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润物细无声
大伶子盏盏眼泪说:“就是因为茅顿经历过这些事,所以我们都很害怕的在遇到什么感情方面的挫折。我们这个团伙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小惠第一次从旁观者角度听到这段尘封的历史,似乎又有了全新的认识。对很多人内心伤害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稍微控制了一下,没有让眼泪掉出来,故作轻松地说:“茅顿跟我说起过初中寒假发烧的事,可轻描淡写的让我感觉只是身体自检。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大伶子点点头说:“我们几个小屁孩私下议论都能想到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后来医院的诊断结果也说昏迷高烧原因不是出在身体机能上。“
小惠犹豫地说:“你的意思是……“
大伶子稍微露出点微笑说:“后来实在没辙了,茅顿姥姥都从乡下赶来了,正好去探病的马鑫说,老人家到了之后,念叨了些什么,晚上让茅顿父母去儿子经常去玩或出入的地方,大声叫他名字,让他赶紧回家。还好马鑫跟他最熟,带着把经常玩的地方转悠了一遍,溜溜折腾了一夜。等凌晨回到医院的后没过多久,茅顿就一阵**,呕吐不止,最后慢慢清醒了。“
小惠惊讶地说:“啊?有这么神奇吗?“
大伶子摇摇头说:“我是坚贞的唯物主义者,这种事我才不相信呢。尤其是马鑫这种会夸大事实,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说的。按我父亲的说法,茅顿跟老人关系很好,犹豫大脑受损,暂时进入假死状态,老人的到来重新激活了脑部活动,自然也就苏醒了。就算没有老人,大脑的自我保护结束,人也会重新恢复正常的。都是巧合。“
小惠祈祷着说:“但愿吧!后面按照茅顿说的,他就彻底忘记了部分事情,尤其是关于她的那些事?“
大伶子喝了口拿铁说:“嗯!就是这样。关于那些事都记不起来了。“
小惠疑惑地说:“按照你们形容他的性格,也有可能是不想让你们过于担心,假装不记得呢?“
大伶子摇摇头说:“肯定不会啦!马鑫他们厮混了好几年,如果是装的,瞒不过马鑫刻意的观察和试探。他俩就跟连体婴似的,谁也不能完全骗过谁。“
小惠摇摇头说:“那就奇怪了,既然按你说的关系那么好,相处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大伶子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当时我也很好奇,就跟我爸聊起这件事。虽然他不是心理学专业的,可是横向的知识面也有,给我拿出几本书,上面都是因为受到严重心里创伤,为了避免身心超负荷运转,大脑自动删除某些难以接受记忆的案例。有的是永久性的,有的是阶段性的。甚至有些人出现所谓的癔症,妄想或幻想自己是某些人。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
小惠失神的搭腔说:“我也听说过类似的案例。“心里苦笑着想:“最后一种情况正好我经历了,要没有遇到他,带我及早的接受了心理治疗和重建,说不定我现在就完全模仿着另一个人的态度活着了。“
大伶子继续说:“你是个挺不错的女孩,我们也真心的希望你俩能走到一起。不过茅顿有可能是阶段性的,万一开始恋爱,刺激到他,或者别的什么事儿刺激到他,说不定那天就突然想起来了。虽说你们是当事人,我们不应该干涉,让你们自行解决最好。但是如果你因为他这种无心之失,误会成故意隐瞒,当什么人的替身,自己先钻牛角尖了。他要是用情不深还好,万一他已经陷下去了,你说他还能重新爬起来吗?我们也是逼的没办法,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冒险跟你说清楚了,大不了就是你自己知难而退。“
小惠不屑地说:“只是这样吗?你的如意算盘里好像还有一层算计吧?是我给你挑明了,还是你自己交待呢?“
大伶子不解地说:“我的什么如意算盘?真没听懂。“
小惠似笑非笑地摇头说:“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替你说吧。你很聪明,知道女人都又天生的母性,面对这样的情况,很多人都会爱心泛滥。你希望借助这种我的这种心里,让我努力的开始相处。而且你们对他非常有信心,认为能让我慢慢的离不开他。“紧盯着对面女孩的面部表情快速的组织着后面的语言。
大伶子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微笑地说:“还真让你猜着了。我确实这么想过。怎么开始无所谓,最终结果是好的就可以。我是以结果成败轮英雄的。“
小惠点点头说:“比较符合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从某方面来看,我也认同。“又摇摇头说:“不过,你这么快就承认了,显然是想让我骄傲自满,自以为是。这样你的另一个想法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大伶子饶有兴趣地搅拌着咖啡说:“好像我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你说说我想把什么蒙混过关吧?“
