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大手一挥：“小事，小事！” 这句话落下，她又自顾自地想起些什么来，试探问：“不过黎沫，你和乔瑾说的那个霍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你还在朋友圈里发过她呢。” 程黎沫给自己倒水的手瞬间僵住。 死乔瑾，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提起霍雪。 搞得她对着宋妍解释三遍还不够，这会儿还要解释。 但现在，她也不能露出马脚。 程黎沫放下水杯，垂下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这件事非说起来，我也有错。 当初霍雪和我关系是好，原本还说要选同一个导师，一起做研究。 但她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考试那天她答不出来，想让乔瑾给她传纸条，结果纸条刚丢过去，就被乔瑾举报了……” 说到这，程黎沫眼眶适时的红了。 她抓住手指，仿佛很痛苦一般：“她考试资格被取消，后来又怨我平时不讨好乔瑾，乔瑾才这么干脆利落的举报。 可是我也没办法……毕竟乔瑾不喜欢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听完这些话，宋妍又愤愤不平了。 她指责起来：“平时看着霍雪对你挺好，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自己作弊被抓，怪别人有什么用！ 乔瑾也是，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了不起。 我看她那样就知道，无非是靠着男人走的后门，真是学术界的耻辱。” 程黎沫当然附和，装作释怀的模样：“没事，都过去了。” “那也不行！”宋妍道。 她眼睛一转，又有了主意：“乔瑾坏事做尽，我们不如找几个社会上的正义人士给她点教训，就当是替我们出气了！” 这回程黎沫是真犹豫了。 虽然她恨乔瑾，也并不觉得宋妍的主意过分。 只是乔瑾身边有身份的人太多了，他们要是出手，没三天就能被抓出来。 之后要面对的，那就不止是退学这么简单了。 程黎沫强行咽下喉咙里那股气，耐着性子劝宋妍：“还是算了吧……都是女孩子，把她吓坏了就不好了。” 闻言，宋妍更是唏嘘。 “黎沫，你真是我见过最心善的女孩儿……话说回来，我学校那处分的事儿？” 程黎沫反问：“你不是不担心吗？” 宋妍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但是背着处分总归不舒服，我也是相信你一定会帮我澄清才那样说。” 程黎沫顿时有些无言。 只是她面上不好表露出来，只能讪笑着回答：“我能有什么办法帮你……” 宋妍满不在乎：“你都认识纪行川那样的人物了，又在南大上学，还有什么能难倒你？ 你要是有机会，也介绍几个高富帅给我认识认识呗？” 听着她明里暗里问自己要好处的话，程黎沫越发坐不住。 她从拿过手机，故作惊讶：“我导师给我发消息了，估计是为了我退学的事，我先回去一趟。” 说完，她就匆忙起身。 宋妍见状也跟着站起来，着急问：“黎沫，那我这边……” 程黎沫头也不抬，胡乱应着：“你先回家等消息，我到时候再和你说！” 丢下这句话，她匆匆离去。 宋妍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放任她走。 她重新坐到餐桌前，下一秒，就收到了辅导员发来的短信。 “宋妍，基于你最近在网上的言论，我们收到了多方面投诉，校方决定对你进行停课处分，你先在家里反省几天吧。” 看见这段话，宋妍根本没放在心上。 既然程黎沫会帮她准备后路，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随手回了一句‘收到’，就没有再管。 而另一边。 学校里的舆论暂时被平息下去，乔瑾也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诺亚项目。 好在之前要用顶尖设备跑的数据都已经跑完了，就算江之洐撤资，也没有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正巧江之洐这几天也有个国外的项目要忙，那边来了人，他得负责招待，两人暂时也碰不上面。 继续投资的事，可以之后再谈。 现在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把接下来的数据核算掉。 风平浪静过了几天。 用回原来的设备后，进程又开始变慢了。 乔瑾和自己的组员们又赶进度，几乎是泡在了实验室里。 又是一天深夜。 乔瑾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陆之彬和赵凯提着几个外卖袋回来。 “乔学姐，泽言，我们买了咖啡，你们快过来拿。” 听见他们的声音，乔瑾才从数据里抬起头来。 她脸上难得有些疲态，两人面前，和往常一样开口：“给我一杯冰美式吧，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们。” 赵凯和陆之彬面面相觑，回过神来两人连忙拒绝。 “不用了学姐，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 “是啊，这天又冷，你今天还是别喝冰美式了，我们专门给你点了热拿铁。” 乔瑾憔悴地摇摇头：“不行，按照咱们目前的设备，剩下的数据恐怕要凌晨四点才能跑完，我得等到那时候。” 闻言，面前几人都面露失落。 陆之彬忍不住感慨：“不说要江学长投资时候那样先进的设备，但凡能把现在的升级一个档次，我们也不用这样熬了。” 说到难处，赵凯怕乔瑾多想，刚想要提醒陆之彬。 下一秒，门口就传来傅学林的声音。 “乔瑾，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实验室？” 乔瑾抬头，就见傅学林夹着公文包站在门口张望。 “傅教授。” 她喊了一声，没有多说。 现在这种情况，和她脱不开关系。 这种时候再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也是给别人施压。 但傅学林看一眼他们桌上的咖啡和正在跑的程序，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面露愧疚：“学校设备……” “能用。”没等他说完，乔瑾就打断。 傅学林的性格她明白，看上去只懂研究，内里也是个爱内耗的小老头。 她现在只想专心把实验做完，其余的，实在没精力兼顾。 而且她去找门路，总比傅学林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