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29章猴子的救兵

马鑫喝了口苏打水说:“大学开学前,没事我们聊起来买手机的事。最开始她想买你这款来着。我就劝她没必要,一个电子产品永远追不上流行,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她就很听话的换了款够用的。” 小惠插嘴道:“就因为这个啊?” 马鑫白了她一眼,看女孩调皮的吐吐舌头继续说:“电子产品她都玩不转,都是我玩明白了教她怎么用的。后来就养成习惯了。买了新手机之后,连包装都懒得开,直接把盒子丢给我,旧手机也甩给我,自己跑那玩电脑去了。结果我就开始忙着给她捣鼓新手机,导电话短信什么的。结果我再她就手机里发现了一条没法出去的草稿……”稍微停了一下,看小惠没有问短信详细内容的意思,心里想:“她是对具体内容不感兴趣?还是出于隐私不愿意多问,等着我自己说?也有可能是那个傻丫头告诉她了?多半是最后一种。我老婆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可这么比起来,还是相形见拙了。不过她现在给我的感觉有点太聪明了,不如原来那样可爱。如果真交往,我还真有点害怕,什么事都瞒不过她,想想也挺可怕的!还是我老婆刚刚好,有些事可以滑过去,就是有时候暴力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就认定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了。除非她主动离开我,否则我绝对不会不要他。” 小惠冷不丁听到这么感人的告白,也是替朋友高兴,眼圈一红,赶忙擦掉那颗眼泪说:“不要脸!你居然偷看人家短信。回头我告诉她去。看你怎么死的。”心里想:“王八蛋!学学你哥们儿,你要是能这么对我说,我肯定一辈子都跟着你,不管什么情况都在你身边。哪怕你真给我卖了,我也帮你数钱。” 马鑫笑嘻嘻地说:“好啊!你告诉她去吧!我正愁没机会表白呢。你能当个台阶下。自从开学之后,我就没故意气过她。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可到了关键时刻,看着她我总说不出口。我是很爱她的,可就是说不出来。而且好几次都快说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找我茬,弄得一点心情都没了。” 小惠看他俩这样挺好玩的,不过也觉得很危险,决定出手帮他们一次,算是清了跟马鑫之间的种种,点拨着说:“你可真是个笨蛋。我还以为你真是多聪明呢!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回去自己掂量着办。既然这个爱字你说不出口,那就直接做。” 马鑫第一时间没理解,随口说:“为他做了好多事了,还要我做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合适吗?能行吗?别回头她在急眼了。他爸拿着手术刀找我来,我可真挺害怕的。再说了,她要是告状,我爸非打劈了我。再玩的阴点,我就成了强奸未遂了。以后没机会保护广大人民群众了。” 小惠鄙视的“切”了一声说:“你忘了她短信里称呼你什么了?既然是那种关系,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心里是接受的。其实就是那么一层窗户纸,需要你去捅破了。懂吗!笨蛋。姐是过来人了,听我的,肯定没错。回头准备吃你们喜糖了。你们四位爹妈不也早有这个意思吗!也算是尽孝了。不过……我提醒你,温柔点。别只顾着自己舒服,臭男人!还有,安全措施很重要。”最后一句话小惠几乎对身边女性朋友都提醒过。这也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马鑫想了想,牙一咬心一横说:“行!就按你意思办!” 小惠假装生气说:“嘿~什么叫按我意思办啊?真出事了,你把我供出来,我是教唆,判的重,你能减刑是吧?不愧是未来的人民警察啊!这心眼都用人民身上了。那可别了,这黑锅我不背,当我刚才话没说。” 马鑫赶忙说:“别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好心帮忙,随口一说,出了事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都我自己扛着,这总行了吧!跟你们女人说话怎得多个心眼,什么都能挑出毛病来。”眼珠一转说:“回头要是真成了,我请你当伴娘,让茅顿当伴郎。” 小惠翻了个白眼说:“谁稀罕!” 马鑫悠悠地说:“你是不稀罕当伴娘啊?还是不稀罕他当伴郎啊?” 小惠知道马鑫话里有话,嘟囔道:“明知故问!” 马鑫饶有兴趣地说:“这下我总算理清楚了。变戏法的手法都很简单,说破了就都明白了。现在回想起来,你好像对茅顿一直很关注,对比人就差点事。