小惠从兜里摸出盒狭长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顺手把烟和火机丢在桌子上,看着对面女孩也熟练的吞云吐雾说:“你是个骄傲的女孩,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们身上有同样的味道。所以我很容读懂你。骄傲对于你我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让自己更好更优秀,另一方面让自己更争强好胜。面对这种情况,会让我们这种人主动的跳进去,后退会觉得自己懦弱,必须前进,证明自己能胜过一个死去的人。所以这局一开始我就输了。我没说错吧!“
大伶子笑嘻嘻地说:“我也知道你能猜到。真的,我觉得咱俩能成为闺蜜。女孩里除了她,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么懂我。我也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连体婴了。“
小惠笑着说:“滚!你还是跟男的他连体去吧!我还有第三个推测,想不想听?“
大伶子惊讶地说:“啊?我还想过第三个事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要不你说说我听听,我是怎么想的。“
小惠摇头说:“第三个推测不是你怎么想的,只是通过茅顿和你的讲述,我发现一个客观规律,所以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讲这些,弄个套让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往里钻,多半是马鑫背后出的损主意。因为你们这个团体里,他是最善于权衡利弊,推测人行动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无意之间诱导了你,你是医护世家,应该有意无意的听你父亲说过,有种东西叫潜意识催眠。也不排除是你们小公母俩商量后的结果。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大伶子眼珠转了转,一拍大腿说:“老娘让这小子挡枪使了。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分析出种种好处,美的不行呢!经你这么一提醒,根本就是他早就算计好的,最后点我一句,让我自行领悟,再设计你。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小惠笑眯眯地说:“你是当局者迷啊!他也是太了解你了,每句话都说到你心坎里,关键时刻推那么一小下,你就自动冲出去了。换二一个他不那么了解的人,也很难做到这种效果的。另外一点就是你对他也是百分百的信任,这是一种习惯。别人说的话,你未必往心里去。可他说的话,你会翻过来调过去的想,自然可以想出好多内容。足见你心里有他,而且份量还挺重的。你不用着急否认,我只是陈述外人看到的客观事实。你这会儿不会要改成唯心主义者了吧?“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充满的调侃。
大伶子哑口无言,想到的辩驳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转移话题道:“今天主要是讲你俩的事。总往我身上扯什么啊!既然你的心意表白了,承认他有先发优势,而且也中了我们的奸计,自愿往火坑里跳,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茅顿确实对你很有好感,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向你发起冲锋了。你自己掂量一下,差不多就别坚守了,我用人格担保,他是个靠谱的爷们儿。“
小惠坏笑着说:“有多靠谱?在你心里还有比马鑫靠谱的人吗?“
大伶子怒目而视嘟着嘴说:“你再提他,我可跟你急了啊!天天算计我,靠谱他个大头鬼。“
小惠憋着笑说:“好吧!不闹了。茅顿能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处处都为他着想,我很羡慕。替他谢谢你们了。如你所说,那我可等着他放马过来了。至于能不能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注意我可说的是自己,你们别充当狗头军师,我可不是电视剧小说里那些傻子女主角,智商都跟小学生似的。刚才点破这些,也是让背后那个扇阴风点鬼火的小子老实点,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大伶子摇着头说:“放心吧!我们不是什么都喜欢搅和的。不到万不得已,真是懒得介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我们就在边上看个乐呵。“
小惠揉揉肚子说:“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以为得罪谁了,没准要干一架呢。害我白紧张了好几天。跟你聊了一下午了,你不得表示表示,摆酒给我压惊啊?“
大伶子噗的一声笑着说:“我说你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就来了。合着准备一言不合就动手啊!那怪我了,应该早跟你说清楚是抢男人,来文的。估计你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赴约了。毕竟你这么骄傲,是不想让别人比下去的。对吧?“看小惠笑着点点头继续说:“而且……我还真想看看你那天晚上是怎么打扮的,能把茅顿这样有点木讷的人,弄得五迷三道的。据马鑫供述,这孙子形容你的词,不是樊梨花,就是穆桂英,开玩笑的时候,还会说你点潘金莲的万种风情。“
