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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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一本比之前那一本薄上许多,我翻开书页,第一面却不是白底黑字的一长段画。而是一行用红色墨笔写出的话——
“我后悔了。”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放在这里,想来不是教授写的就是那位作者签的。字迹很是端正。
我回想了一下。林叔说,这几本资料全部都是按照笔记上的内容来的,所以也难说是不是他写的。
我翻开后面一页,手一抖,后面啪嚓掉出来一部分书页,打在地上。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四。
我有点茫然,又翻到书的封面,上面没有序。看向侧封,发现这是其中分成好几股,每股只有几张,只是被仔细的夹在了白卡纸的里面。
我顿时来了兴趣。嘿嘿,原本以为是两本,现在一看,这是要把所有都补全的节奏啊。
第二面上写着一个“一”。我一愣,开头啊。
我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听歌,耳机里的音乐断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女神经杨槡
杨槡是谁?我表姐!
这个女人不仅霸占着我表姐的名头,没分家前还霸占我房间,有时候很想揪她头发。
当然我只是想想,但我们熟归熟这么干也是要生气的。
“陆知,你表哥哥暑假要去溜达溜达,你去不去?”
我心知她所谓溜达肯定要绕至少大半个地球,但反正不用我负担游费,“去哪儿?”
她沉默一会儿,吐出一个地名,“南卡罗来纳州。”
我暗道一声我_操,你这么跟我说我他娘的怎么听的懂。老子是学历史的不是学地理的
她可能想了想才明白我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在美国。”
我盘算一下,签证我有,上次历史系全员出动前往自由女神像观光办的还没过期,游费也不用我出且我孤身一人也没事。然后就答应的很痛快,“什么时候走?”
“后天下午的机票。从上海出发。”
我哪怕现在从宁波到上海差不多就要后天上午,想了想,还是咬牙答应了,“成交!”
到机场我就看见杨槡,,一米七三的女生总是特别明显。她身材本来算高挑,结果跟旁边人一比瞬间矮了不止一个头。
我上下打量这位“表哥”,不得不承认很帅,主要是气质。
他手指很白,却拿着什么东西动的飞快。
我走近一点,瞬间了然,是一副华容道。
来的时候我答应的十分痛快,真正坐在机舱里我反而有点儿后悔:我一个英语学了跟没学一样的二流大学生来美国干嘛?历史系对美国的观点还停留在自由女神像和印第安宝藏上,对于找洋妞我自认没这个魄力,最多过来看看风景。
我想了想,发现脑袋里实在没有什么可供参考的,头一歪睡了过去。
下飞机后我困得睁不开眼。表哥什么感觉都没有,进了宾馆就开始玩华容道。
我对这位表哥的敬佩又上了一个台阶。整场旅行从头到尾的手指就没有离开过那几块板。难以理解他对华容道的爱是不是已经到了类似穷人对金钱的那种热爱或者禁欲好几年的男人对美女的追求。
我醒来就觉得肌肉酸胀无力,拿过手机看了眼,很惊讶的发现我居然睡了一天半。
表哥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的华容道还摆在桌子上没收起来,我走过去把曹操重新填回去,把整个盘塞回了盒子,拿着手机摆弄起之前下的游戏。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表哥终于回来,顺带还拎回来了几个袋子。天知道我看到里面包裹着的炸鸡块和汉堡的时候什么感觉。
表哥将东西递给我后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子,道“华容道。”
我愣了一下,道“帮你收在袋子里了。”
表哥很冷的扫我一眼,我当场如入冰窖。
杨槡一家和我们家很早就分家了,所以我对他们家的关系不怎么熟。我不知道我是和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来美国。
一开始我以为她说的是那个学IT的杨胖子。名字叫什么我有点儿忘了,大概是杨桧之类的。学历史的一开始我对这个跟秦桧一个名的表哥总是喜欢不起来。后来接触的久了发现其实这个将近两百斤的猥琐胖子是很可爱的。
而现在面前这个表哥我不熟,好像从小跟着他母亲家那方长大的,以前走亲访友没怎么碰过面。
表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吃完,再面无表情的拎起他的包道,“你自己逛,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很潇洒的只留给我个背影。
我重新躺回了**,不得不说睡久了再躺上去有点不太舒服,干脆坐起来继续摆弄手机。
手机里存了几十本小说,但像我这种看书跟饿汉塞饭一样的看法,估计这些精神食粮只够吃几天。
中间我饿的自己下去买了盒饭。
所以当我看到他出现在房间里,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再去买一份。
表哥拉住了我,但表情有点难看:“你是……”
“我再去买一份。”我把盒饭递给他,“你先吃着。”
他没接,只是看了我一眼:“专业?”
