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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宠 物

它是一只人见人爱的高级宠物。 可以这样说,尽管它不属于人类,但它却比如今有些所谓的人还要生活得美满、幸福和快乐。 它有一个非常美丽、动听的名字——贝伦。 平心而论,贝伦是很幸运的,它的命运之所以幸运完全取决于主人的有权有势,并且,难能可贵的是主人自始至终都把它看成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盘“菜”,对它可谓是宠爱有加,要知道,得到主人的宠幸并非是一件容易事,人类不是在现实生活中总是大讲特讲“事在人为”吗,在这方面,需要更正一下,贝伦并非人类,因此,贝伦又实在没有资格引用这句本来只能够属于人类的至理名言,不过,请人类千万不要产生误会,贝伦只是实在寻找不到一句除此以外更加合适的话来加以说明自己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好在贝伦的思想并不象人类那样深邃、缜密和复杂,更不希望跟人类攀上任何的关系,贝伦就是贝伦,一只名不见经传但却人见人爱的高级宠物,除此以外,就什么也不是了。 尽管人类时时处处都在标榜自己是什么万物之灵,是这个世界上的所谓主宰者,可贝伦却始终都是自恃清高的,它并没有任何往做人道路上走的意思,这是因为贝伦的心里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异想天开的事情,既然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贝伦又何必即劳心费神的去做一些没有结果的事情呢,贝伦觉得,就目前的境况而言,它还不如脚踏实地本本分分规规矩矩的去做它的人类高级宠物,只有这样,才是它最明智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贝伦还是比较有头脑的,它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这做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呢?在贝伦的意识里,人类实在是做人难人难做难做人啊!不是这样吗?人类其实在很多时候生活得很辛苦很无奈很茫然的,尤其是在当今以市场经济为主体的现代社会里,竞争是越来越激烈,其节奏快得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令人可悲的是,人类为了生存居然还要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沽名钓誉有的甚至“熊掌难熟”手足相残不择手段,做个好人吧,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也正是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根基和不断向前发展的主流,可是让人类颇感失望的是,好人有的时候却时常得不到好报,去做个坏人吧,却又时时处处遭到道德与正义的严正谴责,同时,又难免落下一个人人唾骂并且遗臭万年的恶名,掐头去尾做个不好不坏的普通人吧,却又总是觉得生活在即不显山也不露水的氛围里实在太无聊太没有进取精神,更重要的是还缺少一种刺激色彩,尽管人类一再倡导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的人生哲理,可是,人一旦真正到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境地又有几人能够心安理得,这俗话说得好,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此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因此,前面所提到的人难做难做人做人难也就充分体现在这里。客观上说,人类在很多时候真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思来想去贝伦还是为自己投胎成为一只如今的人类高级宠物而感到庆幸。 言归正传,主人家的人口并不多,可他们家的房子却不少,真可谓奢侈得可以。男主人姓钱,至于他叫什么名字对于贝伦来说似乎无关紧要,反正贝伦经常听到周围的人们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钱总,而女主人则长得白白胖胖,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女主人是一个很有福相的富婆,再有,就是小主人了,小主人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调皮捣蛋那是已经出了名的,他叫鑫鑫,人们都听听,这小名字起的可有多怪多邪乎啊,鑫鑫,简直就是一座金山,除了钱就是钱了,由此可见,钱总夫妇真不愧为是世上少有的拜金主义者。 其实,话又得说回来,拜金也没有什么不好,是吧,人们毕竟生活在现实当中,虽说钱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又是万万不能的,因此,在很多时候人们就必须要实际一些,试想,如果贝伦的主人即没有钱也没有权,它贝伦还能够象现在这样舒舒服服地生活下去吗,谁那讲话,在没有人的地方贝伦就自己偷偷的去乐吧。 很多年以来,钱总夫妇有一个遛弯的习惯,每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钱总夫妇都要带上贝伦去遛弯,这时候,贝伦就觉得自己格外神气,它趾高气扬人模狗样地夹杂在钱总夫妇中间,只见贝伦摇头晃脑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贝伦一会儿跑到钱总夫妇的前面,一会儿又落到钱总夫妇的后边,每在这个时候,女主人就会非常关心地朝着贝伦高声喊道:“贝伦,慢着点,当心路上的车辆!”