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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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们再次爬上铁链,王翔的腿都在抖,发现黑雾真的散去的时候几乎要热泪盈眶。我懒得理他的废话和表演,顺着之前爬,这次不用顾及那边喊我听不到,所以动作很快,三个人中间间隔的并不远,且有粉末,所以都能看到另外两个。
王翔恢复好了之后,我们三个里面最惨的反而是叶。于是我带路,叶在中间,王翔在后面(这也是为了防止这个外国人做什么动作,毕竟他包里面的工具还在,而我的包里除了王翔匀给我的东西之外,只有食物,从后面几乎是毫无反抗的力量的)
我们一路往前爬,没过多久就到了绳子的地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活结打开,重新攥在了手上。
很快到了另外一边,我先把绳子抛了下去,随后顺着铁链慢慢往下爬。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段走的是否能顺畅。当我的双脚落地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就这么容易。
我是第一个到地面的。随后发现在洞口外面的地方十分的狭小,也就往里面闭了闭。一股极其强烈的味道几乎要把我熏倒过去。就像是臭鸡蛋那么恶心。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两个人慢慢的也下来了,也就不耽误时间,往前面走去。
脚下的路并不平坦,但上面也没有铺就石子。如果说之前的很多地方都是掏空了泥土后再铺垫下了本来的东西,那么现在这个地方就完完全全像是自然形成的了。在最外面一段的路途中表面起伏不定,但是很光滑,并没有开凿过的痕迹。
但没走几步,地面上开始出现了小的碎块儿,地面上依然是平滑的,但是能看的出来墙壁上有着没能恢复的划痕,就是那种白色的印记以及四四方方的一道道小的线条我绷紧了心神,告诉自己要小心,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但并没有什么机关。我转而去研究脚下和两边的墙面,发现这地方的痕迹时有时无,有一些墙面的痕迹还是十分光滑的,也就是实际上这里有些应该是自然行程的而有些不是。
“挖的很匆忙啊,”叶在后面感叹:“真难想象。”
我问他怎么看,他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
“这里本来应该是储存材料的地方。”叶慢慢道。
“你怎么知道呢?”
“我曾经在工厂做工。”说到这件事,叶显得很感慨,又有点尴尬,“就是在你们中国的工厂。加工石头,铺在地上的那种。我在搬运原材料的时候看到过,原材料放置的屋子就是这样的。”
“那这和挖的匆忙有什么关系?”
“我说挖的很乱,”他瞪大了眼睛:“不是很匆忙。”
我想了想,不太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但是在英语里面这两个词的意思相差大了去了,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找个台阶下:“好的好的,那么这里是放原材料的?”
王翔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他现在“完全听不懂英语”,这个表现很自然。我用中文解释了一边,随后用眼角余光偷偷的打量站在原地的叶,他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东西。
王翔点了点头,就说到:“这里是贮存原料的。这话不贴切,这里有什么原料需要贮存?”他手指往我们来路一倒,说道:“应该不是贮存,而是运输!”他兴奋起来:“这里应该没有机关!”
我倒不是担心机关了,当我发现这里只有开凿的痕迹,而所有的石头都是连成一片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已经从我的脑子里面去掉了。
如果这个深度是用来放置原材料的,那么有两种。这里面东西直接送到外面去,就地开凿使用,第二种就是从外面送进来,也就是这里只是一条通道。
我不知道是哪一种。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这个地方应该是没有完全挖通的,因为只需要开采一定的材料就可以了。而如果是第二种的话,我总觉得,对面会有奇观,可能这也是被害妄想症的一种吧,总觉得这一段路平滑的有一些不自然。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也就摒除了这个念头,而是专心的往前走。
不出我所料,很快我们就触碰到了整个山洞最里面也是最核心的位置。
几乎是手电光打到那地方的同时,我的头皮就已经开始发麻了。
像是舞台打光一般,在散射的光线中最明亮的那个地方,有着一块竖起的黑色长条形的东西。
长久的自我封闭思索使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走了上去。
一块儿有着很明显风化特性的尸体立在我的面前。
当然,不是它自己立在那里的,我大脑嗡的一声后,就看到了尸体其实是被捆在上面的。但是绳子绑在了衣服的里面,这句尸体已经风化成了完全没有水分的干尸,宽大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是遮住细细的黑色绳子绰绰有余,这也是我一下子神经就受到了冲击的原因。
我走进去看。一股子困惑就这么萦绕在我的脑海中:“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具尸体?”
尸体很短,我一开始以为是身高的原因,仔细一瞧,发现是因为姿势。这个姿势并不是被迫的,而是佝偻着腰,我不知道是不是被绳子绑出来的,皮下的脊椎扭的很厉害,从侧面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水煮虾。我想到这是一只干尸,或者应该是一只虾干。
我被自己的念头恶心到。又觉得自己很无聊。叶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怎么的,没说话,只有王翔一个人在后面咋咋呼呼:“这人是龅牙。”
“卧槽,这人口腔看着真瘆人。”
我被他的语气勾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扭头去看,王翔一脸的不忍直视,说道:“你看你看,给你看这里。”他一只手指,另一只手盖在眼睛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那里望,发现那尸体的嘴是张开的。里面的牙齿露了出来,但是很长。发黄的表面上贴着两条黑线。两颗门牙最硕大,就像是兔子的牙齿一般,看得我一阵不舒服。
但这也仅仅是龅牙的范畴,和瘆人还是扯不上关系。
“不行啊你,”王翔放下手:“你仔细看,这人有几排牙齿?四排!”
