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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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屋子,雕梁画栋,镜子里离我最近的那栋建筑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一个檐角,上面雕刻着雷龙。 镜子里的“我”就站在花园里,突然笑了起来,嘴角越扩越大,肌肉一动张开嘴:“喂!” 肩膀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吓了我一跳,一扭头,阿沁没好气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东西掉了都没发现!” 东西掉了?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手电已经咕噜咕噜滚出去很远。此刻我身边的光,都是由阿沁那里来的。 我悻悻的捡回来,发现坚硬的表面已经有了几道划痕,但一路走来都是普通的泥面或者是石板,能比合金还硬? 想到这里,我立刻弯腰去找罪魁祸首,阿沁问我怎么了,得知原因也弯下腰和我一起找了起来。 这才刚刚进来,我心里已经满是说不出的变扭,就好像遗漏了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阿沁的声音传了过来,招呼我赶紧过去。我心中一喜,但转头一看却看不见她的人影,她很不耐烦的又叫了我一遍。 这回我听清了,那声音是从左边……的墙壁里传来的。 我第一反应是有什么机关,第二反应立刻蹦开几步。 那声音还在锲而不舍的呼唤我,声音是一贯的不耐烦,我却偏偏听出了一丝隐藏的恶意。立刻反应道:“阿沁?!阿沁?!”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那墙壁里面的声音不折不挠的继续喊着。我问道:“我哥叫什么?” 这句话一出,里面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尖叫了起来,期间则一直在喊让我过去。我浑身都是冷汗,却更不敢放松,让她冷静下来回答我的话,却只听到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尖叫。 喊了不知道多久,正在我找工具的时候,背后又被人拍了一下,差点没把我直接拍死。我感到风衣背面都被我的汗浸透了,虽然没有风,还是冷的我一背的鸡皮疙瘩。 一扭头,果然阿沁正好整以暇的站在我身后,在我转过去的一瞬间就蹦开三尺:“你干嘛去了?满脸都是汗!” 我长出一口气,向她解释其中原委,她哦了一声,就告诉我刚刚她一扭头我人就不见了,墙壁里面传出来我喊救命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有个我的声音问“我哥是谁”“我哥叫什么名字”。她没敢动,更不敢说话,就硬生生熬到现在,然后突然就又能看到我了。 我安慰她没事儿就好,又弯腰准备把工具塞回包里,弯下腰的一瞬间,却闻到一股尸臭味。眼角一瞥,阿沁的双眼吊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翻白眼,眼角上扬,像是在笑嘴角却耷拉下来,像是在哭。 我立刻站直身体,阿沁很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角,像是在试着微笑。我注意到她的双手下垂着被在黑暗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阿沁问:“你怎么不放东西了?” 我不动声色道:“我哥是谁?” 下一秒,她那吊翻的白眼一下子全部变成了黑色,只剩下了眼眶,嘴张大,露出一口腐牙,尖叫着冲了过来。 我立刻拿着金属铲去挡,听到“铛”的一声,金属铲和军刀相击,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随后便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 阿沁的整张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了下来,那股尸臭更浓,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棺材尸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我吼了两声,指望她能清醒,下一秒,她又坠着那把军刀冲了过来。这里太窄,我估计错误,嘭的一声撞到了墙上,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我干脆一咬牙,一棍子敲在了她肩膀上,阿沁痛得一个趔趄,我喘了口气,又是一棍子敲在她背后。 借物打人这种事情很难掌握力道,但背后这一下她是彻底站不起来了。 我支着棍子当拐杖,大喘几口气,打斗带起的风使四周黑雾稍稍散开,我一低头,阿沁的脸渐渐又恢复原状。 或许是我又恢复原状。 我看着她人事不知的晕倒,操,这他喵的算什么事。 探索暂时中断。我把她手里的军刀塞回包里,过了好一会儿,阿沁悠悠转醒,叮咛一声道:“啧,背疼。” 我翻了个白眼,问她:“我哥叫什么?” 阿沁道:“你是白痴吗?”我稍稍放下心。 “你才是白痴,我哥叫什么?” 阿沁摸着后背丝丝咧气:“陆知。” 