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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乱葬岗寻人

蒙青诧异,“姑娘,您去那干嘛?” 崔华卿见崔姑也在看她,也不瞒着。 “忍冬被丢在那,这会估计还没死,我去找她问几句话。” 翠姑更不解了,“那丫头不是哑巴了吗?” 廖婆婆已经拿出一把伞,准备和二少夫人出门了。 “那丫头对于别人来说是哑巴了,可咱们姑娘有法子让她说话。” 三人出府,在街头雇了一辆马车便向城外而去。 翠姑想了想,又回了侧苑。 虞靖轩吃了一碗甜汤,翻涌的酒意终于下去了,正准备小憩,就见翠姑又回来了。 “翠姑,这是怎么了?” 他支起身子,眼底有担忧,以为崔华卿回府后又出事了。 外面天正热,翠姑来回地跑,后背都让汗湿透了。 她摆了摆手,墨书忙贴心地给她倒了一碗凉茶。 压下暑意,翠姑道:“刚我听二少夫人那话,是怀疑老夫人抱回来那孩子出身有问题。” 怀疑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实在是太过难听。 “她怀疑什么?” 翠姑想了想,把窗和门都合上了,这院看似清净,暗中藏着的侍卫可不少。 “老奴怎么听说二少奶奶那意思,怀疑那孩子,那孩子……” 她一咬牙,道:“二少奶奶怎么会怀疑是老夫人所生呢?她再恨老夫人也不能往她身上想这事啊。” 虞靖轩默默又躺了回去,大嫂对那孩子的态度,还有管家那么快速就找好奶嬷嬷,就像事先早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几件小事串联在一起,连他都怀疑那孩子是从庄子上抱回来的。 他陷入沉思当中,翠姑在一旁唤他。 “二爷,我的爷,你咋这平静?老奴听到这个消息这心就乱的厉害。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咱们还怎么出去做人?” 她都不敢想,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还和男人苟且,孩子都生出来了。 这事要是真的,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虞靖轩叹了一口气,想到下人查回来的消息,整件事串联起来,他不怀疑都没办法。 庄子上的人都说,大嫂去了庄子后便极少出门。 原以为是侄子战死后,她伤心欲绝不想出门也正常。 伺候的婆子们也说老夫人每日都有熬药,一年间请过两次大夫,但他们并不知是哪个药堂的人。 但他们提起一件怪事,说在五月里,有一日老夫人住的院子发生件蹊跷事。 那日恰逢雷雨天,老夫人住的院落不知是不是藏了野猫,嚎叫了许久。 也不知是不是被惊吓到了,随后老夫人的身子似是更不好了,每日都要进补,而且庄子上闹猫的更厉害了。 虞靖轩派去的人查过,老夫人之前确实养过一只名贵的波斯猫,宝贝一样天天怀里抱着。 但是前天他去正院,发现那猫没有被带回来。 庄户觉得蹊跷的是闹猫都在春季,五月都入夏了,还有野猫不分白天黑夜的嚎叫,有村民说,那嚎叫声很像小孩子哭。 他们听了都觉得瘆人,人人绕着老夫人的院子走。 他怀疑那看似闹猫的嚎叫声,更像是小孩子啼哭。 只是这些到底是捕风捉影的事,没有实际证据,说到底他所怀疑的事情太过难堪,说不出口。 所以崔华卿问的时候,他只说没有查到什么。 如今看来,庄子那边怕是查不出什么,要想问出究竟,还是得从大嫂身边人下手。 “翠姑,你叫她安心,我眼里也容不得砂子,此事绝对不会这样算了。” 翠姑心里沉沉的,总觉得这虞府的太平日子不多了,怕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翠姑一走,墨书忍不住问:“爷,管家还在地窖里关着,要不要奴才这会儿去拷问他?” 虞靖轩摇头,“那人能想出那样的辩解之词,怕是早就想好了东窗事发的后果,明日我亲自去问。” 这会他眼皮沉重,加上失血过多,头也晕得厉害,终是没熬住昏睡过去。 另一边,崔华卿带人已经到了乱葬岗。 她早该想到,虞钱氏敢在庄上养病,必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虞靖轩一时间查不到有用的消息也是应该。 此时正是暑日,离乱葬岗还有一定距离,就有淡淡的尸臭味飘散在半空,蒙青闻着那味就忍不住反胃。 越是靠近,那味道越冲,小脸憋得涨红,一个没忍住,翻窗吐了出来。 崔华卿也算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了,看着尸横遍野的荒郊,她讽刺地扯了下嘴角。 要不是那场雨,要不是她命不该绝,此时她也在这坟场腐烂发臭。 车夫走到乱葬岗边缘说什么也不走了,直嚷着这里阴气太重,怕沾了晦气不得好命。 崔华卿下了马车,看着吐得小脸泛白蒙青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捏着帕子带着一旁面不改色的廖婆婆向尸海走去。 廖婆婆一边走,一边向半空洒着纸钱。 “孤魂野鬼来收钱,从此地府似阳间,冥钞揣兜心不慌,来世投胎状元郎!” 崔华卿:“……” 纸钱洒了一路,铺成了白色如雪的道路。 崔华卿在后面,眼神四下扫着,很快在壕沟里看到半死不活躺着的忍冬。 “嬷嬷,找到了。” 廖婆婆将篮子里的纸钱全都洒尽,转身走回来,也看到了忍冬。 她身边有两具才丢在此不久的尸体,肉身腐烂五官向外爬着蛆虫,而她四肢皆废,绝望地躺在腐烂的尸身旁,紧紧地闭着眼。 廖婆婆看了一眼脚下的地,才下过大雨几日,沟里里的泥泞未干,要是下去肯定踹半脚的泥。 这时蒙青小跑着也赶了过来,崔华卿瞥了她一眼。 “你来的刚好,把鞭子拿出来借我用一下。” 蒙青咧着嘴,看着眼前的尸身,又想呕了怎么办。 “姑娘,你要鞭子做啥?” “捞人!” 蒙青一想到要用她的鞭子拽人,那还不沾了一下子腐肉? “不用这么麻烦,奴婢能将人提上来。” 说罢,她脚尖一点周边的石头,几个纵跃将忍冬给提到了官道上。 再怎么小心,脚下还是踹到了软呼呼的东西,人一上来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蹲在那哇哇哇又吐了起来。 崔华卿叹气,到底还是小姑娘,受不得这种脏臭,这孩子晚上心心念念盼着的那顿大餐,怕是没有食欲了。 忍冬被丢上来,廖婆婆便掏出水囊向她的脸上淋了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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