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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亡域:玛雅丰碑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吓了一跳,再扭头看看我脚尖所指的方向,一尊只能看得到脚的石像赫然出现在视线之列,我在心里几乎气的要破口大骂。再一看牌匾,却是在我的头顶悬着。为什么这个没有变? 有的时候,如果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不对劲,那么实际上很有可能是你真正不对劲;相反,如果这些东西中的某一样东西不对劲,那么就是它不对劲。 我想起初中物理老师说的“相对关系”,在脑子里默默给自己画图。 现在显然是第二种情况——所有东西都移动了,但是牌匾没有。那么“牌匾”和“其他东西”就是相对的。如果我设牌匾静止,动的就是四周;如果我设其他东西静止,那么就是牌匾在移动。 两种都不可能,还有第三种,就是“我”、“牌匾”、“其他东西”中的两个或者三个在移动。 我刚刚一直在走,牌匾和其他东西却都没有长角。也就是说,按照规则来讲,要么他两一起移动,要么大家一起死,都别动了。这种不合群的牌匾不应该活这么长久。 操。我烦躁的挠挠头,妈的,上了高中以后的物理就没认真听过,妈的,早知道还会遇上这种事,我一定好好聆听老师的教诲。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子不语怪异乱神,,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个怎么说法还未可知。我对解阵这种东西一窍不通,不过也有自己的办法: 我抬头,这四尊佛像很大很高,所以雕刻的东西也都十分的突出,形体之间的层次感很强烈。总的来说就是好攀爬。我从这些上去,直接去到那块牌匾的地方,这下总不会变的。 我想的倒是美,真正背着包咬着手电往上爬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艰难。好在我一米八的个子对这里有相当的优势,不然可能连琵琶的底都够不着。 我双手攀住琵琶弦,两脚一蹬,像攀岩一样往上蹿,包裹压得我喘不过来气,加上光线一抖一抖忽明忽暗,看的不甚清楚,又增加了不少困难。 好在最后还是上去了,我坐在石像的肩膀上喘气,又微微调整坐姿把包裹的重量压在了石像上,这才感觉好些。 我一抬头,几乎要和蝙蝠脸对脸,好在它们现在对我也不感兴趣,反而是离得特别近的扑泠着翅膀飞到了远处。 好在四尊石像肩膀间的距离不远,我踩过一截又一截,伸手就能碰触到牌匾的地方,一伸手,又惊起一片蝙蝠,也没理我,我一边在心里大呼幸运,一边伸手去够那牌匾,却不料我手刚刚往上一放,嘭的一声,那牌匾直接砸了下去,落在石像脚边,裂成了两块儿。 我刚要头痛且暗骂自己手贱,就见下面的石块儿摔得很不正常。 我见过很多石块儿摔裂的样子,像这种从高处坠落要么完全不碎,要么四角被砸出粉末,或者是直接摔得四分五裂,两块儿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摔得这么整齐的不多见。 我为牌匾的尸体找了个形容词,没错,就是整齐。 分尸分的太过于干净了,从中间断开,那四个字两两分割,裂口远远看上去很是整齐。我手电往下一打,就见除了中间仿佛刀切豆腐切出来的痕迹外,没有丝毫损毁的痕迹,又见那中间像是少了什么,颜色较之其中更黑,我变换角度两块儿皆是如此,不由得一惊,随后听到骨碌碌两声,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路往石壁旁边滚去,到处磕碰,发出“咯嘣”的声音,撞了好几下才完全停下来,我就看着它一路滚向了我之前睡着的地方,心中一慌,怕它掉到水槽里,赶紧两三下往下一跳,想要扑住。哪知道往下一跃的力道太大,落地的一瞬极爱震得我脚底发麻,好在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赶紧把它扑住,用手盖住,等两条腿的麻痹感褪去一些,才一手抓住那圆球,一手扶在地上坐了起来。 我被刚刚摔下来强烈的力量摔得耳边嗡嗡作响,只是凭借着本能把那东西抓了回来,直到震动感褪去,我才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摊开手掌去看那东西。 之前一直在高处看的并不真切,眼下这么直接观察,我才看出这“圆珠”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正圆,而是一个椭圆,有点像小的鹅卵石,表面很是光滑,我伸手握了握,把上面的灰尘拂去,发现这东西大色是红色,遍布着不规则形状的土黄色小点。 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很是眼熟,一拍脑门儿想了起来:鸡宝! 颜色和大小不相同,这种手感却相差不远。有一年春节,我老爹买了只活鸡回来,拔毛刨开之后,就从它肚子里挖出了这个,本来以为是个蛋,又没见过这么不规则的,上网一查才知道,这种东西就叫鸡宝,具体好像也没什么用,不过一但哪只鸡身上有,身价好像就不一样了。 