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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家放狠话,医院有好戏

病房的门在傅宴身后合上,隔绝了那股子刻意张扬的古龙水味,也隔绝了他脸上瞬间垮掉的伪装。 傅忱沉默地走到床边,他不像傅宴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沈清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点试探性地解释:“傅忱,我让茵茵明天带教材过来,不是真的那么急着学习。” “我知道。” 傅忱低沉的嗓音响起,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他怎么会不知道,妈妈永远都在为别人着想。 沈清禾看着他了然的眼神,心里一暖,继续说道。 “那孩子吃软不吃硬,你越是逼着她道歉,她心里的坎就越过不去。让她帮我个小忙,就当是还了我的人情,她心里能好受点。”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刚刚那个花里胡哨的身影。 “还有傅宴,他今天过来,也是因为担心茵茵。他那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比谁都细。” 她这是在替傅宴说好话,想缓和他们兄弟间的关系。 傅忱的眸色沉了沉,没接话。 沈清禾叹了口气,知道这事急不来。 她的视线飘向窗外,声音轻了下去:“修年呢……他还好吗?” 那个最让她揪心的二儿子,那个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的傻小子。 提到傅修年,傅忱周身的气压明显又低了几分。 “他有他的生活。” 半晌,他才吐出这几个字,语气生硬。 显然,傅修年是兄弟几人中最让他头疼的一个。 沈清禾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股疼惜又翻涌了上来。 看来,她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傅忱看着她眉宇间的愁绪,忽然上前一步,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住她。 “妈,你不用管这么多。” “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我来解决。” 沈清禾抬头看他。 眼前这个男人,西装革履,气场强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护在身后,替他遮风挡雨的瘦弱少年了。 他长大了,长成了一棵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参天大树。 她那颗因为重生而始终悬着的心,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的眼眶,控制不住地就热了。 就在这时,护工提着热水瓶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一看到傅忱那张冰山脸,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傅忱侧过头,目光从沈清禾泛红的眼眶上移开,落到护工身上时,已经恢复了傅氏集团掌权人的威严。 “好好照顾沈小姐,她需要什么,立刻满足。有任何差池,你直接滚蛋。” 护工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点头。 “是是是,傅总您放心!” …… 另一边,黑色的宾利疾驰在回沈家别墅的路上,顾斯年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副驾上脸色铁青的沈窈窈。 “窈窈,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声音温柔,刻意讨好:“她不就是嫉妒你吗?嫉妒你一回来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我都……只看得到你。” 这番话,极大满足了沈窈窈的虚荣心。 她哼了一声,脸色稍缓,但嘴里还是不饶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嫉妒我?斯年哥你等着瞧,等她回来,我非让爸妈把她赶出沈家不可!” 回到沈家,沈窈窈果然一进门就冲到沈父沈母面前,添油加醋地把医院里的事哭诉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沈清禾是如何当着傅家三少的面,让她和顾斯年下不来台。 “爸!妈!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现在攀上了傅家,连我们沈家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们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沈父一听傅家两个字,脸色顿时就变了。 沈母更是心疼地搂住自己的宝贝女儿。 “反了她了!一个养女还敢这么嚣张!窈窈你放心,等她出院回来,我跟你爸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 沈家所谓的教训,沈清禾压根没放在心上。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傅家老宅,二楼的书房里,傅宴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资料出神。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桃花眼里不见了平日的轻佻,只剩下一片深思。 【沈清禾,女,19岁。自幼在阳光孤儿院长大……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入成华大学经管学院……】 成绩优异? 跟傅茵一个班? 傅宴的指尖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资料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过分。 可就是这么一个履历干净的女人,却能在沈窈窈和顾斯年的联合攻击下不动声色地反击,能让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哥另眼相看。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看来,以后在学校里,有必要跟这位沈同学多打打交道了。 他正想着,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傅茵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摔。 “三哥!大哥他太过分了!他凭什么停我的卡!” 小丫头眼睛都气红了。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管着公司吗!还非要我明天去医院给那个沈清禾道歉!凭什么!我才不去!” 傅宴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挡住了屏幕上的内容。 他好笑地看着自家妹妹这副炸毛的样子。 嘴上说着不去,那拧巴的表情里,却藏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和愧疚。 这丫头,就是嘴硬。 傅宴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冲她勾了勾手指,笑得像只狐狸。 “行了,别嚎了。” “明天,三哥陪你一起去。” 次日中午,刺耳的下课铃声像是催命符,把趴在桌上补觉的傅茵给震了起来。 她烦躁地抬起头,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桌上另一份属于沈清禾的教材和文具。 这女人真是麻烦! 人在医院还非要人给她带书,装什么好学生! 她心里腹诽着,动作却没停,把书一本本塞进那个女人的书包里。 当指尖碰到一包眼熟的牛奶糖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就是这个味道! 昨天在病房里闻到的,甜丝丝的,让她莫名有点安心。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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