可茅顿当时跟别人是一对,按照你那个倔驴似的脾气,肯定死扛着不说。后来你走了,这事也就完了。可你这次回来,我发现你看他的眼神变了,或许没变。只是我们都长大了,能读懂很多信号了。自从第一次电影院里碰上,散场时我就觉得你听到我们聊天,你就一直盯着他看。电梯快关门时,你也那么专注的看着他。我就觉得应该把他介绍给你。就是没想到,你是早有预谋的。” 小惠不知道可否的笑了笑,说:“我跟他之间隔着一层山吧?” 马鑫点点头说:“是啊!大伶子找过你,就是看你有没有翻过这座山的勇气。看来我们是多余了,这些是不用告诉你,你自己都很清楚。所以看来你是做好了愚公移山的准备了,才这么决绝的。” 小惠摇摇头说:“我想过,但是我想不明白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一样。茅顿对于我来讲,能不能成一对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要让他从过去的阴影里真正走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他身边是谁都无所谓。这是我欠他的。” 马鑫笑笑说:“你俩更有意思。我跟大伶子充其量是天生一对。你俩我看是上辈子的孽缘,不是他把你弄死了,就是你把他弄死了,这辈子是来还账的。” 小惠歪头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还别说,经你这么一讲,我还真觉得有点那个意思。” 马鑫很江湖地说:“哥们儿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刚才你给我出了个妙计。这次轮到我帮你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茅顿心里有你,虽然他死鸭子嘴硬,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看的出来。前两天我找他,告诉他你病了,一连串问了我好几个问题,看的出来很关心你。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能绷着了,不来看你呢。按照他那个热心的脾气,这太反常了。慢说是你了,就算是个普通朋友病了,他知道了都会探病的,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反而到了你这,他好像刻意不来。这太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惠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哼~没准人家压根没拿我当朋友。” 马鑫大手一挥说:“那就不可能!别人我不敢说,他我敢拿脑袋打包票。他肯定喜欢你,而且是特喜欢那种。就上次在我家,我媳妇说了,茅顿看你切菜,看的眼都直了。下面直没直我不知道。” 小惠脸一红说:“讨厌!你他妈就是没个正经的。臭流氓。” 马鑫无奈地说:“不是,你刚才教唆我爱要做,现在我说正经的,你又说我臭流氓。真是没天理了。我说的很正经啊!一个男人身体对你有反应,也是对你最大的肯定了。”这个理论小惠听着有点意思,事宜继续。马鑫想了想说:“事情异常按我分析,应该是出在情人节前后那两天。我爸说看到茅顿在店里包装礼物,从外包装的眼色和图案来讲,应该是送女孩的。我爸是老江湖了,比我道行深,我就是点皮毛,这点肯定不会错。而他的异性关系,能够的上情人节送礼物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小惠恨恨地说:“情人节我可是很孤独啊!屁都没收到个热乎的。” 马鑫一口苏打水差点喷出去,定了定神说:“严肃点,我给你分析案情呢。所以由此可见,事情发生在那之后,也就是情人节前两天。具体时间说不清了。然后按我跟茅顿老妈套话的结果,他是情人节当天上午回来的。中午回家时就看到他在睡觉。叫他吃饭都没什么反应。所以时间就锁定在情人节的头一两天。” 小惠认真的听着,随口说:“情人节头两天我都没见过他啊?这个王八蛋过年前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鑫解释说:“噢~过年前我知道。他是玩过一段消失。后来知道他帮一个老板朋友做攒机生意呢。好像赚了不少钱。他不是特在意钱的主儿,一直说够花就行。怎么突然这么掉价的去赚钱,我推测是为了准备出手买什么贵重的东西,需要用钱。这么一看,没准就是包装的礼物,从我老头说的尺寸来看,不算小。没准这笔钱就是花这上了。刚才也说了,多半是为了送你的。接上刚才的问题,到底头两天出了什么事儿,让他改变主意了。跟咬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似的,躲在家里睡大觉?这个很让人费解啊!” 小惠跟着想了半天,嘟囔道:“就是说的啊?