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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种囊

亡域:玛雅丰碑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亡域:玛雅丰碑》 第九十九章 种囊 我下去的旅途艰难了点。进入这个深坑之后,后背一直在阵痛。 眼前的并不是一个“洞”,我们进入的是一个“坑”。 面前是实心的泥土,那些枝杈就是从土墙之中钻了出来。 何为身体抖了抖,我听到他骂了句:“操他妈的!” 也难怪,魏雨婷和林叔还不知道怎么样。如果他们两个死了,我们也得玩儿完。 真是……操他妈的。 我深吸一口气道:“对面还有一个山洞。我们去那边看看。”我缩着背又爬了上去,双脚落地。 这同样是一条“死路”。两边都被堵死了。 我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这他妈的也太不给人留活路了。 我走回何为所在的那个山洞,对着他希冀的眼神万分不舍的摇了摇头,何为一下抱住脑袋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 我心里叹气,嘴上无从安慰,又不好意思傻站着,只能借着要去观察面前这堵土墙保持沉默。 这一看,我的心突然活了,只觉得扑通扑通用力跳了起来。但不敢肯定,带着一种莫名的试探性,我“嘭”的一下用力一踢。 嘭的一声,这墙动了动,落下来的碎渣弄的我灰头土脸。何为呲溜站起来。我带着喜悦和他说:“这里面可能是空心的。” 土墙和两边土面的凝实程度所差无几,真正使我有了空心这个猜测的是藤蔓伸出来的地方。已经有些龟裂的地方。 如果里面是实心的,那么饶是已经干涸,也不会出现这种半卡半不卡的裂纹。 这还是我小时候过年去慈城镇边玩儿时一位奶奶告诉我的,没想到在这里能用上。归根究底是一种土方法,重点是我踢的那一脚带来的震感,这才是我确定的主要原因。 我想想刚刚那带着愤怒的一脚,灿灿一笑。何为翻出折叠铲,说道:“我来挖开。” 我摸摸下巴,让他让开,走到靠中间的最粗的一根藤蔓边上,用力往土面上一跺—— 我收脚之后来不及躲闪,那裂缝扩大的同时墙面颤动,自上而下洒落的土颗粒浇了我满头满脸。 我往后退了退。何为立刻冲了上去,在我之前踹的地方补上一脚,“轰”的一声,破开来一个拳头大的洞。 这使我们都松了口气,同时也兴奋起来。我们的猜测没有出差错,这里面的的确确是空心的。 这就好办了。何为毫不含糊的用脚在四周“松土”,等其在墙面上慢慢碎成小土块,一脚踢翻! 我们自然没有那个心情慢悠悠的挖个能直立行走让我们昂首挺胸进去的洞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等到差不多能钻过去,何为收了脚,拿着手电从洞口往里照。 “里面是土。”何为说着就往里面钻。 我弓着背,背上的伤口又有要撕裂的倾向。我尽量侧着身子把痛感降到最低,重新站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伤口不再紧绷,背后张裂的伤口又挤在了一起。 我并不是矫情的人。拧亮自己的手电看向四周。何为纵使心急如焚也同样不敢妄动。 林叔说过,直接可以接触的大平面泥土藏有机关的可能性不大,但并不等于没有。地上空中,趴着的悬着的都是发黄的粗砾藤蔓,表皮皱皱巴巴的。看上去比上面碧绿的要粗些,这还是里面的水分蒸发的差不多的缘故,想来如果皱着的表皮被撑起来,又要涨上一圈。 何为照了半分钟,毫不犹豫的往前走。我只是惊讶于藤蔓,对于地上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机关只是谨慎而不担忧。我跟在他后面,快走两步跟上他。 这是一条向上行走的“土路”,和我们的目标方向一致。沿途我尽量和绷直僵硬在空中的那根藤蔓保持一致。 这条路走的有点漫长,虽然我们很急,何为更是恨不得直接张开翅膀飞过去。我们走的是上坡路,每一步都得废大力气花大时间。 我跟在何为后面,没有像他一样照看两边情况,我的脑子自动在规划着些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能感觉到两点——我摔下来的时候撞断了一张网,应该就是用藤蔓织的。