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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焚山之谋,技能初显威(上)

浓烟裹着火星子扑到赵管事脸上,他抬手抹了把被熏红的眼角。 望着山脚下越烧越旺的火势,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三百死士分散在三条山梁上,火把砸在药田的篱笆上,浇了火油的木柴"噼啪"炸响。 连百年老槐树的树皮都被烤得卷曲剥落。 这把火不只是要烧了林凡的根基,更要烧出个"地火冲脉"的由头。 等女帝派来的监察使到了,满地焦土便是最好的证词,到时候楚家只需推说"废柴少爷私探禁地引动灾变" 那劳什子帝师头衔... 赵管事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符,指尖在符面摩挲两下,又打消了再报的念头。 家主要的是结果,他赵某人向来把事做绝。 "赵爷!"山梁下传来死士的喊喝,"东头药窖要塌了!" 赵管事眯眼望去,被火舌舔舐的石窖正往下掉碎石,突然又猛地顿住。 他瞳孔骤缩。 那堆本该被烧穿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浮起一道金纹,像活物般游走过每块砖石。 更诡异的是,几个正往窖口泼火油的死士突然踉跄着栽倒。 胸口腾起焦黑的印记,像是被无形的手按在火盆里烙了个窟窿。 "怎么回事?!"他踹开脚边的枯枝往下冲,靴底碾碎的炭灰还冒着余温。 同一时刻,风火交界处的林凡正攥着半柄断剑。 剑身上的纹路随着他心跳明灭,像是在应和某种远古的韵律。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里浮动,新解锁的【帝王诏令·初级】技能栏泛着金光。 【检测到区域性恶意破坏行为,触发帝运反制条件】。 林凡深吸一口气,焦糊味呛得喉管发疼,却让思绪愈发清晰。 楚家要烧的不只是药田,更是他与北原百姓的联结。 这些药草是他半月前带着佃户们种的,治寒症的雪参、养气的赤芝,每株都挂着"帝师赠"的木牌。 烧了它们,就是烧他刚攒起来的民心。 "那就让他们知道,动帝师的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凡低喝一声,金纹从眉心窜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诏令。 【发布区域性政令:楚家后山全域,禁火令生效,违者战意反噬】 一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山梁上的死士最先察觉异样。 那个正举着火把要往药窖里扔的精壮汉子突然惨叫,手里的火把"当啷"落地。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衣襟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像是有团火从他体内烧了出来。 "鬼、鬼啊!" 另一个死士的火把刚碰到篱笆,同样的焦痕就爬上他脖颈,他吓得掉头就跑,却一头撞在同伴怀里。 两人滚作一团,指甲疯狂抓挠对方的脸,直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同时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 赵管事见状,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他见过修士斗法,见过妖怪喷火,可这种"烧火的人反被火烧"的邪性场面还是头回见。 更让他胆寒的是,那些死士胸口的焦痕,竟和女帝印在帝师腰牌上的龙纹一模一样——这是...帝运之力? "赵爷!右翼遭袭!" 喊叫声救了他的魂。 他转头望去,二十道身影从东侧密林中杀出,为首的阿虎手持砍柴刀,周身缠着若有若无的金色战气。 那刀劈在死士的刀鞘上,金属交鸣的脆响里混着骨裂声,三个死士被震得飞出去撞在树上,半天没爬起来。 "是楚家外门的阿虎!"有死士认出这张曾在杂役房当差的脸。 "他不是个连练气都没入门的废物吗?" "现在不是了。"阿虎的声音像淬了冰,刀背扫过第四个死士的膝盖。 那人惨叫着跪倒,抬头正撞进阿虎发红的眼睛。 那里面有野兽般的凶光,还有...对,是战意,货真价实的武者战意。 同一时间,林凡带着五名亲卫从西侧摸了上来。 他没让这些刚收的佃户子弟硬拼,而是压低声音:"三点交叉,我敲三下地,你们往东南北三个方向散。" 亲卫们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跟着林凡学了几天战术,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这是他从现代特种兵记忆里扒出来的突击法,专门用来破这种松散的火攻队。 林凡单膝跪在地上,掌心先在焦土上按了按。 余温还残留在碎石缝里,混着草木灰的涩味钻进鼻腔。 他蜷起手指,指节在干燥的地面轻轻敲了敲,像在丈量这片土地残存的筋骨。 第一下叩击落下时,指腹触及的不是预想中的坚硬。 焦土下似有闷响传来,像远处擂鼓的余震,地面以指尖为圆心,泛起一圈细密的土浪,簌簌抖落半寸厚的灰烬。 第二下他加了三分力。 指节撞上一块半焦的青石,“咔”的脆响里,石屑像受惊的虫豸般四散飞溅,有几片甚至弹到他的手背,带着灼过的微烫。 焦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往四周爬出去半尺远,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湿土。 第三下尚未落下,他喉间已低喝一声。 《兵魂诀》心法在丹田猛地一翻,一股混着杀伐气的战气顺着经脉往指尖涌去。 这一次指尖未落,已见空气微微扭曲。 指节触地的刹那,他腕间青筋暴起,那道战气波竟带着金铁交鸣之声,贴着焦土表面窜了出去! 土浪被硬生生掀起半尺高,像有看不见的犁头在地面划过。 所过之处,焦石崩裂,灰烬翻卷,连半埋在土里的炭块都被震得蹦跳起来。 战气波撞在十步外的断树桩上,“轰”地炸开一团烟尘,那碗口粗的焦木竟从中断成两截,截面处还冒着被战气灼过的白痕。 七名正在调整火路的死士突然捂着头蹲下。 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闪过无数刀光剑影,像是被塞进了千军万马的战场。 最左边的小个子突然跳起来,挥刀砍向右边的同伴: "敌袭! 杀!" 右边的络腮胡也红了眼,反手就是一斧。 眨眼间,七人分成三拨,刀斧相向的闷响混着痛呼,比火势更刺耳。 赵管事转身就跑,靴跟却突然一痛。 他低头,见半柄断剑钉在脚边的泥土里,剑尖正挑着他的裤脚。 不,是钉住了他的脚踝! 鲜血顺着鞋面往下淌,他这才惊觉那剑不知何时飞了过来,快得连风声都没听见。 "赵管事。" 沙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赵管事缓缓回头,看见林凡站在五步外,断剑还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金纹亮得刺眼。 山风卷着火灰掠过两人之间,林凡的衣摆猎猎作响,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却比夜色更冷。 "谁派你来的?" 赵管事突然笑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喉咙里溢出破风箱似的笑声: "林...帝师,你以为烧了这把火就能...就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林凡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那是要再发一道诏令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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