我也琢磨了好久,没想出来哪不对劲,我又没得罪他,怎么就跟我玩消失呢!” 马鑫犹豫了一下说:“我问一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啊?纯属帮你们分析问题需要用。”看小惠点头示意,继续问:“你确实没男朋友吧?没脚踩两条船?或者跟什么男人不清不楚?” 小惠眼睛一立说:“我是那种人吗?” 马鑫赶忙劝解道:“瞪什么眼啊!你看你,急了不是。显你眼大,好看啊!”看小惠缓和下来,继续说:“唉~缓缓劲儿,没别的意思。今天我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个事儿。我怎么追问茅顿都不说,而且我怎么套话,他都特小心。我俩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所以我什么有用的都没掏出来!不过趁着他听到你生病走神,我套出半句话来,他说‘本主儿找’什么什么的!” 小惠嘟囔着:“本主儿找……” 马鑫点点头说:“结合当时场景,和我们说话习惯用语,我推测这句话很有可能是‘本主儿找上门了’这类的话。意思就是你男朋友找上门了,或者你有男朋友了。这么联想我觉得他行为就可以解释了。本来花了很大心思,给你准备情人节礼物,想把你拿下,突然发现你有男朋友,哥们直接颓了,萎了。闲逛一夜,最后回家睡大觉了。后来故意躲着你,毕竟老祖宗教育我们,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啊!你觉得我分析的对吗?” 小惠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说:“对你个大头啊!姐要跟就没男朋友,单蹦了一年了。去年差不多这时候分的手。追我的有,都让我拒了。我也不愿意跟任何人打连连,就怕说三道四的。怎么可能啊。”脑子一闪说:“不过我前男友那两天确实来这办事,我跟他继母关系非常好,给老太太面子吃了顿饭。而且过程中都保持着距离,手都没碰过一下。” 马鑫眼珠不停的转动,语气肯定地说:“事肯定出在这上面!要不没有任何合理解释了。是不是你们吃饭让他撞见了啊?” 小惠笃定地说:“那就不可能,餐厅那么大,酒店里又不可能鬼鬼祟祟的偷看。我生活的地方坏人多,抢包什么的时有发生,所以练得及其小心,时刻留意周围环境。如果他出现在我一望之内,就算是个背影我都能把他认出来。而且自己喜欢的人,肯定不会看错,这是女人独有的本领。” 马鑫挠挠头说:“那就奇怪了。他既然没撞见,就不可能知道你前男友在这里。除非他能掐会算。而你前男友压根就不知道他,两人就没可能产生交集了。可后面就解释不通了。” 小惠认真地说:“我前男友人品很了解,毕竟在一起好几年。我们是真分了,没可能那种。他妈劝我们都没人出于好心松过口。而且他很早就知道我喜欢茅顿,知我我回来找到他了,当面祝我幸福。还送了两人套餐作为礼物。” 马鑫皱着眉头说:“对了,你男朋友是洋人,你们没有过什么拥抱礼,亲吻什么的吗?” 小惠点点头说:“我特别小心了,这些都没有。临走的时候,他想习惯性的抱一下,我都拒绝了,改握手了。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马鑫摇摇头说:“没理由啊?所有的合理解释都走不通,问题出在哪呢?而且按照茅顿的性格,就算跟你男朋友对上了,你们又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也不应该怂啊?而且你都跟他说过,都是过去式了。他这人没那么小气啊!这点器量还是有的。我都不会介意的事儿,他也不会上心的。你干嘛呢?” 小惠摆弄着手机说:“给我前男友打电话,当面问清楚,茅顿是不是找过他?” 调成免提后,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纯正的普通话,简单的说了一下问题,对面很茫然的回答说:“我过去几天,时间都很短,都是跟着妈妈处理公司事情,除了商业伙伴和政府官员,私人朋友除了你,没有见过第二个人。也没有人主动找过我,谈起关于你的事情。这个我可以用上帝的名义启示。如果因为我,造成了什么误会,我可以亲自电话道歉。” 小惠下意识地说:“没你事了,跪安吧!” 电话里男人很配合地说:“喳!”直接挂断了。 小惠无辜地说:“你看吧!就没这么回事。他们老外有信仰,很虔诚的,如果说上帝名义歧视,那肯定不敢骗人。不像咱们发誓跟吃豆腐似的。” 马鑫调侃道:“我真服了你**老爷们的能力了。这普通话比我都标准,还那么有规矩。我都替茅顿未来担心了,这要落你手里。以后典型‘媳妇迷’,本来他就有这个倾向。” 小惠嘶了一声说:“别废话!烦着呢!怎么就突然不搭理我了呢?总得知道原因吧?要不真就僵到这了。亏你还吹自己侦察连长的儿子呢。呸~这点屁事都解决不了。以后怎么放心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交给你啊!” 