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怎么搬回警局又是个问题，最后两人还是决定摇人。 尤山月赶来地很快，配合物证一起就地采样准备带回局里化验。 何彬彬看监控也有了好消息，28日上午有个人全副武装穿着工作制服推着一个新垃圾箱混入人群，然而他比对了新换的垃圾桶和之前放垃圾桶的位置与个数，发现确实少了一个。 嫌疑人已经锁定，何彬彬全力分析此人的相貌。 然而这人应该是有车代步，而他又将车停在了监控死角，故而无法确认车辆信息。 只能根据旁边的参照物来判断，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左右，身形偏瘦，是个男性。 “队长，人到了，你要不回局里盯会儿？”吴桐声嬉皮笑脸，“这儿没什么事儿，哥儿几个收拾完就完事了。” 本来就是来搬垃圾桶的，疑似血迹尤山月那边已经开始化验了。 蒋恒点头，驱车赶回警局。 唐旭已经开始询问了，蒋恒端着保温杯坐在旁边看着。 “姓名？” “朱国强。” “年龄？” “42。” “行，老哥，别害怕，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忆。”年纪比他小两岁但看起来老了不少，蒋恒故作高深的模样很是唬人。 唐旭给蒋恒甩了个眼刀，哪有上来直接把人家当嫌疑人施压的。蒋恒闭上嘴，让唐旭自己发挥。 “月湖公园更换垃圾桶的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认识啊。”朱国强掰着手指，“我们都在一块工作好多年了。” “说说，都有谁。” “就，我，大壮，向荣，晓峰，树林，还有建军。” 和他们调查的差不多。 唐旭和蒋恒对视一眼，“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 “那玩意儿又不干净，谁会没事干来摸这种东西。” 蒋恒轻咳一声，“好好想想。” “没有啊，就我们六个人，我还说那么大个园区就靠我们有点太折腾人了。” “不止你认识的，你不认识的人有没有跟你们搭话的陌生人？” “我想想。”朱国强略一沉吟，“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个小伙子，不仅不嫌我们脏，还帮着我们搬桶。” 蒋恒迫不及待问道：“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他戴着鸭舌帽，手上还戴着手套。这么热的天他穿的特别厚实。” “他大概多高？” “跟我差不多高。特别瘦，看着跟营养不良生过大病一样。眼睛嘛......哦对！他眼睛有一只眼是蓝色的，特别吓人。” 想起那双非人类能有的眼睛，朱国强还是有些恐惧，“但他人还是挺热心的，他不会是什么逃犯吧？” 唐旭摇头，“不是。” 蒋恒记下特征，唐旭继续问，“是什么样的眼睛？” “就是......不跟咱们正常人一样。” 蒋恒找出两张图片，“你看看。” 一张是义眼，另一张是得了虹膜异色症的人的眼睛。 朱国强哪见过这个，“都不太像，还有，他的眼睛特别不一样，怎么说呢，看着就像电视上演的那种妖精。” “让画像师来辅助。” 根据他的描述，很快就复原了一双眼睛。 一双瞳孔偏小的狐狸眼。 这张脸在剩下六人中也得到了肯定，蒋恒立刻让方芷一起查。 如此明显的外貌特征比割腕的人好找很多，方芷一口答应。 蒋恒捧着他的杯子打开门，何彬彬还在确认车辆前往的方向。 一共有数十辆车从监控盲区离开公园，何彬彬正在通过监控确认这些车的去向。 “老大，有线索吗？”没人比他更盼着有结果，少看两分钟监控都是莫大的恩赐。 “嗯。”将凶手外貌转述给他。 何彬彬看监控也没看出何许人也。 得知凶手的明显特征后，方芷很快找到了这人的病例。 荆市不大，如此罕见的病例仅有两例。 一位是今年二十七岁的女性，另一位是年龄十九岁的男性。 其中的女性已经离开荆市前往其他城市生活，那个男性成为一大怀疑对象。 “我马上带人过去。”蒋恒环顾四周，人基本都被他派出去了，只能临时抓壮丁把唐旭抓了起来，“跟我走。” “不是兄弟，你倒是让我把那个报告写完！” 蒋恒十分无情，“回来再写。” “嫌疑人名叫柯成天，住在明悦小区17栋12层。”蒋恒把他塞进副驾驶，“扣安全带。” 蒋恒一路飙车赶往小区，手心中的汗浸湿了方向盘的套子。 两个人直奔物业，蒋恒拿出证件，“警察，请配合我们行动。” 物业经理是个小女孩，胆子挺大，往17栋走的过程中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唐旭家里的女儿和她差不多大，看她就跟看闺女似的，拿出了亿万分的耐心应付她。 “到了。”蒋恒停在门前，这小区上楼要刷电梯卡，“刷卡。” 随着电梯一步步逼近12层，蒋恒屏住呼吸，朝唐旭使了个眼色。 唐旭会意，跟着物业经理上去敲门，“您好，我们是煤气公司来——” 门被打开，蒋恒紧接着欺身而上，将人扑倒在门内。 柯成天一脸懵逼，“你们......玩游戏呢？” 他穿着粉色T恤，胸前印着花里胡哨的卡通人物，头上的发光耳机的猫耳被磕断一个，一副清澈愚蠢大学生的模样。 他弱弱抗议：“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警察，别动。”蒋恒把他摁的更死，“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柯成天老老实实不动，任由蒋恒把手铐给他铐上，“叔，我犯了什么错啊？” 蒋恒看了眼物业经理，让唐旭把人带远一些，“你涉嫌故意毁坏尸体，现将你逮捕，具体回局里再说。” 然而柯成天完全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我被逮了，我被逮了...... 拿了件衣服挡住他手上的手铐，四个人往蒋恒的车走去。 男孩被车内严肃的氛围吓得缩成一只鹌鹑，“那个......就是要逮我能不能让我死的明白一点？” 他就在家悄悄翻个墙玩点黄油看点电影，直接让人逮了谁敢信？ “故意毁坏尸体。”唐旭重复一遍，“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