懒懒散散,成何体统?还不快见过大小姐!”
平日里,这种吼人树立威严的事都是幻月做,夏荷接过这事,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毕竟她更多的时候是喜欢以武力来解决问题。
嘴皮子功夫确实不适合她。
纯粹一个纸老虎。
但是那小厮还是吓得哆哆嗦嗦的,因为平时夏荷就喜欢板着脸不爱说话,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武艺高强,但从未见她发过火,被她这一吼更是吓着了,“小的见过大小姐,一时怠慢了大小姐,是小的不是。”
苏意绵也并不是很想责怪他,但是基本的大小姐掌家的威严还是要树立的,于是说着:“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怎么回来了?这是苏府,我难道不能回来吗?”
小厮弓着腰,额头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的。
“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是许久未见大小姐回来,一时嘴快。”
苏意绵抬眼看他,“既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还不让我们进去,这大半夜的让我们陪着你在门口吹风吗?”
小厮立马陪笑道:“是是是,大小姐快请进来。”
一踏进苏府的门,苏意绵便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整个院落的布局都变了,院子里多了许多苏意绵未曾见过的花花草草。
还有一些形状奇怪的山石。
而且放置的位置也统统挪过位置了。
“这院子最近翻新过吗?”
苏意绵问着领路的小厮。
小厮答道:“是,都是按照云姨娘的吩咐,重新归置了一番,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呢。”
苏意绵假意问道:“云姨娘?是父亲新纳的小妾?”
小厮毕恭毕敬地回道:“是,之前就是在大小姐您的院子里做事的,最近得了老爷欢心,就被提为了姨娘,大小姐应该也认识她。”
苏意绵一遍走着一边问道:“哦?之前她在我的院子?我怎么没什么映像,你来说说,她是怎样一个人?”
小厮接着说道:“云姨娘这个人对我们这些下人还挺好的,可能因为她也是做过下人的吧,她被抬为姨娘后,我就只见过她发过一回火。”
“那是因为什么发火?”
这倒是引起了苏意绵的兴趣,苏意绵继续套着小厮的话。
“哎呀,具体的事情,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刘管家因为这事被派去后厨做事了,其余的就不清楚了。”
说着说着,就到了碧荷苑了。
“小姐,这就到了,最近有些修整,小的怕您磕着,这下到了碧荷苑,里面的布置倒是都没动,那小的就先回了。”
苏意绵笑着说道:“你先回吧,夏荷。”
苏意绵示意夏荷给小厮一些赏钱。
“这大半夜的,麻烦你了。”
小厮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怠慢而被责罚,还领了一袋赏钱。
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谢过大小姐!”
说完,领了赏钱继续回去睡了。
刘管家被夺权了?
这个苏意绵之前没有打听到。
怪不得之前隔几天还能收到刘管家的消息,最近这段时日,就没消息了。
想来是因为被派去了后厨,现在传递消息没那么方便了。
苏意绵走进碧荷苑的院落,她环顾了四周。
这院落的陈设都和以前一样,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苏意绵又走进房间扫视了一遍。
“这院子看起来,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夏荷也仔细看了看,“小姐,这表面上看着是和之前我们走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
苏意绵看着夏荷说道,“夏荷,你一定看出了不同,对不对?”
夏荷点了点头,低声回答:“是的,小姐。虽然家具摆设看似未动,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一些细微的改动。比如,您最喜欢的那盆兰花,现在朝窗边挪了两寸。还有,您的书架上,几本您常读的诗集也变了位置,从第一排换到了第二排。”
苏意绵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轻声说道:“看来,云姨娘不仅改变了院子的布局,还已经到碧荷苑翻找了一番。夏荷,我们得小心行事,这府中恐怕已非我们所熟悉的那个苏府了。”
夏荷点头表示理解,同时提醒道:“小姐,我们得尽快查明云姨娘的真正意图,刘管家被夺权,应该也是云姨娘的手笔。”
苏意绵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是的,刘管家一定是挡了她的路才被踢走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调查。现在,我们先休息,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但苏意绵躺在**,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适应府中的新变化,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还有夏荷和玄青,不让云姨娘的阴谋得逞。
尽管如此,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她即将面对的,是一个高手。
云姨娘既然在碧荷苑搜查了一番,那一定是想找什么东西。
她的院子里有什么东西是云姨娘想要的?
苏意绵一直在想。
但是,苏意绵也清楚,云姨娘的举动并非无的放矢。
她必须尽快找出云姨娘所寻找的究竟是什么,还有,她到底受雇于何人?
苏意绵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自己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赵姨娘院子里找到的那个长命锁。
苏意绵心中一紧,难道云姨娘想要的是那个东西?
长命锁事关弟弟的下落,还关系到魏国公。
难道魏国公和云姨娘有关?
这件事变得愈加复杂,苏意绵越想越觉得头疼。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苏意绵还是强迫自己入睡。
她知道,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夜深了,苏府的其他角落也渐渐安静下来,但苏意绵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波涛汹涌。
内里远不是表面的这般宁静。
第二天一早,苏意绵还未起身。
就听到院子外面有声音传来。
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小姐,云姨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