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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虞钱氏敢活葬崔华卿,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瞪着崔华卿的肚子,道:“二弟,此事你问了我也就不瞒着,咱们家瑾辰没了快一年半了,可这个贱人却大了肚子。” “这等不守妇道之事,一旦发现该是开宗祠请族长,将**沉塘。但是如此大张旗鼓去做,我虞家的名声,我长房的脸面就全毁了。” “左右都是死,回头去信告诉崔大人他女儿得了不治之症病死了,全了两家脸面,我不认为崔家会为难我虞府。” 虞靖轩不动声色地点头。 “管家今早来报,得了一个棺生子,是崔氏所生?” 虞钱氏眼神闪了闪又瞥了一眼崔华卿的肚子,点头。 “对。” 虞靖轩做出为难状,道:“我现在有些后悔了,既然是私生子,会毁我虞府名声,还是将人送走。如今崔氏想大归,我们便写了放婚书,由她婚嫁自由吧!” 两件事,砸得虞钱氏天雷滚滚。 她哆嗦着嘴唇,尖声道:“不行!” 似是感觉自己失态了,忙道:“收下孩子的事,二弟已经同意了,怎么又反悔?这孩子的名都记在族谱上了。” 崔华卿呵笑,“母亲倒是做事麻利,活葬我的时候也是不惊动任何人,全都悄悄办好了呢。” 虞靖轩挑了挑眉,“大嫂,上族谱要开宗祠,设香案由虞家辈分最高者为之,您私自登记的不作数。” 虞钱氏恨的厉害,“靖轩,咱们虞家宗亲都远在益州,京中男丁只有二弟你一人,你长年不出府门,这事我见你应了,就自己办好了,你怎能又反悔?” 崔华卿见到了这个时候,虞钱氏还在装若无其事,她淡笑着,道:“母亲,那个小杂种可不是我生的,留不得,管家已经什么都招了。” 虞钱氏心像被人砸了,耳朵里全是耳鸣,哐哐震得她脑门一突一突的。 “啥,他招了啥?” 崔华卿在诈她,“母亲你说呢,孩子是个杂种,小畜牲,害人的东西,你觉得二叔会准许这么一个晦气又不堪的东西养在虞府?” 崔华卿每骂出一个侮辱的字眼,虞钱氏的老脸就扭曲一下。 她捏着帕子的手都在抖着。 张嬷嬷怕老夫人控制不住情绪,说露了嘴,开腔道:“二少夫人,您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怎么能说出这么污秽的字眼,再怎么说那也是寄养在老夫人名下的孩子,您慎言。” 崔华卿甩手就是一巴掌扬在张嬷嬷的**脸上。 “你个老货,给我茶水里下药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你们连活埋我那么下作的事都做得出,还有脸嫌弃我说话难听?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张嬷嬷被打,不甘心还要犟嘴。 崔华卿指着她鼻子,“看你一脸焦黄,满身尸气,有病你就去治,没病也离好人远点,自己做蜡活不了多久了,还在这里装相充人数,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廖婆婆暗中鼓掌,果真是她家神女回来了,骂得好,骂得真好听。 虞靖轩那万年不变的脸都忍不住**了两下。 这女人,还真是——生动、鲜活。 虞钱氏再也忍不住了,让人贴脸骂她儿子是杂种、畜牲,她哪还忍受得了。 “够了,张嬷嬷就算身份不够,也是府上服侍多年的老人,华卿,你怎么可以像个泼妇一样,连体面都不顾了?” 崔华卿冷笑,“和人说人话,和鬼说鬼话,别人敬我,我才给她留体面,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想将活埋,你觉得我还能像从前那样和气?” “你,你现在是连我都要忤逆吗?” 崔华卿回来,就没想过和平相处,让她还像从前那样贤良淑德,继续伏低做小,怎么可能。 在手刃仇人之前,她不把这一府搅合的鸡犬不宁,都对不起自己遭受的耻辱。 只见刚还一脸狠戾的人,瞬间又恢复了温和。 “母亲,儿媳也是一时气恼,我怎么敢对您不敬呢。” 虞钱氏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儿媳妇了。 今天的她,怎么和以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她心中起着疑,将婆母的架子拿捏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华卿,不管你心里怎么不舒服。如今小宝寄养在我名下,便不是没名没份的孤儿,日后你说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是还觉得自己给虞府脸上抹得黑不够多吗?” 虞靖轩按兵不动,觉得这事让崔华卿出面,更有看头。 他在暗中也好出手。 崔华卿骂累了,又坐了回去,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恩,老君眉,还是那么会享受。 她心中冷笑,吃她的嫁妆,喝她的嫁妆,榨干她所有可用价值,死后还要再敲诈一笔。 老阴货,到底给了周富贵多少好处,让对方替她卖命。 她勾了下唇,挑了眉眼瞥向虞钱氏。 “母亲,儿媳妇到底哪里给虞府抹黑了?你不会到现在还想污蔑那孩子是我生的吧?周管家死前可是什么都交代了,我是清清白白的。” 交代? 虞钱氏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她时不时向张嬷嬷看。 崔华卿又道:“母亲,日后你还是离张嬷嬷远着些,儿媳要是没看错,她该是得了肝病,这病可是会传染的,你将这等人留在身边,是嫌弃自己命太长吗?” 张嬷嬷恼怒,“你胡说。” “我胡说没胡说,找个大夫瞧瞧不就行了。” 虞钱氏最惜命了,下意识躲了一下身子,也不去看张嬷嬷了。 她压着慌乱,看向虞靖轩,“二弟,周管家人呢,不知他胡言乱语了什么,你将他叫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虞靖轩歉意道:“大嫂,周管家已经被我杖毙了。” 啊! 虞钱氏心下抽痛的不行,差点眼泪没掉下来。 她强忍着悲伤,问,“他犯了什么错,落到杖毙的下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与我详说。” 诈了这么久,虞钱氏的表现依旧毫无破绽,崔华卿知道,今天是不可能从她嘴里问出有用的消息。 “母亲不是一直说我与野男人苟合,怀了野种吗?周管家便给你抱回来一个棺生子,可他连我埋在哪都说错了位置,而且,我明明活生生站在这里,可见他满口谎言,污蔑我清白,还不应该被杖毙吗?” 虞钱氏发现,从她走进这间堂屋,便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明明该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对崔华卿兴师问罪的。 她满是恨意看向崔华卿:“说了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呢,若小宝不是你生的,那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如今又送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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