那石头样的鸡宝当初还带着血,我碰都没碰,我老爹在我辨认过后直接扔了,也没给我玩的机会。 鸡宝就是鸡肚子里的……结石?我瞬间想到了我们此行要找的舍利子,不过据说高僧的舍利子都是圆润的,哪里像这个。这个念头被我隐下了,我走过去看那块儿牌匾的尸体,发现这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面掉出来的,牌匾中间被挖空了,中间的裂缝细看尤其规整,我把石块儿翻过来,后面的裂痕虽然也是一大条,但其上各种延伸出去的小碎纹:也就是在它摔下来之前,后面应该是没有被凿开的,而前面则是直接被割开,或者是别的原因。 不完全破开石头就能把里面凿空,还能往里面塞东西。可惜这种技术摆在我面前的时候不对,不然我一定要好好研究。 时间不对,我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心情,确定了圆球的来历,重而珍之的把它放到夹层,用绷带包上几层,接着找出口。 之前辨认方向的时候,牌匾算得上是我指路明灯,这灯现在被我摔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孤军奋战,弄的我哭笑不得。还是不死心的紧紧盯着眼前的出口,一步步往前迈去。 直到我伸手摸索到了转折的石壁,我还是有点懵,不太敢确认自己居然就这么准确的走到了这里。手捏住墙壁回头一看,看不到另外一边的动静。再转头这黑洞依然存在。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敢相信好运气出现了一次,不敢大意,更不敢停留,松开手迈了进来。 从外面看这个洞穴很大,到了里面发现也就是个花架子。我没往里走两两步,头顶就被戳了一下,差点蹭破皮,手电的光几乎被我挡的什么也照不到,可视范围压缩到眼前直线区域。接下来则是更加低矮,我不得已还是蹲着走,再到后来几乎是连我的包都直不起来,只能用脚勾着两根背带,双手手肘摩擦在地面上行走。 如果可以,我实在是非常想吐一口老血,好在这条路不长,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走的飞快(或者是爬的飞快)。等到前面的空气骤然一冷,出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一段路走的憋屈的不行,我爬出来站起来的一刻几乎要喜极而泣,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感慨了一下,我打量四周,却见不远处有一道长长的黑影。 我条件反射就想往洞里钻,理智上来后发现心砰砰狂跳。长时间在这种低照明的地方带着,眼睛都要瞎掉了,胆子也小了。 我一边平复心情,一边努力使自己适应那边那个东西。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长条正好卡在了石头后面,另外一部分则是被石头和石头的阴影挡住了。 我心中跳起各种想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往前走了两步看去,发现这黑色的长方体形状并不是只有两根线条,旁边还有一大团之前隐藏在黑暗中的鼓鼓囊囊的凸起,越看越觉得眼熟,我干脆直接绕到旁边,手电一晃,吃了一惊。 手电打在了那人脚上,是一双男式雪地靴,没有腐烂的迹象,手电一转,那包就是旅行用的包。我走到那人侧躺着的脑袋旁边,蹲下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居然是王翔。 王翔在这里,之前宋和平、何为、魏雨婷和我都出了意外,我以为剩下的两个会做更充足的准备,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不过想想也是,我们当初三个男人都没拉住一个魏雨婷,更何况到了最后就剩下了两个壮汉,一人拉一人扯都不够用,摔到这里也是情理之中。 我伸手一探,发现呼吸还在,松了一口气,至于破相的青青紫紫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 我连拍了他好几下都没有反应,搞得我有点郁闷。也不能放着他就这么不管,不得已准备铺上之前我睡过的防水布和羽绒垫,等他自然醒了再做打算。 我本来还想着趁着他睡觉的时间我还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两个人比一个人轻松一点,即使另外一个还在昏迷,但只要还在呼吸,就已经使我多了一点底气。 幽深晦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搭档,需要同伴。我们不是美国英雄,做不到一个人尽善尽美的做到所有事,即使同伴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是只要有这样的存在,就已经会提供无尽的勇气。 我在心里大肆抒发感慨,把防水布铺好,准备把他一骨碌推上去,却不料我手刚一碰到他的背,就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地方吓了我一跳,反应过来是他醒了,不由得好笑,暗叹自己白做工,又等了等,却见他半天也不见睁眼,还是有气。我一愣,才想到可能是碰到了他的伤口。