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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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杨槡要把她那房子卖了,”杨三胖一边剔牙一边道,“她在美国定居,让我来帮她参考参考。”
我现在想到这女人就头疼。听到这个消息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问他准备怎么办,需不需要帮忙。他又往嘴里塞了块肉,咀嚼间口齿不清道,“不用,她也没说卖多少,找个中介就好,你先带……先带我去四周瞅瞅。”他们这一脉很早就搬到上海了。所以对周围没有印象也并不奇怪。慈城内著名的景点不多。但往南走有河姆渡遗址和田螺山遗址,但人也不是很多。这种短途旅行我也并不排斥,就兴冲冲的问三胖要不要去。他却很嫌弃的让我带他在镇上走走就好。
慈湖三面环山,又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活水库,我带他在镇子里溜达一圈就直奔那里。两个人都不是好动的,绕着慈湖踱两圈就坐在师古亭看风景。那是一种极端的宁静享受,我们天南地北的胡乱侃着。杨三胖本来还买了鱼饲料,结果湖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鱼食散下去全落在了冰面上。三胖涨着脸皮想发火找不到理由,很尴尬的看的我哈哈大笑。
天没多久就黑了。在村口吃了年糕就往家走。没两步就晕晕乎乎的。我干脆租了个大床房,把三胖拍**顺势自己也趴下了。掐着他一身肥膘就开始诉苦,把杨槡忽悠我到差点被蛇吃了的事全一股脑往他那里倒。他反而听得呵呵傻乐,让我恨不得敲他脑壳两下。
于是就在宾馆里睡了一个晚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醒来就感到仿佛置身冰窖。但我睡前空调可是开的足足的啊?难道空调被三胖关了?我心道三胖那肥膘没用啊。
【二】
醒来却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蜷缩的那个人影不是三胖。我顾不得头痛爬下床走过去看。
我靠,是杨梅。
杨梅就是我那个便宜表哥。当时我还感慨这名字真他妈好记,没有我这样的聪明才智是想不出来的。没想到距离他躺在病**刚过了十天他就又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小强一般的恢复能力。
看见他我心就放下一半,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会出现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尴尬狗血剧的场景。不然我准得疯掉。随后就感到冷意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来,而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上了。难怪那么冷。
我打了个哈欠表哥已经转过了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右手食指在腰间摩挲。眼神还没有焦距,看起来仿佛是梦游。却让我徒然一惊。这他妈的是本能啊,杨梅是野兽吗?看来跟着娘过的也没有很滋润,比我这个跟爷爷住的累太多。随即我就反应过来只想拍头骂自己想的什么杂七杂八。
仅仅一秒,他的眼神就恢复了原本的晶亮模样。看见我拍自己的脑袋就像看白痴一样扫了我一眼,“杨槡把杨桧带走了。”
带走了?我被自己打的还有点儿晕晕忽忽,听见这句话也反应过来,“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道理啊,我又不是花,有必要粘着我吗?(其实一开始相比做狗吃屎后来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我被最后那个狗吃屎弄的苦笑不得。也感觉这人的性格颇有些大开大合的个性,后面还有几面,我捏着纸接着往下看。
“采集完所谓的样本花了一个上午,把我们住营地周遭的地域稍微弄明白了点。
我眼睁睁看着一架单人直升机飞到不远处,强风吹的我睁不开眼,而后睁开眼后简直目瞪口呆。
杨槡拿着样品和照片笑着上去交给他,让阿格赛尔从里面拖出了三大箱矿泉水。
我:“……”
下午,卡卡本来想和我们告别,却被杨槡打断。
“我觉得……”卡卡吞吞吐吐道,“既然我看到了父亲,我想一个人去找他。”
“不行,”杨槡笑眯眯道,“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行动。合约上说的好好的,不然你的弟弟就要赔偿三千美金。”
我看见卡卡脸色变了一下,“你……”
“不是我不近人情,”杨槡打断她,声音已经冷了下来,“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我可以替你弟弟支付这笔钱,但如果你和我们分开,再被你父亲找到怎么办?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活的好好的,你告诉我你怎么回去?”
