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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活腻歪了吧

小惠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改修心理学,我想让他彻底想起你来,好公平的竞争一次。“ 对面清晰的小惠容貌逐渐变得虚幻,嘴里嘲笑地说:“公平竞争?你自己都说了,哪来的公平!你醒醒吧……醒醒吧……醒醒吧……“ 小惠感觉猛很真实,耳边好像不光有人喊“醒醒吧“,肩膀还有被人慌的感觉传来。努力睁开眼睛看看对面的肿眼泡说:“才几点啊?让我继续睡会吧?你睡觉太欺负人了,半夜醒好几次,都是被你胳膊腿压的喘不上来气。我要是直到你喜欢玩老树盘根,打死我也不跟你睡!“ 大伶子经过了一次彻底的宣泄,神采奕奕地说:“是!我的老树盘根降不住你。你得找会推车的茅老汉去。“ 小惠闭着眼睛说:“又犯马鑫病了。你这么二你家人知道吗?大早晨起来的能不能别提他。木头疙瘩似的,不知道宣示主权。你个纯情小处女知道车怎么推吗,就跟着乱用名词。用不用我给你讲解一下要领?省得你们不得其门而入。“ 大伶子冷不丁的在小惠高峰上抓了一把说:“看你文文静静的,闹半天最流氓的是你。也不知道是茅顿的福还是祸。“ 小惠发出呻吟声,一挺胸说:“我这叫是福不是祸,是祸他也躲不过。圣人怎么教我们的,当人抓你的左胸时,右边也得伸过去让她抓。还是刚才那个力度反向来一下,要不我背后的龙就消失了。“ 大伶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嘟囔着说:“背后的龙?什么龙?你还没睡醒呢?“ 小惠愕然了一下,看怪物似的说:“你的童年真灰暗。连我们女孩的偶像都不知道。有空问对门去。这么早叫我起床干什么啊?你是睡美了。“ 大伶子一拍脑门说:“让你一打岔我都忘了。他们打电话过来,叫咱们过去吃早饭呢。“ 小惠撇撇嘴说:“告他们说老娘没兴趣!睡觉比吃饭重要。我要睡到十二点。“ 大伶子骂了句脏话说:“嘿~你还真不客气!拿着真当自己家了是吧!“ 小惠委屈地嘟嘴说:“我都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大床房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只身一人、飘过在外、无依无靠吧。我要的不多,再睡两小时,不一小时也行啊!十二点我准时起床滚蛋还不行吗?“ 大伶子从**站起来,然后传来手机拨号的按键音,然后对着听筒说:“她不起床。说,谁稀罕你特意做的炸酱面,倒了喂狗吧。“ 小惠从**弹了起来大喊着:“我没说过,你别听她造谣。“看着对面奸笑的表情跟马鑫如出一辙,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从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男声询问说:“喂~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大伶子把手机跑过去说:“紧张什么,刚才等待接听中,刚通。“ 小惠瞪了她一眼,向后拢了下长发,细声细气地说:“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茅顿“噢“了声说:“我说你们几点过来,我好下面条,省得提前煮出来不好吃了。“ 小惠看了看表说:“十五……还是二十分钟后过去吧。没事我洗漱去了。“ 对面马上说:“先别挂!“支支吾吾地说:“你喜欢吃宽的,还是细点的?“ 小惠心里有点暖,下饭店的时候经常会被问是不是有忌口。可同样是类似的询问让她产生了被呵护的感觉。右手食指不自觉的一圈圈缠绕着鬓角头发呢喃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都行。“ 对面挂了电话,小惠抬起头看大伶子扭捏作态地说:“我随便,都行。跟着你吃糠咽菜我都没意见。“ 小惠眼睛一立说:“手机不想要了是吧?我跟前男友生气可是砸了不少手机。反正别人的我不心疼。“ 大伶子赶忙认错说:“别啊!开学新买的。你要非砸不可,我也忍了,反正我也想换你那款彩屏的。