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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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几乎是头重重磕在地上的第一下,我就已经反应过来,但却什么都做不了。下面的坡度越来越抖,被一路颠簸着往下,每转一圈头就重重砸在地上,磕得我七荤八素。重点是没有丝毫缓冲。我找不到丝毫着力点,努力摊平了身体,背上擦着墙壁一路下滑过去。
我穿的很厚,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毫无气势的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背上被磨的极疼。我站起身,走到一边捡起还在骨碌碌转的手电筒。我现在站的地方是平地,往回看,一路往上延伸,表面是一层缓冲带,也是硌的我破皮的罪魁祸首。
我头疼不已,暗道真该找个时间去庙里烧柱香,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好在中间没有什么机关,我只要原路走上去就好。
可能命中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想都别想,我右脚刚刚迈上斜坡,最下面的二十几道细痕所在的坡就是一沉,上面咔咔两声闷响遥远的传来。
我一惊,立刻松开脚。土层立刻又浮了上来,上面却有了一个很明显的裂缝。脚面触碰到的地方四分五裂,露出下面的黑色硬壳,而再往上一点的土壳更是噼里啪啦往下掉,露出下面的黑色台阶。
也就是说,这土只是表面是在下面的台阶上糊上的一层干掉的泥,做成了一个平面,即和每个台阶都形成了一个切面上的三角形。我前期是滚下来的,靠上方的泥板估计已经死无全尸,下面一段却是滑下来,反倒是增大了受力面积,没造成直接破坏,使得我毫无防备的踩了上去。
闷响不会只是响给我听。一贯的尿性要么上面机关开启,他们得开始逃命了,要么就是——通往我这里的路被封死了。
后者可能性更高一些,我拍了拍小腿两边的泥土,好在穿得厚,背后倒是没有什么事,熬过疼的最厉害的那几秒也就没事了。
我手指被磨破了皮,崩开的血口表面浮着一层土灰。
土法子说是沙土可以止血,但那沙土的大类不一定包括地下洞穴这一类型。为了不卡在入口的通道,我进来时没有背我的包裹,以至于除了口袋里的巧克力和瑞士军刀之类和手上的手电筒,什么有用的都没有了。
我看手表,发现何为和魏雨婷两个点已经移动到入口很里面了,不禁有些揪心,看来那声音针对的是他们。那我能上去?
这个可能很快被我否定了,根本不可能。这台阶上去后的结果不可预料,我还是少添乱。
李老应该和何为他们在一起,黎老应该还在上面。我不可能求救,也没办法求救。说到底这事儿还是我们自己惹出来的,坑得自己埋。
想通了就结了。面前路不能走,我只能转身。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是否好走,又要怎么走,但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停的走。
饶是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愣了一下。身后是一面土墙,看不出厚薄。我敲了敲,不敢专擅,只能从边缘去看。缝隙很明显。也就是这条路并不是挖到这里就截止了的。想明白了也就完了,弹出刀刃顺着缝隙擦进去,刀锋一转,直接卡进了土层中,裂开了一道缝隙。我把刀子拔出来,擦干净揣回兜里,顺着那缝隙就是一脚。顿时裂缝扩大几倍,再一脚就踢开一个窟窿,上面的几块要坠不坠。
这是一股灰尘的呛躁味,还夹杂着一股油腻的脂膏味,类似于煤油灯燃尽灯槽里留下的那种黑色油渣。
这味道说不上好闻或者不好闻,我只能避开一阵子。等到再次凑到前面,已经适应了,鼻间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油烟味。
我把洞朝下开大,能容纳我通过。
土墙里面也是朝下,不过已经没有了土面的覆盖,黑色的台阶两边分别是两条凹槽。我琢磨着那味道就是从凹槽中散发的。
有了刚刚触动机关的前车之见,我没有乱动。我的手上除了手电没有任何其他得用的工具。而手点显然是不能当杆子一样丢出去探路的。我坐在地上冷静了一下,再站起身已经不焦虑了。
路肯定要走,我不能在这里等着。如果到最后李老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坐在这里发愣,那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完全无地自容。但命也重要。这里的土墙没有被破坏,之前的队伍显然没有人倒霉催的进来。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这螃蟹半生不熟,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台阶我是不敢走的,两边的凹槽可以。凹槽很深,那黑色的油脂并不能把它完全填满。
