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复原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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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零二章 复原
我们在原地来回走动。转来转去也只有这两个角度能成图。何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觉得在这里耗着不是办法。”
我心里何尝不着急,但找不到方向。重点是青藤被我们割断了,无法顺藤摸瓜,如何不郁闷。
何为纠结了一会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拐角处,突然走上前去,抚摸起一块石头。我走近一看,那石块偏黄,我正想问问他怎么了,何为突然反手一按——
并没有什么机关。可那块石头就好像完全不受上面的压力一般,被他一推就“啪嗒”一声掉了进去。可那声音并不近,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我们前下方响起。
前下方……魏雨婷他们也在我们的下方。我一看表,小点就在我们脚下。高度差值没有变。
何为长出一口气,表情又变了:“这里面是蛇窟对吧?!……靠!”
我本想安慰他不用担心,但一想我也不知道里面什么个情况。说是冬眠,刚刚不就被我折腾出一个?
这事耽搁不成了,我借着那洞口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蛰伏着什么,我不知道,一咬牙:“咱们炸开吧。”
何为没醒之前,我不好直接下定论,又找不到什么突破口,乱炸没救到人把蛇惊醒了就是得不偿失。眼下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我也不想再磨磨蹭蹭了。人命最重要。
我包里有炸药粉末,我把酒精棉线连接好。把粉末包卡到那个缺口处,一点点放线。
我们离洞口很远,还隔着一个拐角。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等到尘土落地,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我踩着遍地碎石走了过去,里面没有蛇,正如我们所想,地面是“空的”。
何为蹲在地面上扒住仅剩的石块往下看。脸色一喜,说道:“在下面。”
何为长出一口气,腰上系上绳子,另一头攥在我手里。慢慢的吊了下去。我听他在下面好一会儿,才听到了魏雨婷和林叔的声音。何为把他们弄醒了。
最先上来的是何为,随后是林叔,最后才是魏雨婷,我手酸胀的不行,好在人都还活着。魏雨婷还好,林叔形容十分狼,咳了几声,看到我眼睛一亮:“果然上来了!”
我点头一笑,魏雨婷把身上的包卸下来拿了两瓶水呼呼喘气:“下面呛死我了。”
我对林叔他们的情况有个猜测,具体的还得等他说。
林叔上来之后才看到了被我们炸烂的满地碎石,简直称得上痛心疾首。抹了把脸后表情也缓和下来。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到对面去。
我们这回出差错,林叔和上面汇报是肯定的。但根本原因还是来自于“误导”,无论他带队如何,鼠群是不受人操控的,不管是谁遇到这种突发外情况都得跑。
所以林叔虽然表情疲惫,但并不很失望,只是有点失落。想来这也是第一次带队,就出了这样的状况,不好受人之常情。
我没工夫去在乎林叔怎么和上面汇报,我在乎的是我们该怎么出去。
藤蔓被我们砍没了,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
林叔想了想,让我们用抗压杆。
抗压杆就是我们所谓的伸缩杆。顾名思义抗压性能很高,仅仅是在这个地方,我就已经体会过不少用途,上面能压一个何为还不变形,质量很好。
我们手上一共还有两根,魏雨婷和何为包里的。我的已经和小蛇一起落崖,林叔的在对面。
我们估计了一下,两边距离比两根杆字连在一起大了快三米。这三米对现下的我们犹如天壑难以跨越。
林叔提了一个我们根本不敢去想的办法。
把两根杆子用尼龙绳绑在一起,等一个人到了顶端的时候,把另外一根甩过去,我们在这头把绳子拉紧,让那个人越过绳子的部分抓住杆子,爬过去。
这根本行不通,中间一段爬绳子的距离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因为另外一段一定会掉下去。
魏雨婷埋头苦思一会儿,抬头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魏雨婷提出的方法同样要用到绳子。
把两根伸缩杆绑在一起,最后的顶点那里拉上绳子,我们在这边扶着,她**过去。
“**过去?”
魏雨婷点头:“我跟你们说过,我学过舞蹈,应该不会受伤。”
话是这么说,何为摸摸下巴:“可是还是过不去。”魏雨婷身高都没有两米,凭什么过去?