“ 小惠悠悠地说:“行啊!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你草稿箱里可还一条短信没发出呢。记得好像是,老公,你找到她,是不是就真的不要我了?以后我不气你了!你别找了,我害怕。二锅头掺红酒真难喝,我想吐。“ 大伶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说:“亏我那么信你,怎么能偷看我短信啊!“ 小惠反驳说:“说好咱俩逛街的,把他们弄来也没提前通知我啊?我就猜是你在背后捣鬼呢。“ 这段因果的开端是大伶子,面对同样是漂亮女孩的对手,对付异性那套胡搅蛮缠似乎也不必用了。嗫嚅着说:“我也是好心啊!你俩都太肉了,我看着着急。那个短信是我换电话时也都导过来了。忘了删除了。我也是喝多难受胡写的,压根没想过发出去。我好心提醒你,继续磨蹭吧!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小惠把手机丢给大伶子说:“还不是你非欠招的!别以为手机给你了我就治不了你。我还有的是损招呢。“最后一句明显是虚张声势。不过效果很好。 两个女孩匆忙的在进行洗漱工作,异口同声的赞叹着小鬼子的护肤品确实好用。梳洗打扮期间,大伶子还抽空追问了一下小惠手表的来历。经过昨天秉烛夜谈,小惠也没避讳的告诉了她。大伶子点评似的说:“我就说你俩有缘分吧!而且茅顿拿来骗人的硬币都给你了,你自己偷偷挂脖子上了,别当我没看到。“ 小惠有点钦佩马鑫的影响力,观察细节的习惯也耳濡目染的感染了身边人。嘴上反驳说:“不是他给的。是他想骗我,让我识破没收了。“转移话题说:“这件衣服我穿好看吗?“ 大伶子前后观察着说:“真不错!你比我白,太趁这个颜色了。而且配上你的书卷气,有点古典美。就穿它吧!刚才那两件试着还行的,我找个袋子给你装起来。你就别跟我推了。那两件我穿腰那都有点瘦,你穿正合适。“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充满活力的女孩敲开了对面房门时,距离上次电话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其实防盗门只是虚掩着,大伶子象征性的敲了一下就拉门进去了。两人穿过走廊看到两个人端着手柄正在踢“实况”,马鑫不耐烦地说:“你俩可真能磨叽,我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这个死家伙就是坚持等你们来了再煮面。最后逼急了我们只能比赛定胜负了。” 大伶子踢了马鑫鞋一脚说:“赶紧煮面去,眼看都中午了。” 茅顿把手柄往茶几上一丢,站起身来说:“不玩了,没意思!我下面条去。” 马鑫嘶了一声说:“马上就踢完了!现在大比分三比三平,你不分个胜负了?” 茅顿头一不回的往外走说:“你俩玩吧!让大伶子帮我完成最后一局。” 马鑫拿起桌上的手柄,悬在空中说:“陪我踢两局,马上就开饭了。闲着也是闲着。” 大伶子边接过手柄边训斥道:“你也不去帮忙,就知道玩。说好了你只能是中国队,要不我不跟你玩了。”顺势坐到沙发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夫唱妇随,让小惠觉得自己在场好像是多余的,猫一般的向后退去,悠闲地走到隆隆作响的抽油烟机旁,看着重叠成很多层的面饼被一刀刀的切成条想:“这家伙的刀工进步了,吃了这么多年快餐,饭店。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帮忙切菜吗?” 茅顿抓了一把薄面撒在刚切好的面条上,用手来回拨动,让面条均匀的包裹面粉说:“马上就好。你跟他们玩去呗!厨房这地儿油脂麻花的别蹭脏了你的新衣服。” 小惠撇撇嘴说:“我不去,两人好的跟一个似的,我杵在那干嘛啊!”坏坏的笑了一下说:“我喜欢在这看你做饭……”她是故意的,想要看看茅顿什么反应,男孩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笑,和往锅里下面条时也不是稳稳的放进去,改了成看似潇洒的小抛投,没有逃过女孩闪烁的眼睛,心里想:“臭瑟!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啊!