我又把那个洞往旁边开了开,猫着腰,双手撑墙,手电放在我帽子里,让发光一头露出来。这才稍微有了点底气。整个人吸附在墙壁上,一提气迈进了第一步。
没有任何问题,除了气味。我半个人进来了才感受到之前逃逸出来的气味的小儿科。进来之后不仅仅是油渣,还多了一股腐臭味,就是那种开棺时棺液的气味,和油渣味混合在一起威力更上一层楼,能直接把毫无防备的人熏晕。
有了前面耳朵适应期,我只是试着把呼吸改浅,有些喘不上气,只能改回正常的呼吸方式。等双脚都站了上来,我不禁有些发抖。好在凹槽的凸起不窄,我走起来只是有些膈应。
这条野路子是不会有缓冲的,我一路走得小心翼翼,没出什么变故。大冷的天却热出一身的汗。等脚踏实地站定,发现下面还有两段斜坡,随后就是延伸往前的长廊。平地最前中间横着放置了一人高的石“盒”。
等我到了最底部,才发现还是想的太轻松了。这不是盒,而是棺。棺材的盖子半掩着,我走的是左边的长廊,另一半没有被盖上的棺内场景被牢牢实实的遮住了。
李老一个月前刚刚教导过我别没事找事给自己找罪受。我自然不会走到那边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有些感慨,就准备继续往后走。刚转身,背后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
“抽”的感觉很轻微,有可能是我套着羽绒服的关系,但声音很响,不容忽视。整个背部顿时就是一僵,直到那种自我麻木的感觉过去,我立刻贴着墙壁往前快走。
每走两步,那种感觉又一次出现。我只来得及在心里骂两句,立刻掏出军刀猛地转身蹲下。
蹲下这个动作简直救了我的命。那“鞭子”在我头顶狠狠甩了一下,假如我还站着,那么现在被抽到的就是我的胸口或者眼睛,无论哪里,那个力道我都不会好受。
借着这几秒的空档,我看清那东西,顿时就是一惊。
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刚刚抽过来的东西正在空中飞舞,我定睛一看,那是一条发辫。
就是那种恐怖片里女鬼无限生长的……头发。
要不是场景不对,我都想掐掐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穿越到恐怖片了?蜘蛛变异我可以理解,藤蔓厉害的跟有灵智似的也就算了,头发违反重力这问题就有点大了。我愣这一下,那东西似乎已经察觉出自己被愚弄了,在空中转了两圈立刻找准目标扫了过来。
我心中一阵憋屈,两只手现在都占着,只能站起身往后退。还是没那发辫快,好在站直了长得够高,这一下只打到我大腿上,饶是如此,结结实实的挨这一下也够呛。我立刻往后退,黑色头发强追不舍,可努力伸长了还是打不到我。
这就很舒服了。我站在原地,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切实际。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乌黑油亮”过了头,才注意到每一根几乎都有我手指粗,看上去的一根根的是“细纹”,除了破空声,还有一阵说不出的无声的震动。
凡事一旦察觉到,感觉就会无限的强烈起来。这种震感再熟悉不过了。
虫子。我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一口气快要上不来。转身就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纠缠,切切嚓嚓的响。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告诉我自己。那声音越来越重,只觉得腰上一紧——
他妈的!
整个人在慢慢的离地。他娘的,老子九十公斤的人被硬生生的扯住腰提起来?
我立刻冷静下来,手腕一转,狠狠往上一戳!
这一下显然是有作用的,那湿头发上的虫子一下子四散开来,那头发一下子失去了力道,我整个人摔往地面。
我手一下子抽了出来。落地的瞬间被震的五脏六腑移了位,闷的发疼。立刻抓紧时间,一落地就往前窜。
头发和虫子的个体都不足以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腰上的触感黏腻,蓝色羽绒服上多了一圈黑色的水渍印。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和棺液如出一辙。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抓紧时间往前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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