我把之前的事情简略复述了一遍,阿沁全层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到最后听到我敲她那段才怒道:“你下手不能轻点儿吗?” “我又不知道你是人是鬼。”下手清了那我不就凉了。 阿沁没法反驳,扶着墙站起来,恍惚道:“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刚刚看到你站在镜子前面在喃喃自语,敲你又没反应,然后一阵黑雾飘了过来,我就感觉眼前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还朦朦胧胧,我啧了一声:“现在没事儿就行。”我问她能不能走,她点点头。 我对于那面镜子有了阴影,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这回我只敢侧着站,就看到那镜子侧面出现了两条黑色的线。 黑的并不明显,看上去就像是两层黏在一起的痕迹。我伸手试了试,发现很松动,轻轻一掰,“咔哒”就把它分成两块。 阿沁哆哆嗦嗦的问我会不会有事。 我哪儿知道。 一掰下来,那镜子的后面同样隐隐反光,居然又是一面镜子。 两面镜子是靠四边的圆柱固定的。外面一根柱子倾斜,严斯紧密的卡死,但时间太久,还是松动了。 但既然老哥他们来过这儿,这镜子真的是机关,为什么还会被嵌在这里?我找错了?这时候,脖子一冷,一扭头,后面已然悄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洞口。 里面显然是有活动的,不然冷风不至于吹的这么猛烈。我缩了缩脖子,犹豫一下,还是把镜子握在手里,往里迈去。 果不其然,一路安静。到后来,一脚踢到石子的声音都能吓到我。 阿沁双眼中是坚定,但这里的环境她实在是看不懂,有心无力。 踢到石头没多久,两边墙壁开始有了变化,最开始是繁复的花纹,看不出意义。到后来,道路愈发宽阔,直到出现三面壁画。 我数了又数,生怕自己眼花,但的确是三面。 并非两两对应,右手边的一副卡在左边两副的正中间。 最靠外一张上画着一朵巨大的花。不仅是大小约有我一人高,更是有旁边如海般的手掌大小的花衬托,说明并不是比例,而是这花的的确确和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我确认再三,还是觉得花心的地方……像是张人脸。对比一下,那脸还真和我差不多大小。 贴脸颇不是滋味,我稍稍比划就转头,阿沁面对着右边独立的一副一动不动。 我走到侧面看她,发现她双眼无神,立刻喊她的名字,她才如梦方醒,皱着眉头看我,说这副壁画看着怪怪的。 我一扭头,发现那是个月亮。 或者说是一个月牙,不过上大下小,像是根长歪了的黄瓜,下面则是一片花田,我在一片“波涛汹涌”中很自然的又发现了那株最高的。 奇怪的是在这里,这朵花的四周空出一片,就像是“加拿大一枝黄花”,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这是怎么让人看呆的?可不得不说,简单之中倒特别有味道,尤其是那个月亮,缺了一个角,前方隐隐有云彩浮动…… 啪的一声,肩膀被重击一下,阿沁紧张道:“你看,你也是这样。” 我点点头,扭头去看最后一张,也就是最里面一张。 我再三确认,真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斑驳的颜料,刚刚我都不会把它并到壁画这个种类中。我不死心,又上上下下的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我脖子那个高度,隐隐有一条线。 我伸手一抹,手上就粘上了大块的壁画,漏出下面黄色的一块儿来。壁画四周都是青黑的石砖,我心中一喜。 上面的一层颜料早就干硬如壳,我干脆拿了铲子弄掉,露出下面真正的画:以那条线为界限,上白下黄,黄色正中间则随意的勾了个涂成白色的椭圆。 满头雾水,不得其解,阿沁却蹲了下来,抚摸着墙壁,我感到不对,她突然站起身,猛的一跳,往她对面而去。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两旁的花纹好像亮了起来。后面的阿沁突然咦了一声,伸手碰到了那花纹,且重重一按。我下意识扭头准备问她原因,脚下突然一空,大量的粉尘抖动了起来,猛地跌了进去。 这是一条很深但并不宽的甬道。斜着往下,中途卡住身体,好歹是控制住了下坠的势头,我弓着背扭转身体的朝向,手电筒咕噜咕噜滚了下去。我一松手,就像是坐滑梯一样一路到底。 此刻就不由得十分庆幸裤子足够厚实,拍下厚厚一层尘土,我往旁边让让,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上面幽幽的传来一声:“左裔?”声音有些失真,我应了一声,阿沁滑下来,东看西瞧,又连番向我道歉,白着脸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手就按在了上面。 我没准备计较这个,而且我觉得很有可能这就是正确的道路。要不然随便挖个洞里面种几根钢,咳,金属刺,下去就直接变串串了。 手电一场颠簸,光线黯淡下来,我对准墙上一扫,空无一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墙壁看上去亮晶晶的,有些粘稠,就像是在泥墙上抹了厚厚一层胶水。阿沁突然小声尖叫起来,捂着嘴指着拱形的墙顶,瑟瑟发抖道:“那,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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