我愣了一下,发现王翔说的是真的。这人的的确确有着四排排牙齿。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说:“这是没换牙?”
“你小时候没换牙也不会长这个样子。”王翔道:“这人口腔就是个畸形,要么就是后面那排牙齿太长。这尸体放在这里干什么,辟邪吗?我看是招邪!”
“你别乱说了。”我道:“我都懒得表达对你孤陋寡闻的鄙视之情。你看看这人穿的什么,他身后绑着的又是什么?还辟邪呢,真是服了你了。”
“对哦,”王翔仔细上前查看。
“寿衣,后面绑着的是棺材,卧槽,这是还没来得及塞进去还是被人拽出来。”
“不知道。但是后面棺材是倒着放的。”
“挖槽,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又不可能把它送进棺材里,”我有些不耐烦了,就说道:“咱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去吧,再这么呆着,我觉得我就要审美疲劳了。”
“别瞎说,这没有美可审。”王翔随口兑了我一句。我也懒得理他,拍了拍叶的肩膀示意他回神,随后绕过一个脑袋去看。
地上有着白色的粉末,想来是开凿的时候挖出来的。我昏昏沉沉的去看,总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困意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想要把我拽入睡眠的窝。
要么是有些感冒,或者是别的什么。王翔和叶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说明受到影响的也就我一个。
我没当回事儿。蹲在地上拿手电的光当扫把来回的扫动,所到之处光线里扬起一阵灰尘颗粒。
我视线随便转了转,眼前一道光使我全身骤然一轻,一股凉意顺着黑色贴着地面缠上我的脚脖子。
石棺的材质怎么和地面一样?
我本来并不应该注意到这件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当这个认知突然从我脑子里蹦出来,我只觉得双手双脚都十分的冰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翔转过身,问我怎么了,得知答案之后倒是感觉并不十分的在意。
“这个和咱们的猜想不是不谋而合了吗?”王翔道:“说不定本来就是想要给这人做一具棺材。你别想太多。”
我冷静下来,很自然的指着左边的墙面上那一块儿指给他看上面的红色点状的石头。如果说那是石头,不如说那是坡面更为合适,红色的一大块儿和棺材左侧面的一块儿斑点状的很像。
“对啊。”王翔道:“这不是更加证明了我说的是对的吗?”
“但是逻辑说不同。”我反驳道。
王翔的说法看似毫无漏洞,可我感觉上从一开始就有一点是错的。每一件事的产生和现象都必定是一个因果。产生需要原因。原因促成结果。就地取材可以解释为什么两者的材质如出一辙,但是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放到这里来。
这才是真正让人费解的地方。
就好像,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被老板扣工资了,因为你起晚了,但是你不能用这个理由来直接解释为什么你女朋友今天为什么化妆了,因为这是两件事情。虽然有可能你女朋友是通过电话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特意画个美妆来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好钱包,但是这两者之间很难直接描述出直接联系。更甚至毫不相干。
我现在在纠结的并不是为什么这石棺的材质会是就地取材的样子,而是石棺材质就地取材到底代表着什么。这不是就地取材可以解释的事情,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说明白。因为你无法用这件事去解释为什么要把尸体运进来然后再修棺椁。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我不知道王翔是懂了还是没有懂,但他显然被我绕晕了,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问他是没有指望了,就和叶讨论起来。
他的想法很奇怪,但是和我思考的方向一致。
他想的也是:石中棺。
这和之前讨论的两种,大方向上就已经是不一致了。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时间联系,也更是某种意义上并不一样的因果关系。
我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好像和我们现在要做的找出口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仅仅是作为我的好奇心的诠释而出现的。解决弄明白与否并不重要。而且证明题给的“题目”太少,这道证明做不出来。
当然,我现在说的这些也不是废话,只是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之所以在和你们说明的时候没有漏下这一件事,就是因为后面还有和它相关的事情。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久到我到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想起来,这两者之间会有必然的联系。
时间过的很快,长时间一无所获的搜索使我们生理和心理上都有些疲惫,我甚至在靠着墙的时候就睡着了,直到手上的手电捏不住了才被它摔到地上的声音惊醒,过了十分钟。
我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做。中午想要午睡,又怕自己睡的时间过了起不来,手里就捏着一支笔,笔掉到地上也就被惊醒,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短暂休息,精神已经会变得很不错了。
叶和王翔语言不通,但叶在也是靠着墙发出轻微的鼾声,王翔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东西都距离他很近,叶的身边倒是没有什么。
看到我醒来,王翔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也亏的我睡着之前好像还嘟囔了句告诉他们让我睡会儿,不然估计我一闭上眼睛就已经被他们疯狂摇醒了。
王翔借着我醒来的这段时间也短暂的去睡了一会儿,我坐在一边凑够包里捞出两小块儿香辣牛肉干啃了啃,才把他们叫起来。
这条路写着此路不通,我们也不准备在这里付诸更多的心血。时间很宝贵,不容浪费。反正现在三个大男人,就是叠罗汉也足够了,大不了就是再接受一次黏液的洗礼,别的其实也没什么。