那到底是断掉的单独成网还是故意设下的陷阱?如果是前者,和下面的大团藤蔓结合在一起,就是不太想让我死的意思;如果是后者,就是比较希望我死的难看点的意思。 我们一路往上走,身旁吊着一根藤蔓,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是在“追”藤蔓的“根”“溯”藤蔓的“源”。 这藤蔓是从上往下长得。那么根是在最顶上?我想到了最上面耀武扬威的活藤。 很快我们就不用猜了,何为站定不动,我从自己的脑补中清醒过来,眼前是一个绿的发黑的椭圆形大球,和我们来时遇到的那根藤蔓接在一起。 一眼望去上面插着好几根绿色的藤条。有的已经发黄,有的还是翠绿色的,与这个大球放在一起,就像光芒一样散射出去。 我第一秒只是觉得长得奇怪,第二秒满腹好奇震撼就化成了恶心。圆球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茸茸的粗粗黑毛,就像是长了整个脑袋的头发,或顺服的贴在上面,或如针一边高高竖起,不知是掉光了还是怎么的,有一块黑毛全部脱落,在那黑毛之下的表皮上,是疙疙瘩瘩的凸起。密密麻麻的如同和毛囊,整个表面就像是褪毛猴子的脸,皱皱巴巴的。我视线转到身旁这根粗蔓延伸出来的地方。差点被恶心吐。那四周没有黑毛,这一根约我拳头粗的藤蔓尽头连接着的是一个巨大的鼓起,最上面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洞,这藤蔓就是从这上面长出来的。 要只是看到这个画面,也就算了。我现在无比痛恨自己没事儿就瞎几把的联想,我头上全是这种毛囊,头顶长着几千几万根这样的“头发”,我的头皮上凹凹凸凸的…… 想到毛孔,就想到了之前看的恐怖片。里面的女主一次芝麻浴,身上脸上所有的毛孔里都塞上了芝麻。 我脸上还有痘痘,这一联想就不可收拾,我强迫自己想想高考时的生不如死,总算是从恶心中脱离了出来。何为满脑子都是魏雨婷,脑内活动没我这么丰富,上下打量这东西好几眼,满脸厌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还活着的茎都砍掉,上面的藤蔓是不是就不能对雨婷和我们造成伤害?” 他居然想把这些全都砍掉! 我看了一下,这个圆球吊在空中,由插进上方下方泥土中的藤蔓维持位置吊在路中间。藤蔓的力道我是体会过的,卡在土壤中,使这“种囊”岿然不动。这圆球直径和我身高差不多,并没有完全挡住我们的路。我从圆球一旁绕过去,背面和我之前看到的差不太多。 我一想到那些毛发以后会长得和现在那些藤蔓一样粗,到时候所有的毛囊都会被撑成那个大小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又想想起了鸡皮疙瘩的表面和这表面,除了毛色不一样且光滑些没什么不一样,顿时更加恶心。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让你联想让你联想,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重新钻回去。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咱们速度要快。那些在土里的还好说,前面有两条活的,我们得快点。” “先把那两条砍了。” 说是砍,实际上应该是“挖”,我又重新钻了过去,用背包贴背部的中柄军刀,把藤蔓**在毛囊外面的地方一点点挖了出来,随后深入那个巨大的毛孔,把剩下的一点点挖了出来。 这种事情不弄干净总是特别不舒服。直到变成了一个缩不回去的深坑,我才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球另一面的何为钻了过来。 从土壤当中延伸出去的回旋不及,直接伸出去的第一时间被我们砍掉。别说只是一株植物,就算是个人,断了双手双脚还能怎么样。 我估摸着那些黑毛长大之后就是那种大型藤蔓,种囊本身的营养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供应的了成千上万根黑毛,那么营养应该是伸展出去的藤蔓汲取的。 从哪里汲取?土壤,还是人? 