那种神态、口吻似乎并不是在跟贝伦说话,反倒像是千叮万嘱她们家的宝贝儿子——鑫鑫似的。 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人们通常都在说狗通人性。可是贝伦却一直认为人们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这里,贝伦还可以非常骄傲地告诉人们,狗在某种程度上不但精通人性,重要的是它还懂得人言,更加神奇的是,有极个别智商高的狗还能够揣摩主人的心思,当然了,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即便是同样的宠物,它们之间也会存在很大的差异,其悟性同样存在着高低之分,贝伦之所以能够得到主人的欢心、宠爱,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贝伦的悟性要比一般的宠物要高得多!贝伦不但悟性高,而且它还相当聪明、伶俐,更会来事,同时,还能够看出一些眉眼高低来,比如说吧,当贝伦跟着钱总夫妇遛弯回来以后,它便会非常巧妙地把钱总夫妇的拖鞋分别送到他们跟前,然后,又把女主人的眉笔、口红以及一些化妆用品分别送到她的手里,这时候,女主人就会很习惯地伸出她那一双玉手在贝伦的身体上抚摸一会儿,值得一提的是,当女主人兴致好的时候还可以意外地得到她一个热情洋溢且又非常浪漫的吻。自然,在这方面,贝伦根本用不着担心钱总为了眼前这些情节而吃醋,因为贝伦与钱总毕竟不属于同类,所以,对于钱总来说贝伦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与威胁,另外,贝伦十分了解钱总这个人,他不但人聪明、能干,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还颇是“善解狗意”,然后,女主人便会和蔼可亲地对贝伦说道;“我的心肝、宝贝,真乖!” 钱总每天都有一个看《生活早报》的习惯。贝伦在侍候好女主人以后,它便把目标又锁定了钱总,只见贝伦用它那非常灵巧的小嘴叼着报纸上蹿下跳跑到钱总的身后,只须轻轻一跃就跳到钱总的肩膀上面,为了引起钱总对它的足够重视,贝伦就颇是活跃地摇摆着自己的尾巴在钱总的肩膀上面蹭来蹭去。钱总便从贝伦的嘴里接过报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贝伦抱在怀里,贝伦就势伸出它那异常柔软的舌头非常友好地在钱总的手心和手背上面舔来舔去,钱总就很开心地大笑起来,之后,钱总这才将贝伦轻轻放在地上,并且用手在贝伦的头上抚摸一下,他从食品柜橱里拿出一根非常精制的火腿肠扔给贝伦,然后向它摆摆手说道;“好了,贝伦,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闹下去了,自己去玩吧。”贝伦便又十分乖巧地狂吠几声,就叼着钱总赏赐给自己的火腿肠在一旁美美地享用去了。 吃完了火腿肠,贝伦就开始百无聊赖起来,它用自己的前爪抓抓这,然后又挠挠那,还是觉得没有意思,贝伦一抬头,它看见了小主人鑫鑫的书包,于是,就灵机一动,何不去找鑫鑫玩呢,对,就是这个主意,找鑫鑫玩去喽! 鑫鑫还真是一位十足的小懒虫,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他还没有起床,哇塞!对了,今天是星期天,怪不得这家伙都已经这时候了还敢胆大妄为地呼呼大睡呢。 说起贝伦这个小主人——鑫鑫来,贝伦其实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并且从心里“憷”它,这家伙,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在平日里是一点正形也没有,高兴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着都行,要是一遇到哪个鼻子眼不通气了贝伦那就该倒霉了,轻者,他对贝伦是无休无止的谩骂,进行“狗格”上的侮辱,没有一点好脸色,重者,则是拳脚相加,更有甚者,有的时候他还竟然动用棍棒对贝伦进行惨无人道的毒打,直打的贝伦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疼得它嗷嗷直叫,贝伦可真是有理无处说有冤无处申啊!到最后,它还是夹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尾巴惊慌失措地逃遁而去。 贝伦兴高采烈地来到鑫鑫的卧室,它颇是灵巧地一跃就跳到**来,并且用它的前爪在鑫鑫的脸上抚摸起来,鑫鑫便开始感觉异常奇痒起来,只见他睁开自己那双惺忪的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贝伦这个小畜生在跟自己捣乱,鑫鑫就立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用手将贝伦的整个身体紧紧按住,就好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贝伦狠狠地扔了出去,可怜的贝伦从半空中重重地掉落下来,直摔得它八魂丢掉了七魄。鑫鑫在**怒目圆睁,只见他双手插腰,用一种极其气愤的口吻大吼大叫道:“你他妈的真讨厌,你以为你是谁呀,胆敢在我的面前捣乱,滚!滚!滚!你快点给我滚!”贝伦无可奈何地看了鑫鑫一眼,它的心里委屈极了,就暗暗骂道:真他奶奶的一个活土匪 ,野蛮、专横、无理。这个有人养没人教的小杂种,老子才懒得搭理你呢。贝伦就异常愤怒地朝着鑫鑫嗷嗷狂吠了几声,以示抗议,之后,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掉了。 这是哪跟哪呀,天下本无事,贝伦自扰之。 其实,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平平坦坦一帆风顺的。贝伦那些所谓的坑坑坎坎要是跟人类所遇到的坎坷相比较那简直就是麻绳拴豆腐——根本就提不起来的,更何况贝伦所谓的坑坑坎坎的制造者只不过是一位不谙世事的毛孩子。贝伦又岂能跟他一般见识呢,况且,钱总夫妇对自己始终都不错,这常言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体面,这样一想,贝伦就又很快原谅了自己的小主人鑫鑫了。 