我是第一次听到杨槡这种口气。严厉而自威,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又有着怜悯的意味。
卡卡被她威逼利诱居然真的放弃了,阿格赛尔的翻译让我听的津津有味,对杨槡也多了几分佩服。
此时我却没有注意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卡卡为什么要单独行动?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和我们待在一起百利而无一害。
当天晚上我睡的很安稳,至少证明了安全确实没问题,短时间内我不会因为缺水或者缺少食物而在这里翘辫子。
“虽然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换班时,阿格赛尔拍了拍我,“但至少咱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所以别想那么多。”
当晚一夜无梦。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百无聊赖的在一边无所事事的看着,却突然听到身后的灌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一惊,拉着卡卡往旁边走了点儿,快跑过去拿枪。
“注意!”我一边跑一边喊道,“有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就猛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跳了出来。
杨槡的动作很快,一转身从左腿外抽出一轮c4960短枪。
我定睛一看,妈的,又是那人鬼不知的东西!
杨槡砰砰两声响,那东西猛的向后退了两步,一发从身体旁边擦肩而过,一发则制住了他的肩膀。
我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了声好,杨槡枪法不错,毕竟短枪也还是有些后坐力的。
“这什么东西!”杨槡看着那玩意儿捂着肩膀跳回去,沿途撒下满地黑血,不由得皱眉道。
她是用中文讲的,我回答她后先把手里枪支的保险栓拉上,而后松了一口气。
卡卡已经摊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们。
阿格赛尔走过去用英语安慰她,我一句也听不懂,干脆看他们一眼帮杨槡搬标本。
他们所谓的标本不是高中的玻璃片,是一整株活植物或者昆虫,用一种凝合胶的透明物质包粽子一样抱起来,而后放到类似轻质玻璃的罐子里,连带泥土一起。
我跑过去和k一起搬,偶尔还听的到阿格赛尔跟卡卡的交谈声。
当晚,我守夜守到一半,就听见杨槡和卡卡的帐篷传来响动,我一看,是杨槡。
她脱掉了防护服,露出里面本来的衣裳,一件天青色的真丝衬衫和仅仅遮掩到大腿根的黑色牛仔短裤。
我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看的比较清楚,再拿手电一扫,杨槡的脸也就清楚的出现。
我松了一口气。,正要问她为什么不去休息就见她铺了张布坐了下来。
“陆知,”她叫了我一声,而后低声道,“要小心卡卡。”
我一愣,也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么,”杨槡道,“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我想了想也不明白,“杨大美女你直说行么。”
黑暗中我感到她扫了我一眼,道,“你傻啊,首先,一个人会连自己父亲也认不出来么?”
“她不是说,因为胡子的原因么。”我道,“况且看起来不管是不是她父亲,也很难辨认。”
“不会,”杨槡摇了摇头,“我曾经见过她和父亲的合照,是她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到,那上面她的父亲根本没有现在这么高,和她只差了十厘米左右。”卡卡是一米七左右,那么父亲也就一米八?
“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我道,“毕竟他连血都变黑了。”
“不只这样,”杨槡道,“她来找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和她说过什么美金。这是合约条款又不是奴隶契约。”
“你的意思……卡卡不对劲?”