马鑫撸胳膊挽袖子地说:“嘿~今儿我就不信了!这案子我要破不了,哥们王字倒过来写!” 小惠不耐烦地说:“别人来疯了。瞅你丫那德行。告诉你说,这事就到这了。我俩的事儿你就别搅和了。本来就乱,你这个搅屎……呸,你就别添乱了。就他现在这个怂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态度,我还真看不上。真想追我,自己爬到我面前来说,多稀罕他似的。追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马鑫试探地问:“那我可真撒手不管了啊?” 小惠冷笑着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赶紧把窗户纸捅破了。要是等着别人捅破了,你就这没机会了。她这种女人,一辈子就认一个男人。你抓紧吧。我跟他是上辈子的孽缘,不定怎么着呢。别人操心没用。全看我俩自己了。” 马鑫点点头说:“也是!我自己还没搞定呢,哪有时间给别人擦屁股啊!得嘞,咱俩聊了一下午了,话也都说开了,你好自为之吧。预祝你早日成为我弟妹。没事我回去了,我们那口子还约了我帮她策划郊游呢。” 小惠看马鑫要走,补充说:“那个,关于我是谁这事,你先别跟你媳妇说呢!等你把窗户纸捅破了再说。就你放假过去找我那事,她其实挺介意的。对我挺大敌意的。而且我没跟她说,他却那我当好姐们说了那么多心事,你这么一说,我怕她跟我翻车。其实真没多大事,只要你俩把事办了,我就自然没威胁了,飞醋也不用吃了。你懂不?” 马鑫点点头说:“嗯!这事我还真的注意,就她那个脾气肯定跟你没完。不过三两天也就好了。她就那样,来得快去得快,而且很明事理的。这事暂时当做咱俩的秘密,还跟以前一样,假装不知道吧!” 小惠点点头说:“行吧!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别告诉他呢。”尴尬一笑说:“他要是有什么事儿,你随时让大伶子告诉我。” 马鑫“嘿嘿”坏笑着说:“还是放不下吧!你这叫浪子回头,还是本地小伙儿好,功夫到家啊!那些老外不行。” 小惠随手一巴掌,嘴里喊道:“滚!” 马鑫一下蹿出去,摇头尾巴晃地说:“打不着,打不着,气的倪惠长白毛。回见了您内!”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小惠听道这个熟悉的名字,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话语和动作,一下仿佛回到了初一时。这种场景似乎每天都在发生。心里轻轻地说:“谢谢你,真心的喜欢过我。如果他们两个都没有,我愿意这辈子跟着你。” 平静的学习生活开始了,小惠惺惺念念地那个王八蛋也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打扰过她的校园生活。甚至由于她果断的拒绝,之前很多追求者也纷纷开始为其她女孩站卫兵。室友们都觉得小惠异常,私下猜测可能是失恋分手了,不过没人当着她面提起或安慰。有一次小雅无意中说:“小惠啊~之前围着你那些嗡嗡叫的苍蝇也都不见了。” 翘着二郎腿看书的小惠想起“搅屎棍子”的典故,笑了一下,照葫芦画瓢地说:“你可别这么说!如果他们是苍蝇,那我成了什么了?还是让苍蝇围着你们几朵花转吧!” 这时候宿舍电话铃忽然响起,几个人看了一眼,都没人动。全寝室仅剩小青没有手机,如果有电话,一般都是老家找她要钱的。对于那种方言,全寝室只有小惠可以勉强听懂七七八八,所以基本电话铃都被大家主动忽略了。小惠无奈的接起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一个还算标准的普通话男音说:“请问,这里是姚青驰宿舍吗?” 小惠习惯性地回答:“她不在,出去了,估计要很晚回来,如果是家里要钱,变着法的要钱,需要多少告诉我,回来我转告她。”其实小惠有点同情小青,她那么努力的打工,寄回家的钱已经比当初的学费要多很多了,不免很反感这种时不时的压榨行为,有意无意的发挥一下从小养成的损人功夫。 电话对面的人好像很紧张,赶忙说:“不是,我不是他们家帮忙要钱的……”沉了几秒钟说:“我是他高中同学,在外地上大学,过两天她生日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庆祝活动……”呼吸有些加重说:“我想坐火车过去看看她。” 这句话完全调动起了小惠的情绪,眼睛闪着亮光说:“我们是打算给她庆祝一下,不过她打工挺忙的,只是晚上简单聚餐,定了个包间吃顿饭。”把时间地点跟对方说了一下,随口问:“你在哪个学校啊?坐火车过来多长时间?别耽误了?”对方回答的地区和学校不禁让她有些咋舌,不过有种暖暖的东西从心里飘了出来。心里想:“毕竟还是有人真的关心小青的。只要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鉴定的站在背后,无论情况多差,为了他都能坚持活下去。” 