“嗯?”
他重复了一遍:“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历史系。”
“很好。”
好?好什么?
我有点无语,这种简略的回答让我很不适应,一点儿废话都没有。
“今天晚上天黑出发。”
我头皮一紧:“去哪儿啊?”
“百慕大三角域。”
“百慕大?幽灵三角洲?”我倒吸一口凉气。
飞机失事,航船有去无回,那死亡之域去干什么?!
不对,好像已经辟谣了。我想了想,“不是说百慕大已经辟谣了是为了吸引游客才去的吗?”
表哥回头瞥我一眼,“知道还问。”
“我们去哪里干嘛?”
“……”这回没有回答了,只有一个冷酷的眼神杀向我。
我想了想,“要带泳裤吗?”
表哥拎起包,又把华容道从里面拿出来,“不用!”
我耸耸肩,“那老大,咱走吧。”
路途无聊我就不再赘述。总之在我一直盯着他飞快滑动的手指没多久,就困而的不省人事。
我一下车就牢牢跟在表哥身后。
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加之英语高考一结束就已经还老师还的差不多了,只能紧紧跟着。
我打了个哈欠,停下来让自己清醒一下,表哥没有等我。我在原地用视线跟着他。
表哥走的很快几乎毫不犹豫的径自走到一个短袖男人面前。
我眯起眼睛打量表哥的这位熟人。
皮肤很白鼻子很高,正宗的外国人。
我打量他才两眼,就看见他倏的转过头,蓝色的瞳孔盯着我,眉头紧皱。
表哥指着我跟他说了什么,外国友人松开了眉峰,咧开嘴冲我露齿一笑。
我视线往下,短袖露出的胳膊上有一大片的刺青——准确而言,是从未露出的部位一直纹到了手腕处。
他向我招了招手,“Comehere!”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
“阿格赛尔。”表哥指着他道。
阿格赛尔朝我微笑一下。我回以一个笑容。然后视线就被他胳膊上的刺青牢牢吸引。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植物——我甚至只能从那锯齿型的叶子上依稀辨别出这是一种植物。
紫色的藤蔓上带着比玫瑰尖锐的多的小刺,借着光亮我看到尖刺的顶端带着血红。
从藤蔓上蔓延出黑色的花朵。可实际上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黑色的花朵无法吸引昆虫授粉,又不吸收任何颜色的光。这样的植物真的存在?阿格赛尔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道,“这可不是咱自己编的!改天有时间咱带你去看!”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但是说的很流利——这就很不错了。
表哥道,“你没有装备?怎么过去?”他一边说,一边手指随意的拖动曹操那块板。
阿格赛尔道,“咱没带不代表别人没!K带了一箱子。”他挠挠头,“谁负责记录?”
表哥朝我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阿格赛尔很诧异的叫起来,“他就是新进的记录员?”
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关于我的什么,只能傻笑。
表哥点了点头道,“历史系的。”
阿格赛尔突然抓过我的手翻来覆去,“哇!咱没有见过这么没有事的手!”