我们打道回府,按照之前走过的路又走一遍。重新穿过黏液,王翔和我脸上一切如常,叶出来后脸都绿了,不过都活的好好的,也就无所谓了。
当我走到那里的同时,看着头上的青铜球,心中无限感慨,想不到绕来绕去,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打道回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找到叶的时候,就趁早打消之前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直接采用叠罗汉的方式,虽然累是累了点,不过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现在,时间是比水更贵的东西。
我们的水也不多了。
我们三个人都这样,那么另外一组的,物资和我们平均的更是可想而知,我们这边还有着叶自己的供给,说起来还是要比一份再多一点,所以吃的很多,但这两天水用的更多,尤其是在他们两个生病的时候。已经半个星期过去了,本来补给这个东西就是一个星期之后必须返回外出替换,一般多人小队会在倒数第二或者第三天就出发去拿了,毕竟走的道路都是走过一遍的,安全系数大大增强。
叠罗汉确实很轻松,相较于之前的爬上爬下,可以说这个的速度是很快的了,唯一和我之前讲的有点不一样的,就是我之前还是把高度算低了一些。不过也只不过差了一点点。三个一米八的壮汉身高叠加,完全够了。
我最先上去,随后再是王翔,最后是叶。看到熟悉的走道,我不禁有些感慨。何为他们已经走远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不知道机关到底是一次性还是会让我们反复中招,我们的动作都很快,很快撤出了这条走廊。
王翔拿着绳子,我则再次进入其中去探查。
说实话,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只有我跟王翔两个人那么,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是现在偏偏多了一个外国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把他留在后面扯绳子,万一动点手脚,进去的那个人就狗带了,但是要让他跟我一块进去,如果里面出了事,王翔,一个人扯不扯动两个又是一个问题。
叶自己应该也是有察觉的。毕竟这个防备本来也是相互的。所以在我们绑绳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就摆摆手示意自己先进去,又告诉我他决定和我们分道扬镳。去寻找祖国那边的人。
我巴不得这样,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我救了他一次,对我而言良心上已经算是过得去。就把东西跟他又分了一点,先是“虚情假意”的劝了劝,就目送他远去。
王翔一开始还是很坚决的,等叶走进去过了很久则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带着这个外国人。”
“怎么可能。”我说。
我检查了一下这条通道。在这里呆了很久,也没有听到进去的叶传出什么响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也不得而知。
但是毫无疑问的有一点,就是,我们现在如果继续往前的话,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碰不到大部队,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和我们遭遇了同样的事情,第二种,就是追上他们,过,如果说他们经历的机关是一次性的还好说,如果是需要二次破解的,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最终就会因为物资不足,而耗死在这个地方。
我这么想着,随后就慢慢吞吞的和,王翔商量起,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王翔的想法很明确,也很简单,那就是往回,我跟他去领这一份补给。
补给这个东西并不是说我们领了,何为他们就没有东西可拿了。组织应该还没有这么矫情,物资并不是定量的,你能拿多少,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我们现在和他部队失散了,但单凭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物资,肯定是不足以撑到汇合的,就算撑到了也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我们无法得以寸近一步。
这么一想,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原路返回,去寻找物资。
说干就干,只有我跟王晓两个人,中间的路程自然会加快,而且交流之间不需要顾及别的,我也就把,之前想了一些事情和王翔说了说,不过依然没有提我之前曾经遭受过的那些让我茫然的待遇。也就是那些莫名其妙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事情。
因为这样的话说出来,未免有些骇人听闻,甚至还有一些吹牛逼的嫌疑。
我们花了一天半的时间,走到了,出口,最后又花了一点时间把东西再背回来,因为都已经走过不止一次了,这一段路的来回,我们走的轻车驾熟。
我们的动作还是很快的,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包裹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这一次我跟王翔分开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说我们之间的包裹,物资跟食物都是平衡的。
每个人都背了一些,既不至于太重,也保证了我们充足的物资。
这一次再往前面走,已经变得轻松了很多,让我们再次回到那条走廊的入口处的时候,很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或者说这件尴尬的事情反而让我们很欣喜。
我们和大部队就这么遇上了,虽然他们的情形有一些狼狈。
好在我跟王翔背上背的东西不少,该有的全都有,立刻给受伤严重的几个做了包扎。
他们正面都没有什么伤口,但是背面,真的让人不忍直视,尤其是三个男人的身上,他们的悲伤几乎全部,都已经被撕裂了,从里到外,好几层的衣服没有留下任何一层,露出下面的皮肤,倍力器还是什么东西,像是爪子一样滑出了很锋锐的痕迹,已经破了皮,能够看到下面渗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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