电话里男声恳切地说:“你先别告诉她。我这边半工半读事情也很多,如果有个万一,我要是赶不及去,怕她失望。” 小惠郑重地说:“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不过你也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电话里男声沉吟了下说:“好的。你问吧。” 小惠转身把听筒离开凑过来的几个耳朵,说:“老实说,你是不是她男朋友?” 电话里男声沉默了几分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不算是。我是邻村的,后来学校塌了,只能走好远去他们学校读书。我俩学习都很好,可他爸说我家太穷,绝对不会答应的。说等她长大了,聘给当村的黄百万当儿媳妇。后来老师跟我们合计,必须出去读书,这样事情都解决了。本来想靠同一所学校,因为参加个科技比赛,这边学校找到我,愿意给我优惠政策,她说让我去吧。毕竟能减轻压力,他说分开一年,如果大家都能熬过去,可以答应我。现在我基本上能稳定了,靠奖学金,帮老师工作,做些家教,肯定可以读完大学。所以……我想来找他。” 小惠听的眼圈有点酸,控制了一下情绪说:“好的。时间地点你记住了吧?尽量赶过来吧。小青一个人在这边坚持的挺辛苦,既然你们有过约定,希望你像个男人一样照顾她。”听对面“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冲围上来的一群三八说:“散了,散了,有什么可听的。小青男朋友的电话,说要从外地赶过来给她过生日,给她个惊喜。大家都管着点自己嘴。别传到小青耳朵里去。尤其是你,芊芊。”俏丽的女孩吐吐舌尖做了个鬼脸,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小青神秘的同学兼准男友。 过了几天,漫天的柳絮让室友们纷纷抱怨。而小惠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揣着饭店送的打火机,看到地上有大团块就会弯腰点个火,看着火焰瞬间从绚烂到熄灭,感受着童年的简单快乐。 继父越哥临时过来谈个生意,中午的时候小惠赶过去酒店找他吃饭。两个更像朋友的非亲生父女打打闹闹的感情极好。越哥揉揉小惠地头说:“我就知道你懂事,当年就说不用跟你商量,你肯定会理解她的。现在多好啊!虽然你们姐弟年龄差很大,可感情却那么好,你出来上学,我看最想你的就是他了。” 小惠调侃道:“老家伙!你只要对我妈好,不用太考虑我的感受。我已经拖累她那么多年了,应该有属于她的生活。而且我们迟早要单飞的,你们才是相伴一生的。毛头肯定跟我关系好啊!你们没时间管她,还不是我弄。不过天天放学他都去接我,感觉也挺好的。你们多抽时间关注一下他,别让他学坏了。那边乌七八糟的实在太多了。” 继父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吗!我跟你妈都发愁呢!管不住啊!现在可不像你小时候了,各种东西传播的都很快,逮住他好几次上那种网站,打也没用。而且狐朋狗友很多,正经好学生没有。唉~回头你说说他吧!我可不想,他跟我似的走弯路。呸~现在这帮小崽子还不如我们那时候有规矩和底线呢。回头你说说他吧!你比我们说话管用。” 小惠点点头说:“我过年就说他了。没事电话再多敲打敲打他。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继父随口说:“明天上午就走了。你上课,就别来送我了。咱爷俩没必要。晚上也不用过来陪我吃饭了,一帮老哥们攒了个局。走吧,咱们吃饭去。” 小惠从**站起来说:“老家伙,晚上少喝点,小心肝!” 继父越哥坏笑着说:“小宝贝!” 小惠用继父教的招数猛用膝盖一顶说:“老不正经。都多大岁数人了。对了,晚上喝可以,别人家给你安排乱七八糟的,你照单全收啊?说不定我替我妈来酒店突击检查,要是你这屋跟刚才隔壁叫唤的那么欢,山摇地动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你也知道我做事挺绝的。” 继父边拉开门边说:“放心吧!我可没那个精力和体力了。再说了,你知道啊!我年轻时候也不好那个。除了各种打架,就是玩车。” 小惠跟在后面,看到门前走过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人的侧脸赫然是小青,而她穿的衣服图案非常特别,分明是来酒店时,碰巧看到进入隔壁的那个身影,而中年男人说的那句话,基本都听清了,应该是:“早同意多好。前两天打你一顿看来管用。钱你家收了,也不会退。乖乖地跟我傻儿子,帮我传宗接代。妈的,可惜不是雏……” 由于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小惠愣在门里半天,继父走出去好远了,发现后面并没有关门的声音,才疑惑的回来找她。