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血
我顿时来了兴趣:四面墙壁上的画看样子还是没画完的,为什么?是因为时间仓促还是……
站在这里看总有些够不着的感觉,我往四周看了看,发现的确是这样,四周都是开阔的空地。
双面壁画时,脚下的机关可以在前期加上,而四面的圆形壁画,想来加机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且这壁画没有画完。
我用眼神摸索了一下地面,便坚定的踩了上去。
事实证明的确没什么,是我有些草木皆兵。
壁画是从左往右画的。因为上下的高度差很大,站在最底下看总觉得有些变形。
我凑近了仔细琢磨,突然鼻间开始弥漫一股奇怪的气味。
有点像是……酒。
古代的酿酒技术并不十分的高超,所以度数不高。我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可包在我几米之外放的好好的,且其布料比我耐摔的多,像那种玻璃装的瓶瓶罐罐,里面包了一层塑料泡沫,所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碎的。
那么这味道是怎么来的?
我立刻便想到了别的一些带了气味的东西,顿时又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完全没什么精力来应付层出不穷的意外情况,只能咬咬牙,又走回包处,拿了湿棉布包住口鼻,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尽量减少呼吸频率往前走去。
这味道却一直未曾消失,像是溶质完全溶解于溶质,和空气融为了一体,剥离不开。
好在这些时间虽然漫长,但并不十分难熬。人百分之八十的恐惧都是对于未来和未知的幻想。我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路在身体一直没有出现什么状况的情况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反而有些开始揪心起何为的状况。别的不说,仅仅是他的伤口感染这一项就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气味就消失了。我已经完全适应了那种味道,但在整个人从充斥着它的空气中刑满释放以后,还是松了一大口气。
前面是一片血红色。
我颇有一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这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我妄想出来的,而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颜色。
靠,后面又有个什么东西?
“玩儿我呢?”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四周空**无声,就越发衬托出我的脚步的清晰沉重。我不自觉的绷紧了心神,脑中的警报随时都有可能会拉响。
那一片火红色却并不像我想象中有什么危险,或者换个说法,我在二十米外的地方就望见了它。那是一盏琉璃灯。当然准确来讲,只是外型很想,形制我看不出来,没有走到近处分辨,也很难弄明白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左探头右甩尾,发现这是长信宫灯的制式,但通体晶莹剔透。看不出光线究竟是从里往外散射出来,还是本身就是这个颜色的。
假如是前者……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非人类的事情了。想想以前在慈湖水地下还有环山那边遇到的事情,简直称得上“非人哉”。
如果每个地方都是那样,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敬谢不敏。但神神叨叨的终究还是小比例,更多的部分依仗的还是人力。
我对那东西没有兴趣,除了完成任务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对于这一点,我觉得我老爹可能和我是一个心理……做这一行的很难不是这个心理,因为审美疲劳了,且心灵也疲劳了,对于蕴含危险的未知也就失去了好奇心。当然,也许哪天,我活够了就又不这么想了。
我脑子里横七竖八的往外扑哧扑哧的冒着念头,说不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而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我一步一步的擦着旁边的墙壁往前走。
想来这个地方耗费的人力物力虽多,却并不像之前那般铺张浪费,这灯之所以显得很亮,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旁边很窄,反正任意一边都肯定挤不过一个我。也就是要么我练缩骨功,要么就试着把那灯移开。怎么看怎么像个陷阱。
但这陷阱不踩不行。我不是阿沁,找不到另外一条路。只能够稳扎稳打,按着这条路往里面去,能走多远,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只能靠运气。这东西非搬不可。
我左右撇了撇,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只能够作罢,干脆伸手把那灯抱了起来。靠,真他—娘的沉。就像是抱了一头两百斤的猪。重点是还十分硌人。上面有突有凹,大块面的装饰线条戳的我胸口发闷。