被女孩夸一句就美的这样屁颠屁颠的了!那要是再出来个会犯贱的,娇滴滴的来一句‘我要你这辈子都给我做饭吃’你是不是就上天了。”想想那个场景还挺生气的,故意补充说:“你做饭的样子比较像我爸,出来半年多了,有点想他了。”看着男孩嘴角耷拉下来,心里还挺开心的。 茅顿歪头挤出个微小说:“再坚持两天放假了,你就能回家了。叔一定是个美食家,要不你怎么总喜欢看他做饭啊!” 小惠回想着母亲不在时越哥给他弄得几顿饭,无奈的笑着说:“他可是个创意菜高手。总能把各种材料搭配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茅顿用筷子搅拌着面条,根本没看到女孩蹙眉苦笑的表情说:“那还真厉害。我大爷也是个高手,随便捣鼓点什么都让人吃了忘不了。就我这两下子,还是偷来的一点皮毛呢!”说着从旁边炸酱锅里夹起一片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小惠嘴边说:“试试我的创意怎么?” 小惠提鼻子闻了一下,感觉酱香扑鼻,用手撩着一侧头发,轻启朱唇用洁白的小牙叼走,齿间传来来脆弹的感觉,嚼了两下说:“什么东西啊?挺好吃的!你不是做的肉丁炸酱吗?” 茅顿贼笑着说:“实在懒得下楼,出小区买饭,我就花了十分钟和面,结果在冰箱里拿肉的时候发现了不少速冻鲜海参。我就拿出来给化了,切丁加炸酱里了。打一宿游戏太伤神了,我们得补补。” 小惠恍然大悟道:“我说呢!刚才觉得像海参,就是不太敢相信有人用海参做炸酱。我们走了以后你们就一直玩那么恐怖的游戏啊?” 茅顿一本正经地说:“对啊!我们一直玩来着,后面老恐怖了!各式各样的妖精,老吓人了。不过挺刺激的,玩着玩着就天亮了。”看小惠“噢”了一声心里想:“确实很吓人,波涛汹涌,潮起潮落的,让人欲罢不能啊。吃点海参补补都嫌少。”随后反问说:“你俩昨儿回去就睡了?” 小惠点点头说:“折腾一天挺累的,回去简单洗漱一下,做个面膜就睡了。不像你们那么有瘾。” 茅顿探头往客厅瞟了一眼说:“马鑫说大伶子从小睡觉就欺负人,你受得了她吗?” 小惠幽怨地说:“受不了怎么办啊?我已经上了人家的床了。还不得有着她欺负。不过你说马鑫这么形容,我要是把原话告诉她,是不是挺热闹的?” 茅顿笑容僵在脸上,赶忙求饶似的说:“别别别啊!我就是想起马鑫小时候这么形容,随口聊聊的。你这么一说,好像说他俩睡了似的。就大伶子那个脾气,轻饶得了我们俩吗!您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小惠秀目微闭说:“嗯~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冷不防的肚子里发出一阵闷响,瞬间满脸写满尴尬,不过确实十多个小时没吃饭了,也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茅顿很自然地说:“你们这个睡懒觉不吃饭的习惯真不好,一宿得不到能量补充,小心低血糖了。”放下搅拌的筷子,从兜里摸出一块话梅糖来,用包开的糖纸捏着棕黑色的椭圆块,送到小惠唇前。 小惠没想到对面男青年动作自然到行云流水,就这么一瞬间呼吸都有些凝滞了,在用嘴接,用手接,还是婉拒的选择上挣扎着。可身体已经被刚才啄食海参养成了习惯,已经先一步微微欠身,熟练地取走了酸甜沁心的糖果。不过这次手没有大脑撩着长发的指令,两边长发往前一拥,帮忙盖住了韵红的脸颊和耳尖。脑子里响起跟紫霞仙子差不多的话:“他收回手的姿势都那么好看。” 茅顿边洗黄瓜边说:“我也真服了他们家了,菜也不多备着点,适合做码儿的菜就三条黄瓜,剩下什么都没有。” 小惠忽然很想试试自己刀工退步到什么程度,走到水池边轻轻涮了涮手说:“我来切吧!来做客也不能当大爷似的啊!” 茅顿笑了笑说:“说好的好像我们家似的。有时候我都把这当自己家了,按说应该那孙子伺候咱们啊?让客人自己下厨房还真不多见。还是我来切吧!你们女孩现在做饭真不灵。” 小惠倔强的拿起菜刀说:“是!我承认做菜不如你。可切菜未必比你差。我对自己刀工还是很有自信的。”心里想:“那会切菜,不会切到手。好久没动手做饭了,应该会跟电视上的切到手吧!实在不行就对自己下狠手吧。