小惠脸上虽然是怒意,眼底却掩藏不住甜蜜地说:“潘金莲是夸人的词吗?二百五。“
大伶子反驳着说:“那下午的时候,你还说形容你是狐狸精,算是对你外貌最大的褒奖呢。“心里想:“有门儿啊!马鑫怎么说的,有女怀春吉士诱之!“眼珠一转说:“我也饿了,咱俩找地方吃饭去吧!算是我给你赔罪了。另外就是庆祝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连体婴。今天过后,不管你们怎么样,咱俩不打不相识,可以算是好朋友了。以后有事我也可以找你商量,省得被某些人当枪使。吃完饭顺便逛逛街,我看上好几件过年穿的衣服,都没人给我把把关。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今天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小惠的情绪,毕竟吃和穿一直是她最关心的。不过她也没有赶上小雅那种登峰造极的境界。两人收拾了一下,手挽手边聊边走出了咖啡厅。
年轻的男服务生看着两道曼妙的背影一头雾水地想:“这是什么情况?来的时候各个都跟如临大敌似的,过去几次送咖啡剑拔弩张的,后面又琼瑶剧似的泪眼婆娑,最后给你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完美结局。果然是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他妈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开怀。不就是跟个女客人多聊两句吗?至于三天不理我吗!“下意识看了一眼柜台里满眼寒霜的平凡女孩,寻思着应该怎么告诉女孩,自己当时就是正常的介绍咖啡知识。
而柜台里的女孩心里只有一句话:“你是一头蠢猪吗?道个歉,哄哄我会死吗?我都生气了,你还就知道盯着美女看。果然你不爱我了!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你这个穷小子了呢?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本来大伶子要带小惠去经常光顾的大饭店吃饭,算是对今天事情的补偿。可小惠调侃的说不想玷污大伶子和某人的约会地点,随便找了路边一家夫妻店将就了。对于幼年自立的小惠来说,吃饭这件事并不是用来讲究的,而性格率真的大伶子,更是一脸无所谓,荤素搭配的两盘菜,在两个吃相不太文雅的漂亮女孩面前,很快就被席卷一空。这种速度和形象,绝对是面对一般朋友时不会出现的。
黑出租停在商业街时,华灯初上,天气虽然已经不暖和了,可逛街的人还是很多,占比很大的情侣间释放的温度和炫目足以媲美烟火。大伶子最开始目的性很强的拉着小惠跑了几家店,试穿了几件价格不菲的品牌服装,除了一件得到了共识,成功拿下之外,其余几件都被小惠用“太成熟了不适合你”、“太保守了衬不出你身材”、“太嫩了,有点像高中女生”等里有统统否决了。
之前看好的衣服浏览完了,两个女生开始漫无目的在商场里闲逛。小惠看到橱窗里有衣服风格很喜欢,是那种欧美复古感觉的,有件棕色带白点的裙子,让她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大嘴美人罗伯茨,不禁让她信步走进了服装店。女店员抬眼扫了一下,动都没动的站在角落里有说有笑。另一端角落里刚要吃盒饭的女孩,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腼腆微笑着走到客人旁边,并不多话的默默跟着。
小惠余光扫视了一下,看身旁的女店员很瘦弱,年龄应该比自己还小一些,平平无奇的脸上笑容却很亲切,看到盒饭下压着的教科书,脑子里不时闪出小青的影子。走到一件暗红色及膝连衣裙前,小惠转头看了看大伶子说:“这件衣服肯定适合你,绝对能穿出女人味来。”
大伶子尴尬地说:“上面这高度跟抹胸差不多,太露了吧?”
小惠嗤之以鼻说:“你不挺豪爽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也就年轻这几年有资本露,等你老了,你愿意露还没人愿意看呢!而且吧,这件衣服充分发挥了你的优势,你脖子,锁骨,和小香肩特别好看,绝对合适。”歪头小声说:“而且现在反季买,肯定便宜。”
大伶子被说的心眼活动了,跟身边的店员询问了一下尺码,就把随身物品丢给小惠,自顾自的拿着衣服钻进试衣间了。小惠闲来无事,走到靠近门口的一个独立模特前,看的有些出神。身后有个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小惠转身看到身后站了个男青年,眼神狡黠,总挂着一抹贼笑,领口别着一副墨镜,及膝长外套下,压了一条更长的白色围巾,正好与黑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
从店门口侧面又闪出一个男青年,随口附和道:“让你装小马哥啊!该,让人家损了吧!我就说不让你带了,你自己非瑟个什么劲儿啊!都什么年头子了!”转头冲小惠笑笑说:“好巧啊!你们逛街呢?”
小惠尽量不让心率增速的情况表现出来,淡然地说:“嗯,真巧。”
之前被调侃了的男青年愤愤地说:“你们懂个屁啊!现在流行复古。经典就是经典,时尚都是转着圈来的。我这叫走在时尚前端的先行者。”
小惠看着后来的青年说:“二位行者,这是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啊?”
哈达青年顺口搭音说:“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往西天取经而去。”
后来的男青年补充说:“是啊!他刚才还骑个仙鹤呢!”