我打了个寒颤,想想这地方几百年也来不了一个人,只有我们这种才会进来,更是倒霉催的,本来能走的四平八稳的路硬是拐了它个十里八弯。想来营养不会是人,毕竟当初只想要撞死我,看上去也不像是想把我塞嘴里。 不过也难保是为了让我肉质更鲜嫩先敲敲……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之前在洞穴之外,那一大团的枯草都没有和毛囊连接在一起,而是有头有尾的掉在地上,而那唯一一根延伸进去的之前看过也快要脱落了。想来这东西还是周期性的。不然种囊就那么大,全部长出来也塞不下。 我恶心了一下,何为已经蹿出去好远。 这条路两旁没有别的东西,我脑内想象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发生。走了快几分钟,前面终于有了点不太一样的。 面前又是一扇门。我哽噎了一下,喃喃道:“阎王面。”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阎王面,但每次看到时的感触是一样的,只觉得一阵不舒服,一股阴寒之气发散出来,刺激的我脊椎生疼。 何为试着推了一下,没动静,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门框低于外沿,这门是拉开的。 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一个把手也没有。我试探了一下,那条细缝连手指都塞不下,我总不能用指甲扣开。二说,假使这阎王面的材质也是那神劳子洪悬石,以石门和水平面垂直的关系,我们根本打不开。 我本来准备拿刀当镐头撬撬看。何为一咬牙跺脚:“把旁边的土挖开吧!” 阎王面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阎王身大小一致,并不很大,两边都是黄色泥土。 何为说动手就动手,换了最短的一把匕首蹲下来就开始挖,我无奈,只能尽量不碰到他的刀,也不让我手上的刀割伤他。 我有点后悔。之前的包丢在了陕西,我考古挖掘的工具也跟着一起丢了,一直也没有抽出空去补办,以至于现在连一把趁手的挖土工具都没有。 洞口约有我拳头大,这土是按实的,每一把刀插进土缝里都得花大力气。 大冷的天,头顶汗被洞口风一吹懵人的冷麻。等到洞口再大些,何为手电一照,表情一怔,突然往后退了退。 我就站在他的左边,捕捉到他表情不大对:“怎么了?” “……里面有,有头发。” 头发? 这他妈的……我真想把手上刀摔地上。就知道这鬼地方不让人好过。何为闭了闭眼睛,自欺欺人道:“应该是以前有人死在这里了,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我心中暗道一声废话,也不和他说。魏雨婷的失踪本来就把他的神经拉的紧绷,我再刺激搞不好就断了。 我示意他看表,告诉他魏雨婷他们还活着。 说实话我并不很想通过这个门边小洞过去,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我们可能一进去就不尊敬的踩到了前人的脸上,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鞠了个躬,在心里请求了一下原谅。 洞口已经足够我们缩着身子进去了。我整个人侧过来,两只眼睛斜睨洞口之中,一只脚进去,如果有不对,扶着土墙的右手和在安全地带的右脚能迅速使我逃回来。 我心里的子不语怪力乱神早就被丢到不知道哪个墙角了。 我深吸一口气,何为在旁边打着照明。我让他把光线尽量斜过去些,从我的脖子后面穿过去不至于被我挡住太多。 何为身子往前探,我往前伸出一只脚,那头发铺的很长很广,一脚上去鞋底沙沙的响。我咽了口口水,没有什么女鬼叫嚣朝我冲过来,也没有放大的空洞瞳孔。一切都十分安静。和头发接触的地方带了点,另外一只脚也慢慢挪了进来,又碰到了那一大蓬头发。 我往旁边避了避,手电顺着头发往里面延伸而去,不忘和何为补充一句:“没事,赶紧进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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