“ 茅顿看拗不过,把三条黄瓜放在案板上,就退到面条锅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小惠,女孩双手拢住长发在勃颈处攥成一把,灵巧的从纤细的手腕上褪下一根黑皮筋,没有了黑色瀑布的遮挡,粉白相间的一段脖颈和俏皮的艳粉色小耳朵就露了出来,认真的切黄瓜片时,薄薄的红嘴唇还微微撅着,抹刀切丝的时候,身体很有节奏的微微抖动着。茅顿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思维跳跃地想:“昨晚的游戏公司怎么不加个做菜的美女啊!呸呸呸,怎么想到拿女人当盘子的事儿了!她侧头跟我说什么呢?好像还挺着急的样子?哦~溢锅了啊!妈的溢锅了!”手忙脚乱的关小火。 小惠想好好表现一下,认真的切着黄瓜丝,半天没动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以为茅顿没准出去客厅了,也没在意,听到“嘶”的一声响,余光里旁边锅上的白沫已经高出锅沿,扭头发现灶台前的茅顿像是被猴子定住的七仙女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切菜,下意识的喊他两声,对面男青年才有了反应,手忙脚乱的关小了火,用筷子扒拉着面条。 小惠想不明白自己切菜有什么好看的,准是有别的事儿,质问道:“你想什么呢?溢锅了都不知道。” 茅顿心里头一次这么乱七八糟的,随口敷衍道:“没想什么。”继续寻思着再被追问应该怎么糊弄过去。 小惠果然继续问:“没想什么你刚才跟傻了似的?你肯定有事。不说算了,反正我们也没熟到可以无话不谈的程度。”她曾经经常用这样以退为进的方法对付另一个黄毛小子,而且是屡试不爽。 茅顿脑子里闪出一个场景,随口说:“真没想什么。就是想起一个女孩……” 小惠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轰鸣着:“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百感交集的“哦”了一声算是回应,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女朋友吗?” 茅顿赶忙说:“你别误会,就是我一同学。初中的。有一次马鑫,麦子,我,她,还有一个谁来着……十一放假他们跟我去姥姥家秋游爬山,玩了几天。我也给大家做了一顿炸酱面,那个女孩帮我切过各种菜码。”坏笑了一下说:“你俩刀工差不多。” 小惠转过头来继续切菜,心里情绪更乱了,不过好像总有点从别人那里偷出来一些东西的贼味,又觉得很兴奋。不过茅顿最后那个笑很不正常,脑子一转,稍微把刀用力些剁在案板上说:“你是说我刀工跟初中生差不多吗?” 茅顿脑子里都是大鼻子挨打的画面,和那句“勤有功戏无益”的至理名言,后悔自己不应该跟个有刀的女人逗咳嗽,赶忙说:“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哪去了。那小丫头刀工可好了,至少跟我现在的刀工一样。各种丝切得宽窄一样,动作麻利。你也不差,就是慢点,看得出来练过,就是手生,好久没上手了而已。”边说边捞着面条。 小惠不动声色地说:“你对他印象挺深啊?你喜欢她吗?” 茅顿随口说:“她是个好女孩,虽然同学时间不长,对她印象挺好的。马鑫喜欢她,而且好像从小学就瞄上人家了。红五月歌咏比赛时候碰上的吧?后来正好一起上初中,马鑫就无事献殷勤,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了,可人家女孩就是不撤他那根弦儿。看着都着急。可惜后来人家搬家转学了,本来觉得都是好朋友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听不讲究的。为此胖子好像生了好长时间气。他那么乐天的人不应该啊?后来也没信儿了。你可别跟大伶子说啊!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小惠把切好的菜装盘说:“不会!我没那么三八。你对她印象也挺深的,不喜欢她吗?”心里想:“男人啊!别傻了。一旦女人对谁用了心,神探就是她另一个代名词。大伶子在这些细节方面比你掌握的信息可多太多了。只是她装作不知道。哎~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切到手指。” 