哈达青年怒目而视说:“你才驾鹤西游呢!茅顿,你丫哪头的啊?看见美女就叛变革命是吧?你的民族气节呢?有异性没人性,见色忘义。”
茅顿笑嘻嘻地说:“马鑫,老祖宗一直教育我们食色性也,你知道我一直非常传统的。而且按你说的马斯洛理论,我做的很正确啊?”
小惠本就好学,遇到自己知识的空白点总会不耻下问,随口说:“什么理论啊?讲什么的?”
茅顿看了看马鑫,用眼神说:“能说吗?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
马鑫用会意的用眼神回答道:“能说个屁!泡妞合理化借口,能当着姑娘面说吗!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
茅顿眼珠一转说:“没什么,就是西方人研究出一个理论,姓马的思想都很落后,简称马思落理论。”
小惠看马鑫吃了个暗亏,不免好笑这样的聪明人也有吃瘪的时候。为了保住某人的胜利果实说:“你俩说相声呢!真能耍。不过两个大男人一起逛街,还挺恶心的。”心里暗想:“算了,你们不愿意说,回头我自己去图书馆查去。别以为我可以这么容易糊弄过关,我可不是电视小说里的缺心眼女人。”
茅顿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闲得无聊,准备去楼上看电影去。买了票时间还早,陪马鑫下来逛逛,给她妹妹选个礼物。上扶梯的时候,他说好像看到个熟人,就自顾自的溜达过来了。”
马鑫才回过神来,探头探脑的往里面边看边说:“啊~对!刚才看到窗户这边有个人影一闪,觉得挺熟悉的,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店门就看到你跟着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呢。”扫视一圈无果后略感失望地说:“兴许我看花眼了。”
茅顿看看小惠,又看看模特身上的衣服说:“喜欢就试试啊?”
小惠矜持的笑笑说:“不适合我风格,毕竟只是个学生。”配上现在运动装束高马尾,跟这件衣服要表现的风格差距确实有点远。
茅顿坏笑了一下说:“不会啊!你这么生猛海鲜,肯定能驾驭这套衣服,尤其这个件带铆钉的皮衣,骑摩托穿肯定超帅。”
马鑫出其不意的插话说:“是啊!跟你那件多像啊!都赶上情侣款了。你们俩跟着对什么暗号呢?当我不存在啊!好了伤疤忘了疼,穿个皮搂儿瑟一宿,回来就冻发烧了,该!”
两人被调侃的只能尴尬笑笑,谁也没说话。正在这时试衣间的木门被推开了,一个性感妩媚的婀娜身影大马金刀的走了出来,努力调整着裙子胸和腰部说:“是不是太紧了?觉得有点瘦!”抬眼看到眼前三个人,不经意地说:“死马鑫,怎么哪都有你啊?看见你就没好事。赶紧滚远点,我刚吃饱,免得看到你恶心吐了。”转向小惠说:“好看吗?我怎么觉得穿上那么别扭啊!是不是瘦啊?”
此时小惠余光里的马鑫,原来一双漫不经心的眼睛,已经努力睁到最大,从鼻翼颤动可以看出呼吸加重了不少。调侃的回答说:“不瘦啊!正合适。这种衣服就是这样的,我就说适合你!”快步走到大伶子身前,用手往下扯了扯胸前和肩膀的衣服,低低的声音说:“好不好看我说了不算,某些人已经看得两眼发直,浑身冒火了。这眼光不光你,那简直是往皮里肉外盯啊!你还浑然不觉的,我也真是服了你俩了。”
本来对着镜子正在前后照的大伶子,被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什么,正好跟一道炽热的目光来了个碰撞,两人当场都是面部遭到灼伤。大伶子发怒似的说:“你往哪看呢?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
马鑫不甘示弱的一撇嘴:“切!有什么了不起!哥们自己也有两块胸大肌。再说了,四岁之前又不是没见过,顶多是案板上拍俩图钉。”
大伶子脸上都快滴出血来,咬牙切齿地说:“死胖子,你嘴巴放干净点。就你那玩意还没个花生豆大呢!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的倒霉找你,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跟在一旁的小店员已经憋笑到脸色发紫了,小惠和茅顿显然也有点快憋不住了。脑子里飞快的想:“如果只有她俩怎么都好说,现在当着外人,两人都死要面子的,肯定下不来台,再不出手情骂俏就真升级成武打片了。”
对面的茅顿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和预判,把马鑫往旁边一扯,低头在耳边说什么,两人不住坏笑。
小惠拍着后背,安抚着大伶子说:“消消气,淑女!淑女!咱们不跟他置气。看看你现在这装扮,多漂亮啊,这要是有个什么重要场合穿出去,绝对艳压全场。”
大伶子这种女人的脾气来的快,去的更快,被小惠这么夸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漂亮是漂亮,可哪有什么重要场合能穿啊!”