我心道莫非遇到恋手癖?灿灿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又看见表哥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可怜的蜀国将领。
“哦,走吧。”阿格赛尔又挠挠头(我发现他经常要做这个动作),“K在船上等我们很久了。”
说是船,其实只是一艘小的只能容下六个人的汽艇,露在外面的部分用牛皮(或是其他动物的皮)裹了一层。
我跟在表哥和阿格赛尔后面上了船,这才发现第一排上,除了一堆鼓鼓囊囊塞满东西的防水袋,其间还夹杂着一个人。
简直不忍直视的是他的发型,鸡窝头乱糟糟的蓬起来,遮住了他的脸。
表哥拿出华容道,把曹操放回最里面的那个空位,打乱顺序又开始手指飞舞。
阿格赛尔打了个喷嚏道,“咱得快点,到那儿差不多八点,阳光刚好。”(这时候是深夜)
一路上我看看身边触手可及的海面,不时转过头瞟一眼视线没有离开过华容道的表哥。
实际上,,自从我遇到这个表哥之后,他的视线就鲜少离开那块板。
我忍不住问道,“表哥很喜欢华容道?”实际上瞎子都能看出来,但我总不好上去就问你为什么对曹操那块板这么情有独钟。
表哥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很熟练的把曹操那块板又装了回去。
阿格赛尔已经睡的天昏地暗,一句话问出来没有人回答,我顿时有些尴尬。
我转过头,视线却瞟到那一堆防水袋。
防水袋意味着要下水(术语应该是进行水下作业),但我什么都没带,看这几个袋子又不像装着氧气瓶……难道要憋气下去。
我想到这里腿肚子就有点儿抽。自从大一体育考试结束,我就再也没有怎么认真的锻炼过。历史系的任务主要是温书背书,别说跑步,平时连篮球都很少上手。(但也不胖,因为吃的少。)
又不知道在海上飘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从海面上露了出来,一层层海浪泛着金光,周围还有些未散的雾,看起来犹如仙境。
阿格赛尔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道,“Didwearrivehere?(现在到哪儿了?)”
旁边两个人都没回答他,我是不知道,“Idon'tknow。(不知道)”
阿格赛尔又嘟嘟囔囔的用英语说了什么,清醒后开始讲中文,“快到了。”
我有点吃惊。海面上处处空无一物,别说辨别目的地,如果不是看太阳我连东南西北都辨别不清。
阿格赛尔瞄了眼驾驶座,然后将手表伸到我眼前。
除了时间刻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表盘,上面的红色指针赫然指着北。
阿格赛尔将表盘掀起来,我才发现这个手表示双层的,上面一层显示着时间和方位,而下面一层则极为超出我的想象。
一个红色的小圆点在不断闪烁着,旁边还有一颗蓝色的和两个黄色的,正朝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的方向缓缓挪动。
阿格赛尔很得意的晃了晃道,“这个是组织下发的,每个正式成员都有。看,原点是周围的高等生物体。红色那个是咱,嘿嘿。蓝色的是组织其他成员,”他指指驾驶座上的K,“非组织成员是黄色的。”
随即又补充道,“那个方块就是我们此行目的地,卡纳狄斯霍尔斯坦亚的神庙,霍尔斯坦亚的陵墓!”
别说前面那个长的跟女人裹脚布一样的名字,仅仅是后面那个什么霍尔斯坦亚与我而言也是闻所未闻。
可历史系最常做的就是记名字。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座神庙,并且有一个人以此作为他的墓地,不说轰动世界,起码我也要有点儿印象。
阿格赛尔看出来我疑惑的神色,挠了挠头笑道:“你应该没听过,这是组织的A组组长第一个发现的。从那块快要化为粉末的石头!”
我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阿格赛尔这句话信息暴露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不说他三次挂在嘴上的“组织”,仅仅是这件事是镌刻在石头上就很让人惊奇。
众所周知,在人类智力开发早期,记录事情都是在龟壳、沙地。沙地上不易保存。于是有时条件允许,人们也会用石板来记录讯息用以传递。
但这句话同样疑点多多。为什么会有人把别人的陵墓位置刻在石头上,莫非跟他有仇让他死不瞑目?而且那时候的文字不说与现在截然不同。估计第一眼看上去连是哪一国的语言文字都辨别不出来,总不可能在中国山洞里找到的!况且过了这么久,风吹雨打之下石头上的字应当早就被磨平了,又不是有人一直供着。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阿格赛尔,他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我的观点,“但是他不说是没有人能强迫的。”言下之意他也无法解惑。
我心里跟猫抓一样,好奇心旺盛一直是我的良好作风,此时有了问题却偏偏没有答案,不得不让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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