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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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九十一章
“我没想法。”表哥淡淡道,“这里应该有墓,但和你的新居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
胖子等的就是这一句啊,立刻摩拳擦掌斗志昂扬,顺便转过来朝我挤眉弄眼。
我说:“就算有墓,估计也只是荒郊孤魂,不会多富有。”
胖子摇摇头往前走,“如果这里只有小墓可能没什么油水,但如果没想错,这里真的有联通墓室,那可就大发了。连那配棺里头的墓都这么丰厚,更别说主墓!”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一个单纯而机智的胖子一旦遇到事情,就会用最笨但也是最简洁明了的方法,把事情的选项一一列举出来,而这一种方法帮助主角一次次逃出升天。
我迟疑着写了下来:
卡卡、父亲——死亡大峡谷——两死一失踪——第十三个魔鬼——失踪排行十三——父亲生死未卜。
我看了又看,他娘的一点儿思路都没有,这些名词背后的事卡卡已经都说出来了,然而联系?一个都找不到!
我让卡卡先回去,随后瞥一眼窗外那火辣身材所在房间的窗户,已经关了灯。我也没有心情再去**,便拉上窗帘冲了个澡,躺在**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我们前往大峡谷附近的小镇,那附近没有飞机·场也没有火车站,我们坐阿格赛尔的破车前往那里。
而事实上,死亡大峡谷最附近的小镇也仍然有一大段距离,这就只能靠双脚走过去了。
我昨天晚上彻夜难眠,神情萎靡,呈现在脸上的就是不痛快。
阿格赛尔趁机扯过我肩膀,道,“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我不明所以得看着他,这个总是把“我”说的像大内总管的“咱”的阿格赛尔居然还觉得我奇怪。
“你有没有发现,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的性格很温和,还愿意来救我,但你现在好像越变越暴躁了。而且好像也变笨了。”
变笨了?我心道如果老子脾气真暴躁你这么一说鼻子就别想保住了,便道,“也许是在总部那些事儿吧。”
说起来,虽然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和阿格赛尔去埃及和百慕大都记不清楚,或者说如果不是杨芝的“脑电波电影”,我根本没有这个概念,但此时我跟阿格赛尔却十分熟稔,确实十分信任。
“咱们现在下去,用滑翔伞降落就好。要注意安全。”
别说滑翔伞,我他娘的连降落伞都没玩儿过,于是很尴尬的站在一边。
阿格赛尔终于看出了我不对劲,我很小声的告诉他我不会。
阿格赛尔和都是有腹肌的猛汉,比我壮多了,一个滑翔伞就够他们用,无奈,我和卡卡一起划过去。
滑翔伞一边就是一ccup的妹子,然而我被强劲的风吹的睁不开眼,大好的福利就没有了。
死亡大峡谷,地如其名,人到那里九死一生。我毫不怀疑卡卡是近几年唯一一个平安出来的。
我在来之前,通过百度查看过相关的资料,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奇幻电影——“时有海市蜃楼出现,鸟儿在这里气喘吁吁,石头在这里兀自走路,人类在这里神秘地消失或死亡。
这是百度上对死亡大峡谷的评价。
死亡大峡谷最早是在淘金热那个年代被发现的,那些人们在返归故土的时候走错了路,结局就是十去无归。有几个侥幸逃出来的,带出来“死亡峡谷”的称号。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令我恐慌的是,这里异常的严酷温度。
我们身上的是WIN的耐温防护服,从头包到脚,还有锁水和降温功能,还带了小型的干冰融化剂,如果到最后我们的水源用尽了,还能借此在组织找到我们之前撑个两三天。
“砰!”
一声枪响,卡卡被丢在了地上,蜷着身体捂着脖子咳嗽。我赶紧跑上去把她扶回来离那怪物远点儿。
“人猿”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阿格赛尔吸引过去了,完全不在意腰间的弹孔还在往外滋血。
我瞄了一眼,“我靠!黑色的!”
阿格赛尔和k显然也看见了,阿格赛尔端起枪又补了一弹。
k已经端着枪冲到了阿格赛尔身边,我抱着卡卡往一边的灌木旁跑,离那东西越远越好!