茅顿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印象深是因为感觉她很亲切,刚开始同学的时候就总模模糊糊的感觉在哪见过,不过确实对这个名字没印象。至于喜欢不喜欢,说不上。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儿呢,哪知道什么叫喜欢啊!而且马鑫喜欢她,我总不能横叉一杠子吧?” 小惠不甘心地追问说:“假设没有马鑫呢?你会追她吗?” 茅顿寻思着说:“假设没有他……也许会,因为跟我能聊得来的女孩太少了。那时候我整天倒数第一,弄不好就被处分,被劝退的,人家还能给我一落后生玩,给我这么大脸,我还不接着点啊!不过呢,也许不会,差距太大了,人家入学虽然成绩一般,可上学之后真实成绩总前三,我哪配得上追人家啊。” 小惠有些开心也有些失望地说:“如果你有女朋友,她喜欢你,你会跟她谈朋友吗?”问出之后就有点后悔了,答案太明显了。 茅顿果然摇着头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麦子到很有可能。我从小就没什么女人缘,兄弟到一帮。这要是有个女朋友,早就乐屁了。还敢蹬了人家,万一人家玩我呢?那我不鸡飞蛋打了。再说了,从小就教你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还是挺传统一人。”笑着调侃道:“我的个人专访结束了吗?你们女人就是爱刨根问底的追八卦。问题少女!端上酱碗和菜码开饭了。”端着面条盆子和一摞碗筷往厨房外走,嘴里韵味十足地吆喝着:“唉~炸酱面得了,几位餐厅请。” 小惠刹那间再次涌起改修心理学的念头,立刻反问道:“这么做有意义吗?让他想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希望他重新经历那样的痛苦?只为了你想独占他的自私心理?还是为了不想输给任何的的无聊自尊心?还是你想输的很彻底,来惩罚不懂事的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匆匆百年,得过且过不好吗!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对老师信誓旦旦说要继承他的事业了?你也太复杂了,我看不懂你!”还好茅顿那声吆喝足够有穿透力,把小惠瞬间带回了现实世界。嘴里嘟囔着:“小惠啊,看来你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成熟。” 四个人围到餐桌旁时,大伶子从后面搂住小惠肩膀,轻轻地在耳边说:“甜吗?”一句话把小惠问愣了,大伶子坏笑着低声在耳边继续说:“你也喂我吃块儿糖呗?” 小惠才反应过来,压着嗓子说:“让你男人喂你去。死丫头你偷听我们聊天是吧?” 大伶子求饶似的说:“没有没有,老虎拉扯谁敢啊!我就是一不小心看到的。” 小惠威胁说:“那你最好以后小心点。可别当知道的太对那个。”俏皮的用手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还鼓着腮帮吹了吹指尖。瞬间看到一双微笑的目光盯着自己,下意识地说:“看什么看?” 马鑫拌着面条边吃边说:“就是!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了。你哪的啊?” 茅顿收回目光边撑面条边说:“我鬼不灵的。吃饭还堵不住你的狗嘴。”随手把面碗放到小惠面前。 大伶子不高兴地说:“我的呢?” 马鑫扔了瓣蒜在嘴里,边嚼边说:“想吃自己盛啊!到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还指着当客人那么伺候着啊?” 大伶子噗通往椅子上一座,嘟囔着说:“不吃了!我不饿!” 马鑫把手里的面碗往前一推说:“要不你先来我这碗,都拌好了,你直接吃就得了。我再盛一碗。” 大伶子扭头说:“不吃!你都吃过了,我不吃狗剩。” 马鑫无奈地说:“好好好好~我给郭大小姐再盛一碗总行了吧!”小声嘟囔说:“长大像郭襄,实际是郭芙,都是惹不起的大小姐。” 大伶子厉声说:“你说谁刁蛮呢?我哪刁蛮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刁蛮了?”