好像人在昏迷中也可以感受到疼痛,即使没有知觉了也可以呻吟出声。 我尴尬了一下,不好再通过碰触的方式加重可能存在的痛苦,又不能看他就在冰凉的地上睡觉,只能拖着他的脚和头上下挪动到了布上,然后盖上被子窝好脚,才松一口气,算是完事儿了。 有人在我旁边,心里面就没那么慌了,他的情况比之前的我好上不少,没有发烧的迹象。我坐在旁边,拿出手机看小说,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王翔在我电量耗完之前清醒了过来,那时候我正在吃东西,可能是饥饿把他弄醒了,好久缓不过来,看到旁边的我更是吓了一跳。 我被他的一惊一乍弄的也是一慌,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暗笑,喝了点水垫了东西,他的脸色才慢慢好转过来,但是表情很难看,把碗收拾好,他用很灰败的脸色看着我,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把我醒来之后的事和他描述了一遍,又把那块石头拿出来给他看。他翻来覆去的端详了一会儿才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不过你想,既然是在那么隐蔽的地方,想来也很重要!” 我赞同。就像是我和何为在平吉山走到最后一段的时候使用的“通行证”,这个可能也是这样,在这里用不上,但是在某个地方一定会有用。就是不知道那里我们是去还是不去了。 王翔对我的看法持赞同意见,还是困得不行。我用手摇发电机给自己的手机冲了点电,这才放心的睡了一会儿早晨的午觉,等两人再次醒来,都已经十分清醒了。 我们两个人的目标是一致的:人命重要,至于其他,下次再拿也是一样的。 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这实在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两边都是羊肠小道。王翔之前睡着的地方是唯一不会把自己暴露在穿堂风之中的。另外一边我还没有去,抱着一种可能那边还有人的感觉。 这么一看,我们几个人的睡法就像是一个个隔开的那种大通铺。我居然也不是很慌张了。 我对之前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问王翔,压也是一脸茫然的疯狂摇头。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唯一使他苦哈哈的就是他背后的伤,等他恢复了神志我撩起后背衣服看了一下,青紫一片,红肿不堪很是吓人,我一碰那些红印差点一蹦三尺高,恨不得躲到天边。也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 又释放了一下自我,我驾轻就熟的准备带着王翔爬小道。但这一条却不像之前那么让人狼狈,完全就是我能站直身体走的那种高度,且上下左右皆十分平滑,和之前那个不可同日而语,搞得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郁闷。 出了这条通道,眼前一亮,我们脚下就是石梯,一节一节往上蜿蜒而去,我关掉手电,最上面居然还透着点点亮光。我头发昏眼发白,还是王翔兴奋的指出我才注意到。 不管是什么路,我们早就做好了走的准备,换成台阶爷没什么不一样。我纠结的看着王翔蹦蹦跳跳极不小心的走上去。还来不及喊他下来,已经窜天猴一样上了五六个台阶了。 我先是被他这股子势头吓了一跳,见没有机关这才松口气,和他保持六个台阶的距离走了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不是那种手电筒的亮,而是那种微微柔和的天光。 王翔大叫了一声,我差点没一个倒栽葱摔回去,没好气的扭头一看,差点又摔下去。 再往前一步,我的脚就要陷进雪里。从这个角度浏览,山下的村庄和我们进来时所追寻的那条河一览无余,还能看到袅袅炊烟从烟囱中吐出。低下头,是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反射着银光,扎的我眼睛生疼。 我呼吸的脾肺一片冰凉,空气十分清新。整个大脑都舒畅了起来。我舒服了两下就退了回去,王翔疑惑道:“你干什么呢?” “你不想找人了?”我没好气道。 “哦哦哦,对对,找人。”他恍然大悟般的一敲手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走走走,你说,之前咱们走过的路哪里看上去还有出口?我刚刚一路过来怎么都没看到?”说话间,他一个大鹏展翅往下噌噌跳了好几层,爽朗一笑,回头问道。 我一边往下走一边回道:“这个事不好说,我刚刚也就光顾着看这里了,下面其他的地方倒也没有仔细看。”我这话说的含蓄。实际上我看了不止一会儿,看上去并没有其他出口。但也难保是我搜索的不仔细,王翔大大咧咧惯了,就道:“那感情好,等一下一定要仔仔细细的看一遍!一定不能漏下!呀——哈!”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就觉得真他娘的跟带孩子似的,也不知道宋和平平时都是怎么带的,怎么看王翔都不像是他那种温和性子能制得住的。 好容易走到下面,可能是心理作用,感觉所有的不舒坦都已经远去,我顺着走过的路再次探查了起来。 