我接连又听到两声弹鸣,心中一松。放下卡卡,抹了一把汗。
这小丫头看着瘦,他娘的体重一点儿也不轻。
我和卡卡只跑出了几百米从我这里还能看到阿格赛尔鲜红的防护服。
我喊了几声,把饮水管塞卡卡嘴里从另一头喂了几口水,隔着防护服也能看到,她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捏痕,而拇指按出的印子上面应该泌出血丝。
我看的毛骨悚然,阿格赛尔和k已经解决了那东西狂奔了过来。
“没死,”阿格赛尔骂了声shirt,“跑到了灌木里,咱不能追上去。”
我此时没时间再去想那诡异的“人猿”一样的东西,焦急的告诉他们卡卡的现状。
k扯掉她脖子一圈的防护服,看了看开口道,“抹点儿药就好,隔着防护服不会感染。”说罢去翻他的包。
阿格赛尔松了口气道,“k说没事就真没事,你就别担心了。他野外生存实地模拟测验可是仅有的七个s级之一的。”
阿格赛尔的话里处处是语病,我没时间在意这个,便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东西的血是黑色的。”
阿格赛尔点头道,“脑浆都是黑的。咱刚刚开了几枪,一枪爆头了都他娘的没死。”
我越发觉得诡异,黑色的血,僵尸爆头都不死,没水在四十度高温的情况下,在野兽遍地的峡谷里顺利生存了三个月,不见消瘦,这他娘的是人?
k已经把卡卡的防护服套上了,听见我们的议论道,“也不要这么快下结论,说不定真的是人,活下来只是碰巧,但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然一位父亲,不会想掐死自己的女儿。”
我一愣,k的中文说的比阿格赛尔好多了,至少条理清晰。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k把卡卡放平,把包打开塞回膏药,心不在焉道,“我们要考虑的是,今天晚上怎么过。”
我一愣,两个帐篷,本来男女各一个,但卡卡现在肯定不能一个人待着。
“我来吧。”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我举起枪一转头,来人穿着和我们一个款式的防护服,他娘的还是粉红色,上面甚至还被人画了一只HelloKitty。
阿格赛尔朝来人笑了笑挥了挥手,我定睛一看,他娘的是杨芝!
我有些恼火,看着她略显滑稽的衣服又有些想笑,于是抿唇道,“你怎么会来?”
杨芝眨了眨眼睛,隔着一层透明的衣服,声音沉闷了很多,“我为什么不能来,不来这情况怎么办?”
我说不上来在这里看到这个从来只会让我前往危险地方的表姐,不知道什么滋味,“那今天晚上你和卡卡一起睡。我们三个住一顶。”
杨芝点了点头,朝k道,“有没有枪。”
我一呆没想到她还会这个。
杨芝拍了拍自己的行李袋道,“这里面是水,我和接应人员是用三围感应联系的,所以不用担心失联。大不了按原路返回。”说罢摇了摇左腕上的手表,定位系统7。2哦,我刚刚研发出来的。
“你?”我抽了抽嘴角。
“杨是ss级的研究人员。智商230。”阿格赛尔已经兴冲冲凑过去看。
我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诡异的场景。
峡谷里黑的特别快,我们刚刚织完帐篷,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夜里温度会下降到适宜,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把防护服的上半部分褪下,喘口气。
今天是我们来到死亡大峡谷的第一天,就他娘的这么多事。
晚上没有生火,杨芝说这里的温度并不适合野狼这种皮毛厚兽,生火反而容易引来巨型磷粉蛾,有些的磷粉有毒,要是被煽动的翅膀撒下的磷粉沾到,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守上半夜,阿格赛尔守中间,k守后半夜,我心事重重一时间也睡不着,对这个决定还是很感激的。
对于我这个没有经历过野外生存实际的人而言,这更像一场旅游,我必须全神贯注的想才能不让自己分心。
我坐在地上仰视天空,树木太过茂密的原因,我甚至连一点儿光都看不到,索性闭上眼,使听觉敏锐。
平均下来一个人两个半小时,我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听着,后面就有些分神,,想到了很多。比如杨芝诡异的态度,比如表哥对华容道的热爱,还有阿格赛尔说的我“变了”等等。
我努力不去想,可总有一件事像一根刺一样卡在我心里,就是陆子扬,也就是我的“父亲”。
我越想回避,就越是会想到他,那张如同橘子皮一般的风烛残年的脸总是出现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我又想起爷爷提起父亲的咬牙切齿,提起母亲的无可奈何。
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毕竟是他们的恩怨,爷爷已经入土但陆子扬却说没有。母亲的消失他也说没有。如果说陆子扬妄想的话,那么杨芝呢?