小惠想了想说:“比如生日啊?参加谁的婚礼啊?找情敌挑事谈判啊?”最后一句话尾音上挑,意有所指。
大伶子白了小惠一眼说:“没完了是吧!小样,还不都是为了你吗!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过年后还真有不少婚礼,可以先买了留着那时候穿。撇了旁边一眼,低声说:“你说这俩孙子嘀咕什么呢?感觉没憋好屁啊!”
小惠想了想说:“估计茅顿在说,‘嘿,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有眼光的,你媳妇儿挺好看啊!’马鑫肯定各种瑟,心里都乐开花了。”大伶子伸手在小惠腰上掐了一下,也开始犀利的语言反击。
茅顿挎着马鑫的肩膀说:“看不出来啊!你媳妇儿感觉瘦不拉几的,还挺有料的。真是便宜你了。好……”
马鑫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词,抢先说:“闭嘴!你丫才是狗呢!”
茅顿坏笑了一下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总行了吧!反正意思一样。”
马鑫偷看一下对面,小声问:“你说这俩妞儿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惠正在端详着对面精致的锁骨,随口说:“可惜了!你今天也没带个项链,脖子上太突了,缺点装饰物。如果搭配的好,又是另外一个感觉。”
大伶子前后左右的看着,满脸遗憾地说:“是啊!谁也没想到买这种样式的衣服,怎么可能带项链出来啊!你说配什么样的好啊?”
马鑫凑到附近,从内侧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扁长的红绒首饰盒说:“你试试这个?我觉的应该很配你这件衣服。”漫不经心的塞到了大伶子手里。
大伶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漂亮的项链。小惠好奇的凑过去看,银光闪闪的一条铂金项链,莫比乌斯环优雅的项链下端坠着一个水晶铂金造型的四叶草。大伶子也没客气,抽出来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冲小惠询问:“怎么样?你觉得这样的带着好看吗?”
小惠也非常喜欢这种简单大气的项链样式,点头说:“应该不错。你带上看看试试呗。”
大伶子打开项链扣,很女人的往侧面甩了一下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开始费劲的带着。随意的说了句:“帮我弄一下。”
马鑫条件反射似的往前走了过去,嘴上嘟囔着说:“笨死你得了!一天到晚的什么事都指着别人帮忙,你生活不能自理啊!”
大伶子脸一红赶忙说:“我叫小惠呢!你凑什么热闹啊!缺你啊!”
马鑫刚要伸出去的手僵硬的放了下去,尴尬地说:“那你不说清楚,我以为你叫我呢!”灰溜溜的退后两步。
小惠憋着笑帮大伶子代好项链,看着镜子里说:“嗯!果然不错。确实挺好看的,显得很大气,上档次。”无意间瞥了一下大伶子耳垂说:“还别说,跟你四叶草的耳钉挺相配的,乍一看跟一套的没区别。耳钉哪买的啊?挺别致的。回头我也去他们家店看看。”
大伶子脱口而出:“不知道!你问马鑫去!他送我的生日礼物。也就他喜欢四叶草这个造型的东西。”大声的反问道:“死胖子,你这个项链又是准备送给哪个好妹妹的啊?”
马鑫随意地说:“我姑家那个小丫头,你上次见过她啊?来我家过暑假的。”
大伶子回忆着说:“哦!那个大眼睛小妞啊!说话声音很好听,而且鬼精鬼精的。我挺喜欢她的!不对啊,她说自己是狮子座,生日不是七八月份吗?”
马鑫显然没有料到女人之间的话题可以延伸到这些,支吾了一下说:“啊!对!她说准备出国念书,提前把今年的礼物收了。”
大伶子噢了一声说:“这小妮子,动作还挺快!在你家住那几天,几乎天天让我帮她弄托福、GRE。好几个活动都没参加。回头让她请我吃饭。”
马鑫笑嘻嘻地说:“哎呀,这不是小事吗!我替她谢谢你了。反正她也不着急走呢,项链先借你带几天玩玩,也算是这小丫头知恩图报了。回头她走之前你在给我。”侧头冲脸色稍缓的小店员说:“这衣服多少钱啊?给郭大小姐结账,直接穿着走了,换来换去忒麻烦。”
大伶子赶忙说:“我还没想好呢!这衣服挺老贵的,小两个月零花钱呢!都买衣服了,这段时间喝风去啊?再说了,大冷天的穿这个,我不要命了?”