两边都是黑色的墙壁,开凿的痕迹明显,一凿子一凿子砸出来的。我绕了半天,手指几乎摸索了所有的墙壁,都没有任何发现,不禁有些气馁。想想另外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醒了也不会有问题——除了没有背着药品和食物的何为。 我想到这里,刚刚放松的心神立刻又紧绷了起来。随后暗骂自己脑子笨,低头看手表,就见另外两个小绿点几乎和我重合。居然又是上下层的关系! 我瞠目结舌,恨不得敲自己几下反省。难怪四周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有门也是开在地面。可能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王翔又上去透气蹦下来的时候脚底一绊差点摔倒,我正背对着他找门,就听他急切的喊道:“兄弟!过来兄弟!这儿!” 那门和楼梯黏连在了一起,准确来说,第一道三阶台阶就是所谓的“门”,两个人使劲把这实心石头抬了起来,直到露出下面那个洞口,我的心情才彻彻底底的一松,王翔动作更快,一翻身就跳了进去。 可以想象,这一下摔得肯定是很惨的,我一边听他在下面跳脚吸气,就把两个行李拎过来,让他走远点,随后把绳子拿出来,行李挨个丢了下去,又把绳子卡在了掀翻的台阶石头和平地面直接,让他拉住绳子试了试平不平稳,确定了下去还能上来,这才慢条斯理的顺着绳子爬下去。 我下去的时候王翔也不喊痛了,只是一脸谄媚道:“哥,兄弟。” “?” “感觉你身经百战啊。” 我心中道了声废话,要是你到我们这个组多呆一段时间估计你也练出来了。但我也知道这个是分人的。宋和平肯定做的比我更仔细,王翔在我们这儿再呆也不一定会记得这种事。所以说队伍问题确实是互补的。宋和平心细是长处,同样也是弱点。太过于细致,反而会在一寸一寸的探查中忽略正常最应该发现的问题。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走到下面,就见王翔正用脚踢什么东西,“你在干嘛?”王翔让开后我才把他脚边的东西看的明白,居然是一个军用水壶。 我目瞪口呆,水壶的旁边还放了一面垫子,上面还有被压过的痕迹。 王翔道:“我觉得……就算咱们不进来,他也活的好好的。” 我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第三个影子,不由得气馁,又听到王翔这么说,不由得好笑道:“那你说他人呢?”我再一看手表,居然还在下面。 我心中悚然一惊,也就是这人不是何为,何为还在下面一层! 那这里的人呢?为什么清醒了也没有去找我们?或者说……他在清醒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我们都是有担当的人,至少我们都是男人,除了魏雨婷可能胆子小一点,其他几个人一旦清醒过来,再没有大碍的情况下一定会动身来寻找我们。这里摆明了就是一个简易的床铺,消失的人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找我们了。 我心中有了把握,下面代表何为的圆点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一动不动。王翔突然诶诶了两声,招手兴奋的让我过去。他已经走到很后面了,随后让开路给我看,这里后面居然又跟着一个洞穴。 说实话,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立起实心的墙面,把两边的穿堂风挡的只有中间一段可以走,地铺就在两面墙之间,完美的不会感冒,王翔一开始昏迷的地方和这里实际上是大同小异。我摸摸下巴,不由失笑:都是近乎封闭的地方,哪里来的穿堂风。 不过想到刚才看到的半山腰景色,多少给我提供的一点想法。我们一开始是在山脚下,随后在不知道看到什么的情况下发疯,所有人失散。看起来都不在同一个层面。我和王翔呆的地方迄今为止是最上面一层,代表何为的小点和这里的床铺,无一不在告诉我: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我走到王翔站定的地方,顿时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惊讶了:眼前又是一个小小的洞穴,和我之前穿过的那两个一样。 我已经在脑子里默默的过了一边设计图,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这里的地方一定相当规整。我没有钻进小道找人。既然这边这个拿好了水壶铺好了被子,至少也是清醒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何为,鬼知道要是真生病了,没有任何装备的人能在下面撑几天。 我左转右转,就是不见楼梯,不由着急起来,发动王翔一起找,两人分别从两头一点一点探索过来。直到了中间碰头,王翔满脸失落的摇了摇头,我正要探口气,他眼睛噌的一亮,盯着床铺道:“你说会不会在床铺下面?”我啊了一声,他已经兴冲冲的去掀毯子,蹲下来靠近地面摸索。 我没抱什么大希望,当他大吼一声“找到了”的时候还没缓过来,直到确定了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吓我一跳。” “别别别,大佬赶紧过来看看。”