客观上讲,贝伦的确是一只见过很多世面的人类高级宠物。钱总夫妇平时应酬很多,而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都要带上贝伦同行的。 有一天,钱总夫妇去参加一个盛大的晚宴,他们驱车来到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门前,钱总夫妇成双成对的从车里走下来,女主人的怀里抱着贝伦,当他们经过正堂的时候,酒店的值班经理走了过来,对女主人非常有礼貌地说:“对不起,夫人,我们酒店有明文规定,为了你和他人的健康,异类是严禁入内的。”钱总听了,顿时勃然大怒说道;“什么狗屁规定,规定还不是人制定的,老子就是规定,你小子是哪个部门的?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干了,是不是?竟敢管起老子的闲事来,滚开!”女主人也在一旁时不时地跟着钱总敲鼓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不言而喻,贝伦最后还是名正言顺地进入了“大雅之堂”。 在丰盛的晚宴上,大家都知道贝伦的真正身份,因此大家不得不对贝伦刮目相看,有人说贝伦长得很精神的,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灵气,还有的人说贝伦十分乖巧、懂事的,并且是气宇轩昂,是世上难得的稀罕之物等等。 贝伦其实是用一种不以为然的心态倾听来自方方面面所谓赞美之辞的,它并没有因此而冲昏自己的头脑,更没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因为它的心里非常清楚,人们之所以这样不厌其烦地夸奖自己,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一些不实之词,贝伦就想,哼——,甭跟我来这一套妖魔鬼吹灯,你们这哪里是在夸我呢,其实,人类与其他动物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正体现在这里,所谓“三十年前看子敬父,三十年后看父敬子。”别看我贝伦只不过是钱家一只宠物,可混迹于人类社会已经多年的我确实懂得了人类更深层次里面的许多精华,我已经说过,我并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类宠物,我的悟性以及智商那是一般二般的人类宠物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的。 在灯火辉煌的餐厅里,整个晚宴过程一直都没有属于贝伦的具体座位,这一点贝伦还是很想得开的,它并没有过分去跟人类计较这些。女主人一直都把贝伦抱在自己的怀里,并且还特意为它准备了一整套专用餐具。女主人平时自己用膳就已经很辛苦了,可她还要照顾贝伦吃好喝好玩好,并且还不能让它受到一点委屈,真是有些难为女主人了,好在女主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自己有多么的辛苦,她反而把照顾好贝伦视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并且还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乐事来做,所有这些,贝伦是看在眼里,同时把女主人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全部铭记在心里。 晚宴进行到**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小姐走了过来,她将一道菜端端正正摆放在餐桌的正中央,随后介绍道:“这是晚宴的最后一道菜,‘生离死别’,请大家慢用!”钱总听了,显得很不高兴,说道:“小姐,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这道菜的名字听起来怎么让人浑身上下不舒服,它是不是有什么讲究、说道?”服务员小姐嫣然一笑说:“是这样的,先生,把一只甲鱼放在一个密不通风的盒子里面,当甲鱼在盒子里面感觉到自己憋屈时,在再盒子的上面挖一个小洞,这样一来甲鱼就会很自然地探出头来通气,这时候,又在洞孔旁边放上一只鸭梨,甲鱼见到了鸭梨以后就去吞食,等到鸭梨在甲鱼的体内入味以后再将它宰杀掉,因为鸭梨的梨和离字是谐音,甲鱼俗称为鳖,鳖和别也是谐音,因此而得名‘生离死别’。”大家听了服务员小姐的一番解释以后一致认为这道菜即有名堂又有特色,于是,便纷纷拿起筷子向“生离死别”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本来,贝伦如今已经吃的是八九不离十了,可当它看到大家都对这道所谓的“生离死别”特色菜非常感兴趣,这倒使得贝伦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新鲜感,它也想尝一尝这“生离死别”究竟是什么味道。女主人倒是非常了解贝伦的,在进餐的整个过程中,当贝伦一遇到自己所喜欢吃的食物时它就会很是兴奋地狂吠三声,而当遇到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时便会愤怒地狂吠两声。这时候,女主人用手里的筷子指了指“生离死别”,贝伦便马上做出了反应,它抬起头来用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女主人颇是兴奋地狂吠了三声。女主人心领神会,她很快端起一只小碗儿来为贝伦夹了一些鳖裙放在了贝伦的面前,贝伦便十分乖巧地俯下身去慢慢品味起这“生离死别”的味道来。在平时,贝伦的嘴其实是很刁的,它对“生离死别”的评价还可以,味道不错。尽管如此,贝伦才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贝伦知道,水满溢,月满亏,乐极生悲的道理。于是,贝伦便抬起头来,理性而又高傲地向着女主人嗷嗷狂吠了两声,女主人便把贝伦所食用过的汤碗往旁边轻轻一推,之后,她随手拿起一张餐巾纸为贝伦擦拭嘴角旁边的遗留物。