“她可能根本不是卡卡,”杨槡拍拍灰站起来,而后收起布,“总而言之,谨言慎行,我怀疑她听的懂中文。”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想杨槡的话,却一无所获。也就不再执着于这一点,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我清醒的很早。一出去发现天还没怎么亮,树叶遮住了一部分光。
事实上这里即使是最亮的时候也就跟外面的清晨差不太多,所以我也不很担心。让k先去洗漱,我溜达一会儿,却也不敢走远,只绕了一个来回。
卡卡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在我眼里,她一举一动好像都带上了刻意,充满了可疑。也许是杨槡那番话起了作用。人总是一种主观判断的情感动物,比如疑邻偷斧,再比如我现在这种状况。
早饭吃的很丰盛,面包火腿荷包·蛋牛奶沙拉一个不少,,我一边吃一边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卡卡那边瞥,看的阿格赛尔嘴很贱的问我是不是看上她了。引得我很尴尬的摆手,却看见卡卡往这边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
阿格赛尔是用中文问的,按道理卡卡听不懂,他这一眼暴露了一些什么。
我朝杨槡使了个眼色,这几天我们多次改变营地。哪个地方扫**完了就在换一个,唯一令人不爽的就是疾风,能让石头“走路”的风当然不会小。
我一边往帐篷里钻一边骂了句狗·屎。
帐篷的地基打的比很牢,至少比石头扎的深。
我松了口气,而后看着阿格赛尔狼狈的抱着样品进来。
也不是我不想帮忙,但自从我失手抱一株巨型龙兰而差点儿把轻质玻璃摔在石头上磕破之后,就再也没被委以“此任”。
阿格赛尔隔着防护服抹了一把汗,看的我嘴角一抽,道“你这样有个屁用。”
阿格赛尔道,“这你就不懂了,咱这样才是真对,汗嘛,不滴到睫毛上到哪儿都没关系。”
k抱着他的包坐在一边闷不做声,杨槡和卡卡一早就躲进了旁边的帐篷。
“shirt……”阿格赛尔嘟嘟囔囔的骂着,用了一连串英文骂完不爽还用中文接着骂,“他妈的风!鬼天气!……”
我听的笑的前俯后仰,把阿格赛尔看的摸不着头脑。
“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几天?”骂够了,阿格赛尔道,“咱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k道,“再过两天吧。”鉴于我在场,这两人说话都用中文。
我觉得有些奇怪,“那卡卡的父亲怎么办,不找了吗?”
“要找,如果不是要找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也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什么意思?”反正隔着两层厚厚的防水布妖怪也听不到,“怎么找啊。”
“杨姐不是在那家伙身上安了追踪器么?”阿格赛尔道,“你忘了一共发了两枪,第一下上面有追踪器。这是杨姐自己改造的枪械,很厉害的,所以不要小瞧。”
我听的目瞪口呆,杨槡有这本事,第一枪是故意打歪的?
“总之,今天中午把这批标本送出去,咱就解放了!”阿格赛尔猛的伸了个懒腰,“咱要吃烤鸭!北京烤鸭!”
“北京烤鸭在中国啊!”我道,“这里是美国!”
阿格赛尔朝我挤挤眼,“这件事干完咱就要去中国度假了,愿意当导游么?”
我自然乐意道好,想一想一年来我好像有一个身份一直就是导游。不管外国友人还是国内朋友,来我这儿必定是我带人到处溜达。
“死亡大峡谷,地如其名,人到那里九死一生。我毫不怀疑卡卡是近几年唯一一个平安出来的。
我在来之前,通过百度查看过相关的资料,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奇幻电影——“时有海市蜃楼出现,鸟儿在这里气喘吁吁,石头在这里兀自走路,人类在这里神秘地消失或死亡。”
这是百度上对死亡大峡谷的评价。
死亡大峡谷最早是在淘金热那个年代被发现的,那些人们在返归故土的时候走错了路,结局就是十去无归。有几个侥幸逃出来的,带出来“死亡峡谷”的称号。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令我恐慌的是,这里异常的严酷温度。
我们身上的是WIN的耐温防护服,从头包到脚,还有锁水和降温功能,还带了小型的干冰融化剂,如果到最后我们的水源用尽了,还能借此在组织找到我们之前撑个两三天。
我坐在灯光下,面前的墙上挂着五个人的合影。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作何用处的金刺球。
从死亡大峡谷回来已经三个月了,阿格赛尔因为胸口的伤还在医院抢救,k也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只有我很幸运的回到家里,除了左手的肩胛骨脱臼,并无大碍。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这次的死亡大峡谷的文字经历报告。对于我而言,这本笔记已经不再是获取酬金的工具,我在用血记录,用泪描写。
杨槡回了本家,我看着面前的两个金刺球陷入沉思。
我不知道她是何用意,这东西交给我又是要做些什么,但杨槡千叮咛万嘱咐必定有她的意思。这个曾经和我嬉笑打闹的表姐如今已经完全让人琢磨不透。
而卡卡……我想起她临死前的眼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卡卡的死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引诱着我们前往猿人的洞穴,猿人不会和我们结下死仇不死不休,而如果不如此,她也不会死在退化的自己父亲手里。
我定了定心思,合上笔记本,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
苦归苦,却别有一番滋味。
”
我定了定神,后面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正正经经的稳稳夹在最后,我把这张纸单独拿了出来。发现这是一份彩色的复印件,用红色墨水手写的被复印下来,就连每行字下面的横线都保留着。边页的黑线告诉我,原本的纸张小上一号。
我一字一句的默默读了起来,身旁就是一团篝火,噼啪作响,四周却更显空旷和寂静。平稳的让我拿纸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
我试图朝篝火靠了靠,汲取温暖。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可以,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把杨芝丢进蛇窟里,随后任她去自生自灭。一直以来,我以为最应该害怕的是组织。现在我才发现,最应该害怕的是这个女人。她居然是我的表姐(这句话在原文中被划掉了),不,她不是我的表姐,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家,一个疯子,一个傻逼。没想到,老子居然要因为这种理由,死在这种地方。真是去她娘的大头娃娃菜。
怎么不被火烧死她!”