抬屁股就独自走到客厅里了,听声音是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下,似乎见怪不怪了,小惠可没想到因为一碗面能引发这么大冲突,有些着急地说:“你还不赶紧劝劝她去。就顾着着急吃,先给她盛一碗不就什么事儿也没了吗?” 马鑫撇撇嘴说:“她只是哪气不顺,故意找茬呢。以前家里没做饭,赶上我家饭好了,自己端碗就盛饭去了,也没见她生气啊。先让她发出来,省得憋出病来。”悠闲的吃了口面对茅顿说:“这碗面可够贵的!海参炸酱面估计没几个人吃过。还好多呢!你怎么不葱烧一个啊!又不是不会。” 茅顿把手里包好的蒜选了几瓣没伤没坏的放在小惠面前说:“葱要够我就做了。就那一段干巴葱白,将将够做炸酱的。你家该买菜了啊!差不多得了,抓紧劝劝去。” 马鑫端着两个面碗站起来,大大咧咧地说:“成!今儿是看你的面子。我就不明白了,这半年怎么老找我茬啊,得着机会就得干一架。”边走边嘟囔着:“这他妈也没个三十天的规律。” 茅顿边吃边小声问:“你知道大伶子为什么生气吗?不应该啊?马鑫都浪子回头了!按我推测应该是百年好合了。怎么发展的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小惠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咎由自取。能不能被原谅,以观后效吧!” 茅顿听着话里有味,追问道:“你知道什么啊?跟我说说呗?我保证外传。再说了,好歹让他死个明白啊?说不定没大事能补救呢?都是朋友,这么光看着总不好吧!万一闹僵了呢。” “吃你的饭!管那么多干嘛啊!上次晚上管那对情侣的事儿你忘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不怕惹一身骚啊。赶紧吃完了送我回学校,我还好多事儿没干呢。”小惠把茅顿说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有了前两次送她回学校的经历,很自然的分配了任务。 茅顿看套话是没戏,只能让马鑫自求多福了,嘴里说:“得嘞~兴许咱俩不在,没了关注,戏瘾自然就消失了。”其实不用说,男生也把安全送女生回学校当成了必须履行的义务。两人中的习惯其实就这么简单产生的。 两人边吃边笑,因为客厅里多了个天津口音的人说:“伶伶,这么好的抱枕,你干嘛蒙在脑袋上,你这算干嘛呢?说你变戏法吧,你不会变鱼缸。说你是济公吧,你还没那么脏。说你是佐罗,你手里还没拿枪!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想学谁?小偷不说话那是工作需要,有小偷说话的吗?我是小偷,我要下手了。你不说话也行,你干嘛不吃饭呢?又想学谁,学气功大师?气功大师不吃饭那是功夫。真有功夫?枕头底下塞着牛肉干呢!” 小惠想起好多年前有人也对自己这么说过,心里想:“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啊?就这番儿砸的瓷实是吧?唉~我看大伶子过不了这关,这三板斧还真是一绝。” 天津口音继续说:“伶伶,我帮你算笔帐,你一天不吃饭省三块钱,三天不吃饭省九块钱,你要再三天不吃饭,也就是说当你省到十八块钱的时候,你就吃嘛嘛都不香了。”一阵吧唧嘴的声音后又说:“饭里边最好的就是这面,面里最好吃的就是这蒜,蒜再好也不如你好看。伶伶,你就算了吧。”突兀地惨叫声响起,哀嚎着说:“轻点掐!轻点掐!我端着面呢!洒了,要洒了!” 接着传来面条的吸溜声,马鑫委屈地说:“不是,我最近怎么招你了?您给我个痛快话,我也好赔礼道歉的。咱哥们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吧?” 大伶子吞咽着面条含混不清地说:“自己慢慢琢磨吧!现在告诉你印象不深。我等着你主动承认错误,争取立功表现。” 茅顿吃的很快,一海碗面条已经吃完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小惠边笑边小口的吃面,刚想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炸酱,不过怎么都抬不起手来,只是随口说:“你嘴角有东西。”