女主人做完这一切以后,便向自己身边的一位年轻、靓丽的小姐说;“王小姐,真是让你见笑了,我们家的贝伦从来就是这样的,不管它遇到自己多么喜欢吃的东西也从来不会多吃一口的,并不象有些人家的宠物那样贪吃贪睡不成体统的样子。”那位王小姐听了女主人的话以后,她就嫣然一笑说;“钱太太,你说得好极了。再者说了,你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宠物,这还差得了。”顿了顿,王小姐又说:“钱太太,要是让我说呀,在上层社会生活惯了的宠物跟下面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宠物就是不一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在场的人们听了王小姐和女主人的一番颇是风趣、诙谐的调侃以后,他们先是一阵哄堂大笑,待到笑声过后,便不约而同地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有时候是很难预料的,这并不是人力所为的,可谓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贝伦通过自己的一双慧眼发现钱总有些异常,精气神非常不好,情绪也相当的不稳定,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卧不安。贝伦是很敏感的,它心里在想,不会是钱总遇到什么不尽人意的闹心事了吧,看其情景,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贝伦猜想的一点也不错,原来,钱总的集团公司还果真出了一件大事。前不久,有人向省、市有关部门写了一份匿名信,举报钱总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省里已经派遣工作组进驻公司对其所有账目进行封存,责令钱总停职反省,并且接受上级有关部门的审查。 贝伦一下子就预感到钱总他这回肯定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贝伦是相当聪明的,它很明白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道理。要知道,钱总的生死、荣辱以及兴衰直接影响到贝伦以后的前途与命运。因此,贝伦就很为钱总目前的处境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它很想为钱总鞍前马后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贝伦毕竟只不过是一只人类的高级宠物,所谓中看不中用就是针对贝伦之流而言的,贝伦目前所能够做得也只能从心里祈祷钱总平安无事并且十分顺利地逃过这次劫难。 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钱总因为吞噬国家巨额资金而被公安机关依法拘捕,并且很快锒铛入狱。 钱总入狱不久,女主人便很快就与他分道扬镳了。贝伦念及女主人平时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它并没有过多责怪女主人的薄情寡意,只是无可奈何地仰天长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一年以后,钱总便病死在监狱里。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其实这话说得还是相当有道理的,只不过贝伦并不是一般二般的狗,它可是人见人爱的人类高级宠物啊!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贝伦已经变成了一只肩不能挑手不能拿的废物,咳——,而今,贝伦已经是一点苦也不能吃了。 目睹钱总家里的所有变故,贝伦就很伤心、失望,它目前最为忧虑的就是自己的生存问题,就目前的境况而言,钱总家看来是不能再坚守下去了,再坚守下去对于贝伦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与意义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类尚且如此,更何况贝伦呢。贝伦便产生了再次去寻找新主人的念头。 自从钱总出事以后,他的副手赵总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钱总的工作。赵总过去一直都是钱总家里的常客,其实,赵总对贝伦早就爱慕已久,只不过有碍于钱总的权势与威严不敢与其争宠罢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钱总由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一下子沦落成一位阶下囚,而赵总却从公司的常务副总一下子升任为一把手,他如今也跟过去的钱总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赵总没有费吹灰之力便将贝伦搞到手,从此以后,贝伦摇身一变就成了赵总的宠物。 贝伦自从有了自己的新主人以后,它的心情并不那么轻松,贝伦此时是即喜亦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如愿以偿找到了一位可以托付终身的靠山,可是,百人百样,赵总的脾气、性格、为人、修养、学识、喜好、生活习惯以及家庭状况等问题都亟待贝伦逐一的去研究、分析。 不管怎么说,贝伦还是很有自信的,它颇相信自己的能力,所有这些问题都不会难倒贝伦的,贝伦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憧憬,它需要根据自己具体境况的不断变化而适时地调整心态,然后,再信心百倍地去迎接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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