我拼命发力,顿时红光几乎要把我淹没了。奈何没有任何的变化。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地面上。我郁闷的蹲在地上,和它的底部来了个含情脉脉的对视。
这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怪道我搬不起来。这灯是被人锁在地上的。
在灯的底座四个横杆处有圆圈,锁链就卡在里面,另外一头深埋地下,像是蝎子的尾巴,僵硬而含毒,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往何方。
我当然搬不起来,这锁链的另外一头说不定锁着奥特曼,打都打不动,还想抱起来,那是在做梦。
但我总得过去,再一看,突然又觉着要不试试转。
转动它不比搬起来容易。但毕竟一个对抗的是重力和奥特曼,另一个是摩擦力,权衡利弊之下,当然是选择后者。我带了手套,意思意思往上吐了两口唾沫,拿了折叠锹开挖。铁链子很粗,露在地面上的一小截生了锈,而埋在地下的一截则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红壳。
我伸手一捏,那壳就像是豆腐渣一样被我捏的到处是粉。
这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得而知,也没啥兴趣。
封在地下部分的铁链弯曲,虽然四条朝着不同的方向,但并不紧绷,这使我稍稍稳定了点,等挖出一个坑,我就无奈的发现我无需移动这盏灯了——完全可以从坑里过。
迈的第一脚就踹在了那铁链上,硬冷的硌脚,又比那灯尖锐的多,差点摔我个狗吃屎。
我吐了口吐沫。感到刚刚被勾到的地方一阵发麻。只能拖着那只脚往前走。
但毕竟是自己挖的坑,升起来还是很有一些把握的,我走的很快,等到出了那个坑之后,再用之前准备好的绳子,把留在坑里的包往上一拽。
然后再一回头,差点吓得一个趔趄重新扑到地上。
“这他—娘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片红色。
远远的看过去像是一个圆,但走近了看形象又十分的分散,更像是无数的小点拼凑而成的一个不规则图形。
我没有敢轻举妄动,只能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在自己挖出来的洞和这一大片的红色之中。
在黑暗中,这红色显得尤为可怖。使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鬼新娘的脸,她的头纱。我硬着头皮,握着手电照去。
那的确是红色,是完全镶嵌在这面墙上的。
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本来是没有什么颜色的,即使有也很淡,而红光的来源则是这一块区域后面的那一个被封盖起来的地方。
我手电四处照,发现这一块显示出红光的,的确就是被挖空的小圆点。
但是这小圆点实际上应该算是圆柱体的横切面。有人把透明的圆柱体塞进了这里面,使得红色的光线从中透露出来,我并不知道那红光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圆柱的材质是什么,大概也就是琥珀一类的。
四周没有路,我要是想继续往前走,只能够通过这个,比如说把那些圆柱体一一拿出来,用手中的铲子挖开一个通道过去。
我稍稍的犹豫了一下。
前面那长信宫灯的灯光太过于明亮,才使得我并没有看到这一抹殷红的血色。但此刻我却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这犹豫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我还是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的。我带上橡胶手套,扣住那透明的小点往外拉。却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一长根,而是一动手便立刻被我扯了出来,和我的小拇指差不多粗细长度。
难道这面墙只有这么厚吗?处于安全意识,我没敢朝最上或最下的那几根动手,而是随机选了靠近中间的边缘一根。但出乎我意料的,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这机关可能也仅仅只是用作装饰,无需在意那么多。可能就是我老爹戏言的那种作用。欧亨利式装饰。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我没立刻动手,而是数着时间等了二十多秒,不是我只数了二十多秒,而是当我想要继续往后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洞中隐隐约约流出了一些黑色的**。
光线太过于晦暗,当我意识到这里可能产生了变故,立刻就把手电送了过去,警戒线立刻被我拉了起来。
**的味道很大,说是黑色,其实更像是黑红,红的发黑。想来原本并不是这个颜色。我手电一照攥在手里的圆棒,就见青色灯光这么一照极为亮堂,折射出璀丽的光线四散开来。
想来之前看到的红色也是这个原因?但这红色实在是过于不起眼,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折射,才能把黑死人的本色显露出来。我暗自琢磨着,也没有轻易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