心里暗骂道:“那天晚上撸串不是挺敢的吗?闹半天是酒壮怂人胆啊!这都不敢,到了关键时刻你不更怂啊!昨晚上游戏白玩了。我鄙视你。” 小惠擦擦嘴角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一方面是吃饭看真实版的都市轻喜剧,比胡编乱造的言情小说更有味道。另一方面是这顿炸酱面找回了多年前的味道,那种童年刻在骨子里的味道,那个人带给他的味道。如果他要是能看透男青年有些焦躁的心,可能笑容还会更灿烂几倍,毕竟任何味道也比不上萌芽期爱情的香甜醇美。 小惠吃完一碗面,感觉大伶子送给她本来合身的衣服有点太修身了,开始嗔怪茅顿给她盛了冒尖一碗。不过看在太好吃的份上,算是两清了。微点了一下头说:“我吃饱了!咱们撤吧。别在这给人家当电灯泡。” 茅顿会意的笑笑,很有默契的站起身,去客厅拿小惠的背包说:“刷家伙我可不管了,你们自己收拾。我送小惠回去,人家学校还有事儿呢。你俩抓紧把误会谈清楚,别整天鸡吵鹅斗的看着闹心。”转身就往玄关走去。 大伶子下意识地喊:“多待会呗!晚上让马鑫开车送你回去。我晚上也打算回宿舍了,都快放假了,总共我也没住几天,太亏了。” 马鑫嘶了一声,小声说:“缺心眼!人家俩人想单独走走,你起什么哄啊!”自己的私心掩饰的很好,只要争取到四位爹妈赶回来救驾,晚上多半六个人出去搓一顿,顺便唱歌什么的。反正是把回宿舍这事给拖黄了。 大伶子可完全没有想到这层,还觉得马鑫说的很有道理,连忙找补地喊道:“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我还没收拾东西呢,估计一时半刻走不了。到宿舍给我个短信。”低头继续盘着腿边吃面边看电视。 马鑫可没有茅顿看人吃饭那种欣赏,只是觉得边上女生这么吃饭看着就舒服。尤其是嘴上必须有一层吸溜面条留下的炸酱,这才应该女人吃面标准样子。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再若干年后,一碗面左右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在高级餐厅对一个优雅数意大利面根数的年轻女孩说:“舟州!你吃面条真好看!很少有女孩吃饭可以像你这么优雅。我真的很喜欢你,无论你的身材样貌,歌喉热舞,甚至还能玩两手架子鼓,都很让我痴迷。我也知道你是无条件的想跟着我,让我很有冲动,觉得自己好像很年轻。我赴约的时候都想好了,像年轻人一样冲动点。不过吃饭对我来说是豪爽的事儿,不应该优雅,而是舒服。多年后你也会从优雅变成舒服。我会惯性的去寻找优雅吧?这又何必呢!你是个聪明女孩,好男人没有速成的,都是从毛头小伙子自己培养的。这个过程会很有意思,而且你能像紫霞一样留给她抹不去的记号。”看女孩会意的点点头,召唤服务生结账,支付完顺便留言说:“意大利面真难吃,对付一口就出来了。事儿谈完了,到家给我下碗炸酱面吃。”很快对面回复说:“好的。素炸酱!别废话,体检报告上说少吃肉。另外,以后这种应酬少参加。再有下次永远没面吃了。”男人吐吐舌头想:“要坏!看来露馅了。怎么他妈什么事都瞒不过呢!准备不定时爆发吧。” 自从马鑫晚上来找茅顿聊过之后,本来感觉跟小惠单独相处很好玩,逐渐变成了有点束手束脚的有些局促不安。上次不经意的抓起女孩小手去赶公交,可今天怎么都伸不出手,自己机警的跑出去时,身后的女孩还没反应。停下回头看看一脸茫然正在食困的女孩,掐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觉得希望渺茫,又变成了并肩缓行。小惠后知后觉地说:“刚才那趟车换一趟就能到了吧?还能追上吗?”刚蹿出去一步,甩向后面的手就被温暖的包裹住了。 茅顿似笑非笑地说:“赶不上了!刚才我都跑出两步了你还看热闹呢。现在黄瓜菜都凉了。我看你眼皮都硬了似的,很困吗?” 小惠不要意思的笑笑:“昨天真没睡好。我俩闲扯了大半夜。最后折腾累了她睡死过去了,打把势卖艺的,给我弄醒了好几次。快早上了我才睡着。加上吃多血液都帮忙消化去了,中午我本来就有小睡一会的习惯,现在迷迷糊糊的就想睡觉。” 两人走到车站上,茅顿就觉得身边站的女孩直摇晃,随时准备出手拽住女孩,免得他摔倒。第二辆公交车很快就跟上来了,茅顿心里暗骂:“我说前一辆车怎么开的风风火火呢。