这一段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诅咒。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快要气疯了。
从我之前看到的片段衔接起来,虽然那所谓的杨芝,他的表姐好像阴险了一点,但是并不是不能接受。我看不出这个女人除了一点点小小的心机之外,有这一段话描述的那么彻头彻尾的不堪。
那么后面的文字是什么呢?这么大的矛盾?最后一句话甚至还提到了死亡?
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还活着,毕竟之后他还和我老爹一同行动过。
我默默的思索一番,又把书磕整齐包好塞进背包。我老爹正好走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发现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换班的时候:“老爹,你不睡啦?”
老爹看了我一眼,在垫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话想问,关于各种方面的。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答。不管是关于那本被禁掉的资料还是我们为什么会被困死在这里。我现在过来,一是因为睡不着,想要和我儿子多呆一会儿,而是想要把上次没有讲完的事情讲完。”
“上次没有讲完的事情?”我一愣,立刻回想起老爹上次讲了一半的故事。顿时心里有点呕血。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从那次之后,我听故事永远听不全,不管是黎叔还是何为,包括我现在手上拿着的小册子,都他妈的半遮半掩的。
又不是美女,还天天在我面前犹抱琵琶半遮面。
所以,我老得提出来,我自然是无比的赞成,就道:“那您讲!”
“我上次讲到哪里了?”
“不记得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安赫大峡谷。老爹给我灌输的记忆早在我那次摔下悬崖就磕没了。
老爹瞪我一眼,说道:“还以为你多多少少变聪明了,怎么还是这么呆?不会是当初抱错了吧?”
我心说是是是,一岁尿裤子的时候你也老怀疑我抱错了。我老娘六岁时候就告诉我了,反正一旦你不高兴我就是捡来的。
老爹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我喝了口水,老爹一拍掌道:“想起来了。”
上次的关键词只有两个,那就是天梯。
我老爹他们就被困在了那里面,前后左右皆无门,欲出不得法,思来想去。林任学口出惊人,提到了天梯。
每次说到天梯,我条件反射就会想到李老,这件事我老爹也知道,所以此时此刻看我表情不对,立刻道:“你想知道我们是怎么上去的吗?”
