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番外:心归处
复活祝榕的复生之术,成功了。
长生杖最后被暂放于无争谷的药圃中,据梅笑寒所言,这复生之术需要源源不断的生机,而药圃中种植着无数灵植,便是生机最盛之地。
碧绿色的灵气环住长生杖,然后汇聚成一个浑圆的茧,茧中有心跳在起伏的细微声响,过不了多久,得到新生的祝榕便会破茧而出。
除此之外,夜乘风也在钻研为无幽恢复容貌的办法。
有了完整的神丹集,这恢复容貌的法子反倒变得轻松了一些,夜乘风用现有的灵植炼制了一颗丹药,给无幽服下。
她如今已能随心所欲地炼制神丹,而神丹的效果无疑是最好的。
在服下丹药后的第三天,无幽脸上那些曾被焚天业火烧出来的疤痕全部消失。
伏锦衣看着妻子的容貌变回一如初见时的精致与张扬,心中百感交集。
远远地看着父母紧紧相拥,夜乘风笑眯了眼睛,封翊搂住她,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炼丹,累不累?”
“不累。”夜乘风摇头。
今晚,夜乘风、封翊、凰千珏带着伏锦衣与无幽一同前往夜家。
夜睿、茗玉照顾了夜乘风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作为夜乘风的亲生父母,伏锦衣和无幽也要当面感谢。
夜府的晚宴在暖融融的灯光下结束。
夜睿、夜景川、伏锦衣和凰千珏围坐在一起喝茶闲谈。
花昭和茗玉则带着无幽坐在另一边绣花。
这是无幽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毕竟,她从前无聊了只想着找哪个下属切磋打架,绣花对她而言……实在是太新鲜了。
夜君安和夜初灵也参与了最后的大战——他们在当时一起销毁了玉琮几个补给点,也重创好些天界神将,立下不少战功。
而兄妹俩也是在这一刻才终于知道,创建万骸峡谷第一佣兵会枭影的佣兵之王“白枭”,就是夜乘风本尊。
夜君安一脸懵逼:“你说你就是白枭?等等,白枭不是男的吗?!”
夜乘风一本正经地回答:“出门在外,总要换个身份才好办事。”
夜初灵捂着心脏狂跳的胸口:“堂姐!这一声堂姐,我喊得心服口服!”
夜乘风哭笑不得,听着夜初灵叽叽喳喳地对她说着那几年在妖界的所见所闻。
这时,她目光转向门外院中梧桐树下的一道身影,是封翊,他手里拿着传音珠,珠子上有光芒在闪烁,应该是在与传音的人说着什么。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收起传音珠,然后就这么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身形在月色里凝成一道寂寥的剪影。
夜乘风远远望着封翊,看他在那儿坐好久了,慢慢起身走过去。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封翊抬眼,夜乘风站定在他面前:“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是流影找你说什么事么?”
她问得很直接,封翊唇角微勾,压下眸中的情绪:“要不要出去走走?”
夜乘风见他故意卖关子,挑了挑眉,也没拒绝:“好。”
她转头跟夜家兄妹打了声招呼,然后两人并肩走出夜府,默契地避开城中喧嚣的街道。
护城河在城外蜿蜒,水面倒映繁星,晚风带起一丝水汽轻轻拂过。
两人绕着护城河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河岸边。
封翊拉着夜乘风坐在草地上,目光落在清澈河水下游过的鱼,说:“刚才,不是流影给我传音,是我父亲。”
夜乘风眨了眨眼,侧目看他俊美的脸,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父亲说,母亲的全部灵魂碎片都找齐了。”魔君嗓音低沉,字字清晰,“还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与我团聚……”
夜乘风明白了——他母亲的死,是他的心结,但听到父亲的传音后,他太开心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因此才像个木头一样,坐在外头一动不动。
不等夜乘风说话,封翊的声音再次响起:“乘风。”
“你……为什么突然靠近我?”
他斟酌着字词,小声询问:“我因失去记忆伤害过你,你心里对我有怨,所以你始终与我保持着距离,不驱逐也不主动接近,只是终战结束过后,你……”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
夜乘风看到封翊眼中的小心翼翼,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让夜乘风眉眼缓和了下来,脸一下子凑近他,出声调侃:“魔君大人,怎么变得这般胆小了?真变成小狗了?”
封翊:“……”
封翊:“……汪。”
见他如此配合,夜乘风没忍住笑了出来,手指情不自禁地勾起他的下巴:“封翊,你好可爱。”
封翊沉默,可爱?这是用来形容他的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黯淡:“我怕这只是镜花水月。”
她主动靠近他,这是他最希望的。
但他害怕希望过后反而带来更多的失望。
夜乘风换了个坐姿,单手托腮,河面波光粼粼,映在她眼底:“玉琮和百里雾都死了,天下太平,私人感情,也该有个了结。”
“晾着你,是惩罚你,但也已经罚够了。”
她想到什么,声音轻了一些:“步澄死的时候,知意抱着他的尸体独坐一夜,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你说——有些话,一定要说给活人听。步澄到死的那一刻终于做回自己,但他也就此与知意阴阳相隔,知意也只能守着回忆过完余生……太晚了。”
封翊胸口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她都记得,记得那些他对她说过的话。
欣喜如潮水漫过心脏,他不再克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夜乘风没有挣扎,反手环住封翊的腰,他的吻顺势落下,起初轻柔,带着一丝试探。
而后,逐渐深入,唇齿交融,带着无尽的怜爱,深情入骨。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封翊对上她的眼眸,笑意温柔。
夜乘风握住封翊的手,指腹顺着他的手腕摸去,触碰到他腕骨上那道细细的疤痕。
这疤痕,起源于最初那一根代表性命相连的丝线。
现在,它清晰地存在着,成了彼此身上最深的烙印。
前路很漫长。
但有些话,不必等来生再说。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我们新书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