闹半天是前面压一慢车,这人乌央乌央的,也没个坐让她靠着睡会。”还在寻思上不上的时候,身边女孩已经摇晃的踏上车门台阶。 茅顿赶忙跟了上去,生怕她磕到碰到。两人好容易挤到后门附近一个立住旁边,女孩握着栏杆一直点头。小惠残留的意识也再骂自己:“你是猪吗?吃饱了就犯困。太丢人了。”可生理上怎么也没法克制沉沉睡意。 茅顿直挺挺的一动不敢动,脑子里闪出了***胸膛堵抢眼的光辉形象。一阵阵的发香从下巴附近传来。低头能看到长发下掩藏不住的半张秀气侧脸。车子一晃,茅顿下意识的左手用力抓住头顶横杆,右手拳头没有选择的环住女孩腰部,硬生生的让两人只是微弱的晃了晃。常坐公交车都知道,这个前后晃动的力是两回合的,茅顿固定住女孩身体后,往回的力就传来了,茅顿想揪住女孩后背衣服,可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推开她一点别让她撞到自己身上,似乎正面哪都不方便下手。茅顿很光棍的想:“算了!撞我身上也死不了。只要你浑身上下别动,咱就能说的清。”小惠就这样轻轻的撞在了茅顿身上,并保持着倚靠的睡姿。茅顿想的挺简单,可做到全身别动谈何容易,至少就是一个地方不听话,非要抗议似的动一动,显示他也有独立思维能力和行动力,就是不太有负责能力。 正在茅顿全身百分之九十九跟百分之一比硬度的时候,上衣被扯动了一下,栏杆旁座位上有个大妈慈祥的笑着:“小伙子,你女朋友生病了吗?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 茅顿轻轻地说:“没有!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被题海战术弄的筋疲力尽了。” 大妈感同身受地说:“真是的!我孙子也一样,看着他们都辛苦。天天做题到半夜,关键弄得跟打仗似的那么紧张。可学了半天,我怎么觉得他越学越回陷啊!什么事都得儿子儿媳妇照顾着。我都怕他学傻了。那还不如不学呢。叨唠两句吧,儿媳妇就不乐意。不乐意咱就不说了。别整天弄得跟电视剧里演的恶婆婆似的,我们小区怎么一个都没有啊?整天胡编乱造。还是《渴望》真实点,人老了是反应慢点,可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都没了,操碎了……你瞅瞅我又扯远了,我再有一站就下车了,站会没事的,你抱着女朋友坐下休息会吧。大妈不封建。”说着就要起来。 茅顿赶忙说:“别啊!你踏踏实实坐着,到地方再说。也不差这一时半晌的。她又不沉我抱惯了,经常这样靠着我睡觉。”心里骂道:“这话说的真他妈亏心。老太太挺好聊啊,跟胡同口张奶奶似的,见到我必须磨叨两句,看来我真是中老年妇女杀手啊!”耳畔是老太太“可也是,我这把老骨头还真禁不住摔”、“人老了不中用了”、“以前公交车人都很少”等很亲切的闲聊。 开了一会儿大妈准备下车,茅顿轻轻的把小惠放在座位上,回身赶忙挤到后门搀着老人下车。看着老人蹒跚的背影说不出的亲切。挤回立住旁时,有个长发皮衣墨镜的小青年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低头看着瞌睡中的小惠。茅顿总觉得墨镜后的眼神往女孩领口里钻,一股无名火气,又怕吵到小惠,压低了声音在男人耳边说:“想看回家看你妈的去。活腻歪了是吧!我女人你也敢看。”说完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好像高中生活开始都没怎么正经打过架,少有的几次也是两边出来个认识人,打个圆场就过去了。许久不放狠话,业务依旧精熟。看来多年倒数第一,差点被劝退,率领同学抗击入侵小地痞挨处分也不是白费的。 被骂的长发墨镜男低着头随口回了一句:“我还真活腻了。怎么不她就是你女朋友啊?”语气颇为不善。一句话引得几个人着装风格相似人围拢过来。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有几个机灵的乘客早就逃命似的往远处躲避,没一个见义勇为的打算上来路见不平。旁边靠窗沉睡的小惠根本就不知道英雄救美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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