林任学眼睛很尖,墙上细小的凸起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拿石灰粉在墙面上涂抹开来,是一副升龙图。即八龙绕顶,还有一龙自下而上一飞冲天。
这种所谓升龙图,和金銮殿上的龙图有些相似,但朝堂之上的实际上只有八条,和天子的九龙袍实际上只有八条龙一样。暗喻当今天子即为龙。衣服上位置不明显,堂柱上则一览无余,正是缺少了最接近“苍穹”的那一条。
龙在古代是皇权的象征。但那至少对于人而言,有些权贵在死后的棺椁四内角雕龙画凤,反正皇帝看不到,又不可能开棺验收,自然是怎么表达美好憧憬美好向往怎么来。宗教信仰更是无所谓。
我老爹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林任学却已经很熟悉了,抹开之后找到龙眼,用力往下一按——
整个墙面骤然后缩,从那龙眼所在的平面为中心,就像是分节了一般,呈波浪慢慢朝后靠拢过去。
我老爹顿时一怔,霎时间机关就已经变换完成,露出了后面的又一层墙壁,整个合并起来的柱子成六边形,一面紧贴墙面,每一面中间突出的地方,伸出长方形的小长条,像是刺或针一般,整齐往上。
我老爹顿时惊叹,可抬头一看,上面依旧是封闭的。林任学已经开始朝上爬。他体力并不是很好,好在手脚都有地方放,过了一会儿,突然从我老爹的视线中消失了。
随后上面啪嗒一声,甩下来一条绳子。我老爹和宋家耘把三个包绑好,随后是宋家耘,最后则是体力最好的我老爹,嗖嗖几下就窜了上去。
我老爹感慨道:“难怪我刚刚看不见,原来是这样。”
那口子正好卡在石柱的后面。在石柱还是墙的时候应该是在墙的另一面,变成石柱之后更是根本看不到,就像是英国议会大厅中那几根实际上并没有支撑在一起的复梁。最上面的部分和天花板是分开的。
上面的空气冰凉而透彻,还带着一丝丝水汽。和下面火油舔舐着的空气比起来就像天使一般。我老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两边。
这是一个“v”字型的股道。他们就处在那个尖角。两边都是朝上的台阶,长相一致,分辨不出安全与否。
这种时候走哪一条都无所谓。宋家耘做上标记,三个人踏上了右手边的阶梯。一开始还是直线往上,到了后来,整条道路更像是盘旋上升,且并不规整,每圈之间的垂直高度忽高忽低,有的地方尽可以站直了身体行走,有的地方却得趴着过去。
他们几乎是一手捏着包,另一手按地匍匐前进。我老爹十分郁闷,不知道左边的路会是什么状况。
虽说这段路走走爬爬,但胜在没有机关,即使是那些趴着都很难通过的地方,四周也没有射出冷箭。所以虽说不大舒服,心中还是比较平静。
我老爹是最后一个爬出来的。如果有的比较,最后一段路出来的那个洞穴犹如狗洞,开的又窄又小,差点卡在里面出不来气。外面温度骤然一低。我老爹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条近乎静止的暗河。
我老爹那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暗河并不少见,甚至有一些特意引作暗河用来做墓中护城河水。但是这一条是在是太过于平静,就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再走上前看了看。那并不是河水,而是一大块半透明的蜡。
这蜡块横穿两头,显得十分特立独行,我老爹尝试着去观察那下面的东西,却因为看不清而无奈作罢。这似乎只是一条摆来看的蜡河。
可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细细一品:那刚刚听到的水声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想着,那原本变得若有若无的水流声又清晰了起来。那声音有些发闷,并不像外面一般清亮。侧耳倾听良久。老爹反应道:“可能是暗河,在蜡的下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即可能是暗河,也有可能是特意引进来的水流,三个人纠结了一下。这房子却实在找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林任学一寸寸摸索过墙面,一无所获。
这一下,三个人的视线顿时都集中在了这块白蜡上,那水流声顿时更加清晰了起来。
众目睽睽,三个人都有点心里没底。这种没底不是因为会是什么结果,而是现在应该做什么。
现在两种方法继续:一,返回到之前的“v”字底,然后老办法爬到左边去,看看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突破。二,把这面白蜡凿开,看看下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前者耗时耗力且没有安全性,后者同样不是好相与的。三个人凑在一起开始讨论。
刚刚走过来一路上都没有机关,这很正常,又不太正常,让人心里捏了一把汗。如果原路返回,倘若左边的道路和右边的一样崎岖蜿蜒,并且更深一层,在他们无法做出快速反应从而防御的地方加上机关,他们接下来的路也就不用走了。
换而言之,还是凿蜡比较安全。
三人达成共识。拿着铲子就开始剃蜡。
说是剃蜡,实际上和铲蜡没有大的区别。蜡面没有什么有意义的象征性,他们找到最边上的缝,一铲子下去能直接扣起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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