看着聪明伶俐的女儿像被猴子定住的仙女一样,狐疑的叫了两声,关心的握住肩膀,说:“怎么了?不舒服?生病了?” 小惠用尽所有力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没事!可能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突然想到‘线代’的一个解题思路,就走神了。”他知道继父最头疼数学,肯定不会追问。 继父看女儿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两人顺利的到酒店对面吃了顿饭。至于吃的啥菜,什么味道,有没有籽儿,有没有胡儿,细嚼慢咽的小惠也全然不知。小惠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直到了晚饭生日聚餐。关上灯后,看着寿星对着蜡烛许愿,颤抖的手按照约定,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低头闭眼许愿的寿星并不知道身后的门开了,那丝光亮中闪进来一个人,轻轻地关上门后,那一丝光消失了。小青用力的吹灭蜡烛后,包间仿佛陷入了永远的黑暗,小惠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靠到小青身后,她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黑暗中小青喊道:“那个死妖精啊?”吃惊地喊:“你谁啊?松开我。开灯!” 房间瞬间又亮了,大家都看到一个瘦高的青年,满眼泪痕的抱着小青,嘴里说:“是我。我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小青的迟疑,惊讶,惶恐的表情大家都看到了,笑着一头扎进男青年排骨似的胸口里,放声痛哭。 这回**在包间中的哭声,在所有人耳朵里听来都是喜悦的。那是分开后的情侣重逢后的甜蜜,幸福到极致的表现。 可就是这众人听来代表爱的哭声,已经把小惠的心搅碎了。她体会过千里之外的人来看她的幸福感,她也承受过搬家后最好朋友被命运折磨的无力感,房间里的只有她此刻能理解这种哭声代表的含义,两个字“绝望”、三个字“对不起”、四个字“肝肠寸断”、五个字“我该怎么办”…… 身边的芊芊喜极而泣,侧头看了一下,用胳膊肘捅捅小惠说:“你怎么比小青哭的还厉害啊?”自作聪明地说:“噢~对!别憋着,哭出来就好了,下一个会更好。” 生日聚会散了以后,小惠不想这么早回学校,随便上车下车的信马由缰。最后傻愣愣地在河边一个石凳上坐下,看着黑夜中闪亮的河水发呆。一个活泼的女声腼腆地说:“你好,你有那个没有……”小惠机械的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个纸包递出去,听到旁边说:“谢谢!”她的世界又归于死寂。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个人坐在了她身边,轻轻地说:“有心事?”侧头看去一根女士香烟递了过来。 小惠苦笑着看看脚下揉成一团的烟盒想:“什么时候抽完了?”随手接过香烟说:“谢谢。”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旁边女孩顽皮的一笑说:“今天量大,带的都用完了。还好有你帮忙。要不我就糗大了。看你烟抽完了,算是两清了。你怎么了?一副让命运玩了的惨样。” 小惠觉得这个女孩说话很事故,很标准的普通话,既不像土著,也没有丁点方言味道,听起来非常舒服。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狠狠的抽了口烟说:“是啊!两次看到朋友被生活玩残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难受之余,很害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旁边女孩手肘撑着膝盖,两手捧着脸,笑眯眯地说:“对不啊!我妈说,脑门宽的女孩,心都宽。咱两差不多,不应该差距这么大啊!我经历的事说起来能哭死你,还不是好好的活着。老祖宗说否极泰来,早晚有过去的一天啊!”想了想说:“不过有时候确实很无助,感觉看不到希望。不过生命中总会有那么点希望,也许是某个人,也许是某件事能把你从泥潭里拽出来。” 小惠听着这个好听的声音,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不少,疑惑地说:“会吗?” 女孩顽皮的一笑,吐着舌头扮着鬼脸说:“前端时间我做梦,梦里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是死的透透的。我是就跟鬼似的那么到处飘。”甜甜地一笑说:“梦里出来个特别逗的神仙,他说自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来搭救我的。