马鑫嘶了一声说:“不像你作风啊!没钱了我可以先放高利贷给你。商场里又不冷。哥们今天把老头战车开出来了,你披上外套去地库,我送你回家怕什么!”
大伶子被激了一下,想想也对,就跟朴实的小服务员说:“那行!帮我把吊牌撕了,开票吧。”从沙发上的挎包里抽出卡来准备付账。
看着小服务员高高兴兴的去开单子,没怎么费口舌,只是站在边上就做成一单生意,之前两个躲在边上聊天的服务员傻了眼,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第一眼看到普通运动服高马尾的女学生和同伴,能很快决定消费这种档次的服装。眼神里流露的都是对小店员的羡慕嫉妒恨。
小惠不经意的从大伶子身边闪开,溜到茅顿声旁小声说:“你们男生说瞎话都张嘴就来吗?马鑫编的也太拙略了。”
茅顿侧头笑笑说:“到了大伶子那也没露馅啊?充分证明了一点,女生恋爱的时候智商都很低。再明显的谎话也听不出来。”
小惠白了旁边一眼说:“今天是糊弄过去了,过两天人家想起来,要是说‘项链我带够了,还你妹妹吧’还能怎么办啊?”
茅顿想都没想说:“那你不早点说,我都把这事忘死了。人家都出国走了。等放假回来再说吧。拖着拖着大伶子都会认为那就是她自己的项链了。”
小惠讽刺说:“你们男生真是无耻。”
茅顿反驳说:“什么叫无耻啊!那叫无私。这孙子跟我没那么多防备,自己说走嘴了还不知道呢。本来就是打算情人节送出手的礼物,不过有没有胆再表白一次,以为我猜不到呢。根本就是物归原主。”
小惠摇头说:“光做不说有个屁用,人家都不知道。她那种性格多少有点后知后觉,属于那种后悔了都不知道去哪哭的。”
茅顿满不在乎地说:“别看经常让马鑫滚远点,可着家伙玩一圈始终滚不出去太远,后知后觉也罢,只要觉了,转身还能看到个球!有种人管用的手法是‘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置人于死地。”
小惠笑笑说:“用你们的话说,是不是叫‘玩的够猖的啊’!这手你也学会了吧?”
茅顿笑笑说:“你进步了!越来越接近我们这帮流氓了。这两下子我不会,这事需要天分的,我属于郭靖那种的,先天迟钝。”
小惠跟他对视了一下想:“你是‘随风潜入夜’,他是‘润物细无声’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不过你确实挺迟钝的。你改名别叫茅顿!迟的我都上大学了。”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继续说:“你知道四叶草都有什么含义吗?”
茅顿想都没想接口说:“幸运,幸福的意思。”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也不是很懂什么花语,就是看《幸运四叶草》好奇扫听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补充说:“我也不是很喜欢看安达充的东西,就是最近实在没好东西可看,偶尔搂两眼动画。”
小惠在心里送了他四个大字“越描越黑”,不动声色地说:“挺好啊!我有个室友就是个超级动漫迷,安达充他就很喜欢,基本所有作品都看了。她说达也和树多村光可能是安叔笔下最痛苦的人了,和也太优秀了,让达也一直生活在误解和压力下,之所以他能和英二郎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们有相似的经历……”欲言又止了一下,继续说:“若叶死后,树多村光就完全封闭了自己的世界,每年给死去的若叶买礼物,对一个青涩少年意味着什么,我体会不到,可那样度过学生时代,恐怕我会很迷惘,不理解生命和生活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大和圭介和国见比吕的情海挣扎,显得就太小儿科了。”
茅顿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微微叹了口气说:“我没你同学看的那么深入,不过多少也体会到一点什么似的。不过我对一个细节记得很清楚,树多村光把投球当成一种发泄,老头说他一边投球一边哭。我就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不过后来老头又说,过了段时间球撞墙的声音改变了,也不会哭了。说明已经成长了,学会控制情绪了。有个自身动漫迷朋友跟我说,相较于漫画,动画有点一塌糊涂。”耸肩笑笑说:“反正我都没怎么看过,没法做这个比较!”