王翔做了个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弄的我哭笑不得,就道:“把这个搬起来。”两人一起也使不上力气,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缝隙实在太小,这石板和刚才有能抓的地方的台阶不一样,这里没有突出来的部分,我们没有指甲(即使有这种质量要用指甲估计也玄,要他不断都够呛),就让王翔让开,用小刀把旁边的石缝刮了一遍,清理出来不少的沙泥。这才发现这缝隙实际上并不小,准确来说是凹槽并不小,挖出泥后也就可以填充手指,两手紧扣,掰住板就往上扯。 王翔力道很大,等他反应过来一上手,我这边耗费的立刻就清了。可能是心理上的错觉,我只觉得这一小块石板比之前的三阶楼梯加起来还中。好容易听到“磕哒”一声,知道是被我们挖开了,心中就是一松,就道:“好了好了。” 王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坐在旁边喘粗气,我如法炮制把绳子挂好,又叮嘱他看好绳子,如果我在下面叫而绳子又断了,就再放一条下来,又嘱咐他千万不要下来,好歹给我两流一条活路。 我原本以为这里的长度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准确来说是高度)事实证明还是我太天真了,绳子全部放完,我尴尬的抓紧绳子在中间晃**,脚不触底头不顶天,实在是很尴尬,一咬牙松手直接跳了下去,又让王翔先把绳子收回去,加长一截再放下来。王翔按照我的要求做了,我观察四周,发现这里除了高度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和这里不一样。 这个其他东西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实际上的不一样还要加上高度,也就是说实际上什么都不一样。使我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四面墙壁。 准确来说,这里只有一面墙。因为它只有一个弧度,一圆到底。上面还能看出凿子的印子到了这里则完全就没有了打磨过的痕迹,实际上这么光滑的打磨,本身就是一种所有都被打磨过的痕迹。 我对这里的地形不感兴趣,只盼望何为就在这里,看表发现终于在一个平面,几乎要喜极而泣,视线随便一扫就看到阴影处露着两只脚。差点把我吓到,还以为是死人的双脚,走上前去就有一个身影正躺在石质板上睡得四仰八叉。 我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先愤怒一下,我在下面担忧的不行,你居然在下面很开心的睡得像猪一样?不自觉扭紧了眉头,确定是何为我就不留情了,踹上他小腿道:“起来了! 我当初在宾馆第一次见何为,只觉得这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到了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只是看上去脸色差,实际上身体十分的强健。经历的多了也就不担心了。 何为确实是在睡觉,我踢的这一脚不重,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差点又闭回去。然后突然咦了一声,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我气定神闲就等着看他发现我那一瞬间脸上的惊讶,奈何什么都没有,他的表情平静的简直不像是刚起床该有的样子。我就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何为扶着脑袋反问了一句。我把硝石带加热了我杯子里的水递给他,一边见他大口大口喝下,一边把之前我的经历讲给他听。 何为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记忆甚至比我更模糊,“我是和宋和平一起过去的?” 我皱了皱眉,就道:“记不起来就算了,恢复了我们就去找其他人。”借着何为喝水,我看向手表上的另外一个小圆点,看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我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想起在这之前手表上就只有两个小圆点。 象征着魏雨婷的不见了,三种可能,一是没电了,二是她关机了,三是他……出事了? 我心中一慌,又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能看着何为的目光尴尬的打个哈哈算是过去。想着魏雨婷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放在平时,我可能不会这么冷静,何为在我不冷静得到带路下定然变得比我更加不冷静,现在倒还好,毕竟相比没有任何东西的何为和什么都不知道的其余几个人,被“托梦”的佛教教徒魏雨婷应该能稳住。 但再如何稳住我快要稳不住了,见何为喝完水正要全盘托出,何为抹抹嘴道:“雨婷呢?”