“你的父亲说的没错,我见过你的母亲,她还活着,和你爷爷在一起。”
这是杨芝在我去百慕大拿那面镜子之前找到我说的,语气严肃表情认真,我很难不去相信这他娘的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见不到我的母亲,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他,爷爷一直告诉我我的父母都不在了,这件事我拿真相对待了近二十年,现在告诉我不是的,你的父亲母亲都活着,而且你父亲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母亲是一个饱受磨难的少女。他两高贵的光环轰然破碎,尤其是父亲的光辉形象几乎碎成狗。
我苦笑一会儿,却也无可奈何。
我现在为了钱在搏命,连未来都不知道会怎么,何谈寻找过去?
我守了才两个小时左右,阿格赛尔就从帐篷里揉着眼睛钻出来,我和他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去睡觉,努力把心中疑惑按下去,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我做了一夜的梦,醒来却对梦里的场景毫无印象,只觉得很熟悉,却死活想不起来,绞尽脑汁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一早,我往肚子里大口灌水,吃的却不怎么多,杨芝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并不在意,在一边“调戏”卡卡。看得我无语至极,k继续整理他的包,阿格赛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
五个人上路,三男两女也比昨天好了很多,努力不掉队。
卡卡的神智清醒了,经过一夜的睡眠,又抹了些药,总算是活过来了,和我一样大口灌水却没什么食欲,杨芝劝她多吃点儿也只是一味道谢没什么反应。
“卡卡,”我道,“那真的是你父亲吗?”
阿格赛尔帮我翻译了一下,就见卡卡摇头,“不知道。他的衣服和脸是爸爸的,但总让我感觉不太对,也许是胡子的缘故,爸爸以前不留胡子的。”她道,“我不知道爸爸怎么回事,”她说着就红了眼眶,“爸以前不会这样的,他还掐我……”
我们赶紧安慰她,却也无从下手。
如果那真是卡卡的父亲,那么他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差点儿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也终究不是好事。如果那不是卡卡的父亲,却穿着他的衣服……也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事。
杨芝一边安慰卡卡,还趁机瞪了我一眼
我举手投降状,我再傻也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惹她。
这一天我们走的很慢,准确来说是像蜗牛般迟缓。
杨芝和阿格赛尔以及k一旦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必定要上去采集样本以及拍照,同时还要做记录,而且也要保证确定没有昆虫野兽之类,幸好带着防护服不用担心中毒,不然这三个人还要慢。
卡卡由于父亲的原因,变得无精打采,走的也很慢。
我在一旁看着,有心无力。不过一想到等到回去还要写记录就整个人瘫了下去,也就不很着急。
难道我们真的是来旅游的?我想了想,他娘的还真像。”
内容到这里结束了,我只觉得头疼不已。
我合上书,保持沉默,大脑里嗡嗡作响。我总觉得那一段“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然后发现你这个醒来实际上是在做梦”这件事有点熟悉,转念一想,突然想到了我给我老爹在梦里面安排的那个大胸金发女芳汀,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说,只能说感觉乖乖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失笑。
这本书看起来就像小说一样,里面乱七八糟的人物看的我头昏脑涨,不过那个什么陆子扬我很有印象。在我小时候我家隔了三栋楼那边的一栋房子起了大火,我记得我当时还问过我小姑,说是里面那个男人就叫陆子铭,不过“杨”这个姓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说来也奇怪,这三本小册子分别写了四个地方,除了那大峡谷和那个殷水之下的墓地我没有去过之外,其他地方我都去过,但是好像我两就是找不到什么交集。最让我蒙蔽的是上面写着的狮身人面像下面的通道。
难道是我走错了?那其实是一块风水宝地,所以下面有好几条通道?不然为什么我看到的和他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这么一看,我老爹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都是宁波出来的,又曾经在一起参加过行动……
我敛眉沉思。
这么说来我老爹之前应该是另有搭档,而林叔和宋教授的搭档遭遇了不测,两队并成一对继续进行。
说是和我家颇有渊源,我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看这手中的册子,我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有什么事,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
第二天又是天还没亮,我就被林叔从**揪了起来,晚上做梦梦到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又梦到了那个叫芳汀的女人,端着高贵冷艳的范儿说“你爸把你的钱全都给我了”……
我抹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昨天白天是因为我们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回来,实际上我们连那青石砖都没走完。不过林叔对这件事倒不是很担心,按照他说的,我们三个走过平吉山,走这里完全就是小case,不过走还是要走,不然还是半桶水,我们得学会系统的思考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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