拿着两颗好大的还魂丹硬塞我嘴里,噎的我难受死了。不过这么一折腾,居然把我从感觉很长的噩梦中惊醒了。在梦里我觉得噩梦永远不会醒。我可以肯定,你的噩梦总会过去的,早晚有个自称‘猴子请来的救兵’的人回来把你叫醒,让你找到正确的方向。” 小惠感觉女孩说的话跟长相一样顽皮可爱,笑着调侃地说:“你劝人的方法很特别啊!” 女孩看着天空痴痴地说:“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猴子请来的救兵’说的。就是个骗子,说还魂丹好吃,我说绝对不好吃。结果一试,他说的还真没错,入口感觉不太好,后来心里甜甜的,有什么力量从里面往外涌。他还说我能不能不走啊?以后还能帮我忙。不过我知道自己该醒了,就把他的原话还给他说‘还是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不过醒了之后还挺后悔的,你说我当时要说‘行啊!你就留下来吧!’自私一点是不是更好呢?” 小惠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能感受到其中一些东西,随口说:“你应该自私一点。踩着五色祥云来娶你的盖世英雄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他能请个救兵来就不错了。干嘛不抓的死死地不放手。” 女孩笑嘻嘻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惜了。让他给跑了。等下次他再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按他形容的,跟树袋熊似的死抱着大树,坐在树杈上不撒手。” 小惠觉得自己猜对了,脑子里是自己曾经在机场接人的画面,以为女孩也是甜蜜的挂在爱人脖子上,头埋在胸口贪婪的听着心跳,完全想象不到顽皮女孩记忆里那个脸红心跳的场面。也笑嘻嘻地说:“是啊!下次你可千万别放手。记住你今天的话啊!” 女孩比小惠早了一季服装,两条白皙莲藕般的小腿一**,带动身子站了起来,猫似的伸了个懒腰说:“小丫头,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多笑笑你的救兵就来了。我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唉~才休息这么几天,好累啊!拜拜喽!” 小惠看着一跳一跳离开的女孩,心里想:“真是个妙人儿。不知道在哪所大学读书。能做朋友多好啊?”不自觉地大声说:“你叫什么啊?读那个大学啊?我找你玩去啊?” 女孩回过头来,眨着弯月牙似的笑眼说:“我社会大学的,想一个人难受的时候就会来这遛弯,有缘可以再见。我叫任真。我想的那个人很喜欢听这首歌……”转身边跳变唱着:“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分希望在你手中,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风风雨雨都接受,我只会在你的左右……”歌声渐行渐远,那个活泼的女孩消失在夜幕中,只留下好听的歌声。 小惠边走边笑,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精灵,笑起来的样子很像赤名莉香。自己经历也够丰富的,这样的女孩还是头一次遇到,真的好像风雨后的那道彩虹,给人一种生的希望。她也轻哼着这首唱了无数遍的歌曲,很巧的是唱到“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时,声音挺住了。停站的公交车窗正对着她的,是个带着耳机熟睡的大众脸男青年,刚刮刮胡子冒出一层虚虚的胡子茬,睡的跟个婴儿没区别,嘴角还微微有些口水。这张脸跟他只有一米之隔,让她忘记了要上车。司机师傅靠站看人寥寥几人都上去了,重新发动汽车,男青年似乎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伸懒腰。小惠就这么目送公车走远,才叹了口气说:“我还没上车呢!” 公交车驶出车站后,完全醒过来的男青年看看路两边的景色,嘴里嘟囔着:“妈的!睡过站了,刚才应该下车的。赶紧给老东西打个电话,下站下车跑步回去。唉,求人帮忙,人家拉我夜钓不能不来啊!”懊丧的望车后站台看去,朦朦胧胧地觉得有个熟人站在那里,脑子里联想着一个切菜的身影,嘴上苦笑着说:“不可能!” 男青年凝望着车窗外,发现前面有个蹦蹦跳跳的姑娘,心猛地狂跳了起来,车子开过的时候,男人转头回望的眼神,跟一跳一跳走路的女孩眼神交汇了。女孩定定的望着前面车站停下的公交车,脑子里全是刚才河畔被她逗笑女孩的话。心里想:“也许她是个精灵,来暗示我的?”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