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何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反应比我快,瞬间看了看手表,随后表情就是一拧,难看的神色几乎压不住。 他猜的一定是第三种情况,我赶紧安慰他,准备拉他起来找,我快跑两步让王翔把加长版的绳子放了下来,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抽噎。我一转身差点骂娘,何为眼角通红。 我看了两眼看不到眼泪这才松口气,顺着绳子爬到了上面。何为野上来了,眼眶的红已经被他憋回了白色,看不出还有什么异状,很冷静的看向床铺,就道:“这是你们之前睡的?”我向他解释了一番,何为道:“那咱们要不就顺着这条路去看看。如果真的和你们那噶尔建筑结构是一样的,应该是单条通行道,可以放心。” 我点点头,另外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这事这么板上钉钉了敲定了。 何为没有背包,我打头阵,何为背放在了中间,爬起来相比我们还没那么吃力。我一甩头一呼气,总算是从地道里冒出了头,何为看了看,摇了摇头道:“还得走。”说话间,不知不觉穿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老鼠?” 我否认王翔的想法。这鬼地方要是有老鼠我能把键盘给吃了,何为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如眼珠般鼓出的深黑洞穴,似乎要透过黑暗看到里面发出动静的声音。 我们三个都静默了一下,何为道:“是人。” 如果是人,好像就没有那么让人害怕了。我一琢磨,想到之前不知所终的铺子的主人,应该就是那货,也就缓缓放松下来,开始猜测究竟是哪个。 我们等了一会,里面的动静一直不停,却没有任何身影从中而出。王翔按捺不住,直接冲到了洞口想要进去,我无聊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却见他一脚刚跨进去就全身哆嗦一下,一动不动,像是被凝固住了。 我一惊,连忙大喊一声,他又打了个哆嗦,在我冲到他身边之前一扭身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喊道:“走!快走!” 我一惊,他已经自己稳定下来了。我和何为对看一眼,转身朝那绳索边上跑。我和何为习惯了,就让王翔先爬,奈何他哆哆嗦嗦老半天就是使不出力气。我就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王翔抖着嘴唇一开一合发不出声音,我不欲再浪费时间,抽出砍刀准备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听见王翔晦涩道:“是尸体,会动的尸体!” 尸傀?我一惊,不自觉握紧了手上的长刀,如果是尸傀就说的通了。宋和平他们就没有我们这么倒霉,每次进去基本上都是破了机关就走人,不像我们每次进去看到的都是各种不应该出现的。 王翔话一出口身体就平复了下来,挠挠后脑勺道:“其实我胆子也不小,不知道刚刚为什么那么害怕。” 何为笑着安抚道:“我们也是这样。” 我都不忍直视,这安抚显然屁用没有,你说你脸上还带着笑,说自己怕,鬼信。 王翔和我们配合的不多,何为借了他包裹里的长刀,就把他推了上去,随后站定。 我两算是老手了,配合却很少,我几次遇到尸傀也都是靠巧合躲过去的,眼下出入口只有通往上面的绳子,两个人不能同时上,等王翔上去那东西估计也就出来了。毕竟刚刚已经距离近到直接打了一个照面。 我攥紧手中的刀,向何为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我们两个人分别立在洞穴两边,我站的比他更靠近洞口,手里的刀刃横对洞穴之内,何为则是竖放,有点像铡刀的举法。 尸傀归根到底还是要完整的,我老爹说过,除非遇到非正常品种的,其他砍掉脑袋也就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足为惧。 讲究一杀必中,我深吸一口气,刀不轻,我的手被带的有些颤抖,那声音越来越响,没走一步就像是一颗雷扎在我耳边。 “磕哒……磕哒……磕哒……” 几乎是瞬间,那东西嗷的叫了一声,我一惊,就感到手中刀被撞了一下,发出“刺啦”的响声。几乎要甩出去。 尸傀已经冲了出来,我这才看清:这东西的身高快和我相当,我刚刚那一下正好在它肩膀上,而除了脖子,全身都有一层锈掉的铠甲,刚刚那一下速度极快,又有铁皮保护,就这么横虫直撞飞了出来! 我刚刚到底花了多少力气来握刀我心里还是有数的,看到这种情况顿时一惊,尸傀行动极快,身上的铠甲在摩擦间发出咔咔的响声。我暗骂一声操,举刀劈了过去,这一下却没砍到它脖子上,扑了个空,我自己几乎要被巨大的后坐力带的转一个圈。何为时间卡的很准,那尸傀一个扭动,就已经被他一刀砍进了半个脖子。 饶是如此,那是活物,也就是会动,砍进去的同时黑色的破絮状物喷射而出,溅了何为满身。半个脖子卡在刀面上也不倒,却也不会挣扎,而是一动不动,我抓住机会,从后面一刀劈去,整个脑袋从何为身旁飞过。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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