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万兽拜!杀神归!她携万鬼虐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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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拜!杀神归!她携万鬼虐五界》
第593章 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其他人远远地看着拱桥上的那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发出“哇哦”的声音。
尤其是陆云舟,要不是被牧揽星拉住,他都恨不得要马上冲过去,给喜成佳偶的两位天尊拉两串炮庆祝庆祝。
牧知意嘴角扬起,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羡慕,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身旁的步澄。
她看见步澄目不转睛地望着温策和楼玄霜的方向,眼神空洞至极,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人渐渐地多了起来,热闹喧哗的气氛铺天盖地而来。
牧知意捏紧指腹,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从袖中取出一个样式素雅的香囊。
香囊是用淡青色的锦缎缝制而成,上面用银线绣了几片竹叶,针脚细密,散发出淡淡的药草清香。
这是牧知意在闲暇之余,特意挑选有宁神静气之效的灵植,再一针一线亲手缝出。
牧知意攥紧香囊,小心翼翼伸出手拉住步澄的衣袖。
步澄感觉到袖口被扯了一下,迅速收回视线,侧目看向牧知意。
“小澄。”
牧知意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气,把那个香囊递到他面前,声音轻柔:“这个……送给你。”
“里面放了些安神的灵植,希望它能让你夜里睡得好一些。”
步澄的目光下移,落在女孩手中那个香囊上。
香囊缝制得十分精致,确保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完美无缺——他从前,也曾被步摇逼着做这些绣工活儿。
步摇为了让他能绣出一朵十全十美的鸢尾花,饿了他三天三夜。
只要有一针不对,步摇就用针扎他的手指,也不得上药,直至指尖被针扎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精致的香囊是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缝制出来。
步澄又将目光转向步朝暮那张带着明显期盼的脸上,她眼睛很明亮,眼底深处的温柔与关切,像一根根绣花用的针,刺入他麻木的心脏,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疼感。
他不能收。
这五年来,她对他日复一日的照顾,那些温热回甘的药汤,探脉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还有她注视他时那干净又纯粹、不夹带一丝质疑的眼神……像冬日里的阳光,在不断消融他身上的冰冷。
这是他活得最自在,也是最快乐的五年。
不用装成女子,而是真真实实地以男子身份去活。
但他身体内早是千疮百孔,自毁命格所带来的反噬作用……根本无法真正意义上地消除。
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也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正如蜉蝣一样,随时都可能油尽灯枯。
他只配拖着这幅残躯,在阴暗角落里无声腐朽、自生自灭,何必再连累一个这般美好又鲜活的女孩?
……
“不必了。”
在牧知意期待的注视下,步澄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习惯了,牧姑娘不必再为我如此费尽心思。”
牧知意伸出的手僵在空气里,指尖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笑容直接凝固在嘴角,显得无比僵硬。
过了好会儿,牧知意终于回神,慢慢收回手,香囊被她攥在掌心,指甲几乎要嵌入布料里。
她垂下眼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这样啊。”
“抱歉,是我唐突了。”
说完这句话,牧知意顿感鼻子一酸,有什么温热的**要冲出眼眶,她猛地转身,声线染上一丝哽咽,“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牧知意快步走下拱桥,身影迅速淹没在人流之中。
“小妹!”
牧揽星心中一急就要去追,陆云舟却反手拉住他,对他摇摇头,“别去了,让她自己安静一下吧。”
语毕,陆云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的步澄。
花灯会的喧嚣,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开来。
步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能清晰感受到,在他冷漠地说出“不必了”三个字时,她身上的光芒在一瞬间就熄灭了。
温策和楼玄霜自然也有留意到小辈们那边的气氛,两人的视线在步澄紧绷的背影上停留片刻,目中无不是带着惋惜。
终于,步澄一言不发地朝牧知意离开的方向大步追去,动作很快,眨眼功夫也跟着消失在人群中。
步澄没有直接现身,只是远远地跟在那个踉跄着奔跑的身影后面,看牧知意穿过热闹的长街,拐进通往未央院外的偏僻小路。
女孩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在靠近学院后门的一处被茂密植被掩盖的角落停下来。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牧知意缓缓滑坐在地,她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发颤,捂着脸哭了出来。
掌中是那个被拒绝的香囊,眼泪打湿了淡青色的布料,她的呜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步澄隔着一面墙壁,安静地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头无力地垂下,拳头握得很紧很紧。
有时候,步澄很想问问上天——他的前世,是不是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所以这辈子才要遭受永无止境的劫难?
如果他没有出生在步氏。
如果他没有什么紫微星命格。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这些,那他现在的人生轨迹,是不是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无尽的悲哀与痛楚几乎要淹没了步澄,他紧绷起来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猛然抬手捂住嘴。
殷红的**顺着指缝溢出,有几滴不慎落下,他来不及处理,迅速闪身离开。
而蜷缩在角落的牧知意隐约听到什么声响,她立即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走出草丛,脑袋探了出去。
墙后,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那几滴已变得冰凉的血液仍残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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