小惠狡黠的一笑,低头想:“好吧!就算你也跟我一样,有个需要时能帮自己说话的朋友存在。不过几个细节,好像只有漫画里刻意描写了吧?不是说就偶尔无聊了楼两眼动画吗?如果若叶不死,现在会怎样呢?青叶还有未来吗?”女孩眸中光与暗快速交织成一片迷惘。
某些方面迟钝的大男孩,这次忽然开窍了,感觉女孩心情并不太好,或许他依靠的更多是逻辑推理,从聊天的话题到内容,感觉都太压抑了,让人变得沉默。转换会之前的话题道:“说四叶草呢,怎么扯到动画片上去了!看你这架势好像很懂行似的,愿闻其详。”
小惠调侃地想:“呦~傻帽经理怎么突然开窍了!”顽皮一笑说:“学会文了,还愿闻其详。我还真听一个朋友跟我讲过,通常的说,四叶草每片叶子都有不同的含义,按照长叶子的顺序分别是真爱、健康、名誉、财富。不过每个国家对它的象征含义不同,比如德国人就把他看成自由,团结,和平。爱尔兰人则是好运与爱国。”
茅顿赞赏地说:“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不光是个书呆子,知识面挺广啊!都是从你那个黄毛不是,金发男朋友那里听来的吧?”话已出口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看着小惠微笑着点点头,忐忑地说:“我还知道一个关于四叶草的传说,具体的我记不清出来,大概是说,从前有对恋人,没事就为点鸡毛蒜皮的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给爱神,就是月佬,气的差点没弯回去。后来月佬想了个损招,分开诓他们说对方要遭难了,弄不好就天打五雷轰碎了那口子。两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听就急眼了,那不行。就问那老丫的,您给破破呗?月佬要了二百元回扣,告诉他们只有暴雨倾盆的夜晚,边上森林里会出现四叶草,找到了就能免雷劈渡劫。两人一听,有点意思。正赶上孙猴子取经路上求雨,两人就分头钻了小树林了,俩人浇的跟落汤鸡似的,那叫一个惨啊!费半天劲拿着四叶草回去了,两人一对,感觉让一个老神棍给耍了。不过看对方那个德行,都知道挺心疼对方的,后来也就吵了。”夸张的往一男一女方向努努嘴。
小惠憋笑实在难受说:“这故事怎么听着那么没溜儿啊!月佬更不靠谱,整个一老混子啊!”
茅顿感同身受地说:“可不是吗!狗改不了吃屎!天上方一日地下已千年,月佬也就撒泡尿的功夫,俩人又干起来了,还得给他俩平事去!三天两头这样。真扔着不管吧,又不合适。不过烦了就不给他们丫的当台阶下,憋段日子自己也能好。”
小惠好像忘掉了刚才可能会导致他感伤的话题,笑嘻嘻地说:“我看月佬也是闲的,怨不得玉皇大帝每次科考成绩都不好呢!不正经玩活儿啊!”
两人相视一笑,茅顿随意地说:“你俩怎么凑一起逛街呢?好像关系很亲近的样子!”
小惠想起下午的事不能直说,敷衍道:“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俩各种活动没少碰上,一来二去的关系就好了。今天没什么事儿就约着出来逛逛。”余光瞥了一下茅顿说:“今天胡子刮的挺干净,还换了身休闲西服,打扮那么利落,不会是你俩准备泡妞去吧?老实交代。”
茅顿神态自若地说:“没有!整赶上今天上午参加一个亲戚婚礼,得帮着忙前忙后的,怕影响市容,所以好歹收拾了一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块糖来,递给过去说:“给你!粘粘喜气。”心里想:“不对劲儿,这孙子让我办上,说晚上有个饭局,需要我跟着去撑一下,出来之后临时又说取消了,让我跟他来看电影。大伶子那个脾气,直来直去的,要是跟这丫头走的近了,一准得告诉我们,她说的这么含混不清,模棱两可的肯定有问题。孙贼,你们小公母俩合起火来算计我呢~是吧?不过好在那丫头没看出来,别误会是我故意安排的,我还没想好是不是冲,怎么冲呢!”
“嗯!收拾一下利落多了,说不定钢牙妹就回头找你了。“小惠边说边接过糖,含在嘴里低头不语,看似无心的挪到大伶子附近说:“我电话没电了,借你电话用用,给宿舍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我留门。万一宿管阿姨问起来,给我打个掩护。”
大伶子正因为是不是要从他们家再买一双相配的鞋子,跟马鑫斗的不可开交,随意地说:“包里呢!自己拿!”
小惠掏出手机,往边上走了走,看似拨打电话的翻开手机短信,大概吃完饭的时候有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妞有意,骗他扮上,拉出来溜溜,趁热打铁”,后面是大概的时间和商场名。号码拨出,简单跟室友说了声晚回去一会儿,就把手机放回包里。边走边想:“果然没错。哪有参加婚礼黑色休闲西服,黑色衬衫,配牛仔裤,帆布鞋的。这也太另类了。就说是帮忙,也显得随便了些。带糖也就是个习惯,怕遇到低血糖的。他们上次也没跑这么远的电影院啊?这样也能遇到,鬼才相信是巧合呢。不过那家伙好像被骗牵出来溜溜还不知道呢!”
