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关禁佛堂
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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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棺中醒来:将军府主母,不做也罢》
第二十九章 关禁佛堂
崔华卿想着,逼出虞钱氏动用蛊虫,或者引着她找到那个会蛊虫的人,便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但也不能让她舒服地过日子。
“二叔,虞家不是有一个小佛堂吗,钱氏罪孽深重,又刑克六亲,就让她在佛堂当中为虞家活着的人祈福,为死去的族人诵经超度吧。”
虞靖轩想到那处小佛堂修建在西北角,与祠堂比邻。
是父亲生前请回来的地藏菩萨,每次出门上战场前,他都会沐浴净身虔心祭拜供奉,同时祭拜先祖保佑他平安归来。
可是父亲还是战死了,那佛堂就荒废下来,十多年过去了,那小佛堂怕是早已破败不堪。
崔华卿让她在那里守着,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如此也好,至少家丑不用外扬。”
虞钱氏被人从地上拖起来,不哭也不闹,嘴角还噙着诡异的笑。
她心中暗忖:“想将她困在佛堂,以为这样就能惩罚她了,好在今晚她已经去信给大女儿了,凤茗回来一定会给她求情。
虞靖轩这个瘫子,敢处置他,那也不用留着了。
凤茗一定会想办法帮她除去,还有崔华卿,这个女人也不得好死。
敢杀她的瑾年,她要这二人都给瑾年陪葬。”
她面上的表情被虞靖轩与崔华卿尽收眼底,这女人果然还留着后手。
人走了,房中只剩下二人心腹,崔华卿问:“二叔,那孩子真的处死吗?”
虞靖轩把玩着手中的扳指,抬头看了她一眼。
“可是觉得我过于狠毒,连个奶娃娃都不放过?”
崔华卿摇头,“自古就有永绝后患之说,何况他的存在才是要我命的根本,只是觉得留下这个孩子,说不定还能拿捏一下对方。”
“拿捏她有的是法子,无需麻烦。”
崔华卿没有再开口,他若怪,就怪自己投错了胎,是个私生子吧。
二人跟着去了小佛堂,如虞靖轩所想的那般,这个小院因为荒废的年头太多,院门上的锁都锈死了,钥匙更不知去了何处。
下人拿了工具凿开,里面的杂草有一人多高,荒得没有路。
下人拿来镰刀砍出一条路,这才走进佛堂点燃上面的蜡烛。
崔华卿看着四下结的蛛网、尘土,嘴角扯出一抹笑,多熟悉的环境,月玲珑也在无人供奉的破庙被困了九年。
她双手合十,在菩萨面前拜了拜,“今日过后,你就能吃上香火了。”
虞靖轩看了一眼她的行为,“你还信这些?”
崔华卿转身,对他笑露出整洁的贝齿,“二叔,健康的信仰本身就是在引导我们的德行,而不是一味的向神明索取回报。神明的存在实际也是在时刻警醒我们要自省,所以看到神明虔诚拜一拜,也是对个人信仰的尊重。”
她没有说,自己被做成泥像,看了九年的世间沧桑,所以有谁敢说佛像只是一个死物呢?
虞钱氏嗤了一声,神明要是真有用,就不该对她如此不公平,让她一次次承受生离死离的痛。
虞靖轩双手合十拜了拜,道:“墨书,多送一些香烛来,这院的香火确实该续起来了。”
“再送一些佛经和纸张。”
他看了一眼满是灰土的狭小佛堂,冷声道:“钱氏,从今以后,你不再是虞家当家主母,待初一开祠堂,我会亲自告诫先祖将你从族谱上除名,望你日后在此净心修养德行,自省过错。”
虞钱氏见他这样就要走,追问:“你就这样将我丢在此?”
“没床,没被褥,这里这么脏,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虞靖轩冷冷地看着她,“你该庆幸锦儿还未出嫁,我是看在她是大哥的骨肉情份让你居于此,而不是留你一命将你供奉在此。”
“大哥和瑾之、瑾辰的牌位都在隔壁,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面对他们父子吧。”
虞靖轩再不想与这个肮脏无耻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当年他那么早上战场,也和钱氏容不下他这个外室子有一定的关系。
众人皆走了,崔华卿慢慢走到虞钱氏面前,伸手撩起她鬓角一丝散乱的头发。
“你说,人为什么要那么恶毒,你若不生害我之心,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虞钱氏紧咬着后槽牙,眼里跟淬了毒一样看着她,心中咒骂,“小贱人,你以为这样就能翻到我身上,将我压下去?我先让你得意几天,到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崔华卿看出她眼中的恨意,暗忖:“钱氏,如今你也算是穷途末路了,那个帮你害我的人也该出手了吧?”
“好婆母,你在此好好修身养性,儿媳妇以后就不过来了。”
她准备走时,又转过头,道:“对了,你现在不再是当家主母了,小妹还没成婚,也撑不起这个家,你养病的那一年,这府上的庶务就是我在打理,日后这一府的大小事情还由我来管。”
“念在前几日你对我的照顾,多还你的恩情,日后每天一餐,一个饼子一碗青菜汤,肯定让你在佛祖面前过得清心寡欲,再不生妄念。”
虞钱氏要是能将牙咬碎,现在肯定能吐出一口牙碎碴子。
如今她势微,也不和崔华卿斗嘴,她知道自己不会占到便宜,由着她猖狂。
崔华卿见她不吱声,想来是气得狠了,勾了勾嘴唇。
“哦,对了,不管怎么说,小妹也是你的女儿,府上的奴才虽不能来伺候你,但我不会约束她来照顾你,当然,得她自己有这份心。”
崔华卿走了,留下心里又恨又悲愤的虞钱氏放声大哭。
她虽给自己留了后手,可是一想到自己吃了那么多苦才生下的幺子,想到对她言听计从,知冷知热的富贵都不在了,心像被人扯碎了一样疼。
“小贱人,我今天所承受的这一切,他日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偿还。”
看着破败的佛堂,踩一脚起一层尘雾。
她拎起地上的蒲团用力地砸着房中一切,一边打砸一边哭喊,“我才是这一家之主,男人都死了,我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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