魏雨婷眨了眨眼道:“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变笨了?谁说我要去对面?我是要去那里。”我一看,居然是我们出来那个山洞所在的平面。
魏雨婷稳稳道:“平面上当然**不过去,不过到下面没有问题。”
那个平台比平面上的多出了一部分,杆子基本上都能撑过去了,只是不太稳,很容易滑下去,但如果是魏雨婷上去,我们三个男人在这边扶着。身体轻加上拉力大,不会出问题。
魏雨婷打了个响指:“然后我爬到上面把包里那根绑在绳子上,你们再重新绑过就能爬过来。我力气小,怕绑不结实。”
魏雨婷的办法被采纳,为了安全,腰上打了好几圈的死结,后面缀着绳子,林叔负责一点点放绳子,我和何为支撑她的体重。
说实话,我一个人都够按了,加上一个何为,更是稳如老狗。只是看着魏雨婷在那边站立下腰恢复软度才有些惊诧。
我握住靠前一段的杆子,魏雨婷并不像抱浮木一般抱杆子,而是做了一个显示比例很好的动作:走单杠,两条手臂轻而易举的带着整个人往前挪。
我牢牢盯着另外一端,生怕一个错开出现问题。有惊无险,我的心随着她的脚落地。
何为松了一口很响的气,弄的我牙酸,这他妈的恋爱的酸臭味。
之前魏雨婷是被何为拽上去的,下面还有我扶着。现在上下两头帮助都没有了,她的动作显得很吃力,但是并不艰难。
魏雨婷扯过包,按照之前说好的,又蹦到了下面绑上绳子,向何为做了个鬼脸,看得我又是一阵牙酸。
我们捆好了,我绑上绳子往那边吊单杠。
眼看着只有一点,我也懒得松手落到下面,一个翻身转到了墙壁上,压住地面上靠后的一部分。
林叔是最后一个过来的,那边的两个包在他过来的时候已经用绳子捆在了杆子的一头,等他过来,我伸手一拉,包就滴溜溜的被我钓了过来。
没人愿意在这里多呆。何为把魏雨婷拉到上面。我就把包上的绳子解开,三根伸缩杆缩道最短,也懒得去解打在上面的死结,全部扔进了包里。
接下来的路就很好走了,我们没再遇到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原路返回。等到走到洞口正在下雨。地上泥泞一片,冷风吹拂之下冻得我们一群人瑟瑟发抖,又是在半夜看不清路脚底抹油,魏雨婷一路几乎是被何为背回去的。
出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洗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倒头就睡,醒来是中午,只有我和林叔醒着,林叔正皱着眉头翻一沓纸,见我醒来指了指炕上热着的饭。
我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毫无诚意的问怎么了,林叔皱着眉头,又翻了翻那几张纸,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在琢磨这回的事怎么说。”
“照实说啊,”我说:“这又不是您的错。”
“不是这个,”林叔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开始的方向错位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林叔,就连我也不是很明白,这一波他妈的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方向错位”。
林叔敲了敲手背,“虽然可能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显得太意外了,反而就不那么意外了。”
我哭笑不得,心说您这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但又不知道能跟着说些什么,只能接着吃我的饭。
下午另外两个也醒了。我们也就准备打道恢复,吃过饭以后,我已经把我掉崖之后的事情和林叔说了个明白,对于何为被那蚊虫叮咬突然睡着这事儿担心不已,想着赶紧出去之后要去医院看看。
话是这么说,我们当天夜里还是在这里睡得。我们在山里,往外走要盘旋过两座山,虽说是修了路。但外面能打车进来,这里却是打不到车出去。对走夜路这事儿自然是敬谢不敏。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了山,被路口车水带起的烟尘迷了眼睛,才感到又重新活了过来。
说起来,即使以前考古也不是这样,毕竟是露天工作,且人总是多的,往往干一件事,旁边呼喝声响个不停。
林叔去编写邮件和上面汇报了。我们三个就没什么任务,干脆就一路上逛了过去。主要是我在旁边发光发热,何魏二人在旁边你侬我侬。一个上午下来何为手上全是袋子,中午去拉面馆吃了一顿,日子过得确实舒服。
我“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的念头还没组织完语言,林叔的电话打来,说我们得赶紧出发了,那边有人在等我们。
我之前还在茫然那个“有人”,等到林叔把电话号码传过来,一保存,就对照出了人,宋和平。
想来也是挺郁闷,听林叔的意思是他被教学的时候就没有出什么纰漏,听说带他的前辈还给批了个九十分,相比之下,我们这次虽然折腾的可圈可点,但再可圈可点那也是折腾,林叔只能听我们说,根本打不了什么分数。
我想起来背上就还在隐隐作痛。何为额头上的那一“针”留下的包也消掉了,没再看出什么嗜睡,医院也看不出什么,魏雨婷更是直接在下面昏到何为解救。所以这一趟下来,算起来最倒霉的又他妈的是我。
我旁敲侧击的问过林叔,为什么要找宋和平。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很久,直到我们走之前一起吃饭都没给出什么回应。
我就猜测着这一遭肯定得出事,果不其然,到了陕西,何为和魏雨婷直接被叫走,我和宋和平搭档去省文物研究所“研究”。
我的搭档基本上不和我搭档,并且他两也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就老老实实在研究所里面做帮工。所以实在不明白林叔闭口不言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和平倒是乐呵呵的,依旧很有礼貌,眼角被划破了,不过不会留疤,据说是在引领的时候被风吹起的沙石刮了眼角,提起来就是一副苦哈哈的样子,等我和他比了惨,让他欣赏了一番我背上交错的痕迹,堵住了他那张唏嘘的嘴。
研究所工作很是枯燥。我有时候会想起何为和魏雨婷,不过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没了我这个电灯泡,这对小情侣干事可能还高效率。
我就每天晚上和宋和平出去撸个串,没事儿打打游戏,白天严谨的扫描鉴定。
总觉得这种日子过多了,以后看见山头都想绕道走。
上海那边没有消息,我本来就没有联系人的方式,基本上都是通过艾克、阿喀琉斯或者何为联系的,我也乐得清闲。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我终于又有了何为两人的消息,魏雨婷带着哭腔打的电话,告诉我何为受伤了。
全身伤的都不重,但是全身都伤了,以至于整个人只能在医院躺着。据说重见天日的一瞬间他就倒地上了,高烧加上满身是血。魏雨婷没有怎么伤到,我跟宋和平和林叔都讲了下大致情况,(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联系的人了,我老爹电话打不通,以前的朋友也不能讲这方面的东西),我只是义工,飞过去找到人,还是在病房里。
这几个月因为各种原因进病房的次数比我以前加起来都多。何为几乎全身被裹成了粽子。浴血奋战,这四个字听上去很帅,但现实中看到只觉得眼球发麻。
我是晚上到的,就让魏雨婷去休息我守着。第二天就见她顶着黑眼圈买了早饭又进了病房。
我道了谢给何为拿了个包子啃啃,一边喝豆浆一边问她:“所以这一个月,你们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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