那边黑色镶钻小皮鞋的争执已经进入了尾声,一方的气场减弱了不少,看来快到结束了。茅顿随意的走到门口附近,歪头对小惠说:“还看呢?看的眼里就拔不出来了。喜欢就买了呗。”仔细的又打量了一下模特身上的这身行头。
小惠皱皱眉说:“其实也一般,我就是看着总像哪个电影里看过似的。而且价格太贵了,我可还要过日子呢。我喝风可真没人给我放高利贷。”
茅顿伸手从领子里拽出吊牌,被上面四位数的价格弄得咋舌,挠挠头说:“这里这东西还真是贵。我们家老爷子整块牛皮的大衣,料子够做这个好几件了,当年才二百多块钱。我要是有钱也可以放高利贷给你,狠赚一票。可我爹就一普通工人,没给我放贷的本金。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别喝风了!那东西喝不饱,我试过。”看小惠毫不失落的微笑,忽然有灵感说:“你这么一说,我到是觉得衣服跟崔妮蒂穿过的那个短款皮衣有点像。”
小惠正在考虑是不是买这件衣服给自己做过年的礼物,还是拿这钱给妈妈买个首饰,完全没意识到茅顿说的是什么,随口问:“谁?崔什么迪。”
马鑫走过来说:“崔妮蒂!就那个乱枪都扫不死的娘们儿!”夸张的做了几个定格躲子弹的动作。
大伶子高高兴兴的拎着两个购物袋说:“你俩怎么还聊上电影了。”
茅顿抢着说:“没什么!她说这个衣服像那个电影里的,我就说起那个片儿了!”
大伶子满眼坏笑地说:“我看你是要疯。你那个破夹克就是觉得像尼欧才买的。这个还真有点女款的意思,要不小惠你买了吧?正好去玩角色扮演,现在挺流行的。”
茅顿耸耸肩膀说:“我没意见!反正这都是虚拟世界的想象。”
小惠瞪了大伶子一眼说:“我才不要呢!丑了吧唧的!我就是觉得这种造型也敢拿出来卖,有人敢买了穿上街吗!消费完了赶紧撤吧!”率先走出了店门。边走边想:“我就说最近看的那个片子里看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偶遇的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又买了两张票,准备四个人一起看完电影再由马少开车送大家回家。由于买票的时间不一样,座位被两两分开了。电影开始检票的时候,大伶子突然让马鑫陪他去刚才的服装店开发票,说是老爸医院报销用。把票塞给茅顿叮嘱要照顾好小惠,转身就要走。
小惠手疾眼快,抓住大伶子手腕,稍微用上点力气,亲昵地在耳边呢喃说:“戏过了吧!‘妞儿有意,骗他扮上,牵出来溜溜。趁热打铁’,我说了自己不是白痴女主角。你这么干好像我求你推销自己似的。”
大伶子手腕被捏的生疼,嘬着牙花子嘟囔道:“你先放手。感情方面这孙子有点木。不会看破的。你要再这么拉拉扯扯的,那才真露陷了。大大方方的反而没事。”然后大声说:“没事,不用你陪我去了。就按刚才说的,散场了出口见。”猛地一甩挣脱了小惠的钳制撒腿就走。马鑫拎着大包小包走的时候,也甩给哥们一个“机灵点”的眼色。站在原地的两人看着远去的身影心里是同一句话“这对白痴是没药医了!”
检票的广播再次响起后,茅顿第一次在小惠面前露出腼腆地笑容说:“进去呗!这片子我很早之前就想看了。预告片拍的非常震撼。历史感挺不错的。”
小惠精灵般的耳尖也红了,被戳破心思后第一次独处,浑身有些不自在,点头说:“我也挺期待这部片子的,里面的故事情节和戏剧冲突,据说非常好。”
两人不约而同的往两侧看着同样的海报,不约而同的想:“我他妈说的是人话吗?狗屎的言情小说富家公子小姐才会说这么白痴的台词。这俩货儿挑电影都不会,我更喜欢看这部片子。”
茅顿侧头顺着小惠目光看了一下,随意地问:“你想看那个片子吗?”
小惠微笑摇头说:“还行,场面也大,就是有点过于惨烈了吧?”
他们之前都看网上的报道,断定这是描写战争与人性的经典。都希望对方先开口,改看或再约这部电影。直到电影散场谁也没说出口。小惠很希望自己像大伶子那样嘴上不说,行动上很直率。而茅顿则太想怎么能做到“润物细无声”到不留痕迹,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给比人造成困扰。人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太主动就会逼的人窒息,像这样不主动也许就预示着一辈子的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