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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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九十章
阿格赛尔吹了声口哨,“MR。yang,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进去吗?”
杨芝对我拆台的行为很愤怒,“进去。陆追云和陆非雨待在这里。”
我只是想提醒她,但既然不用进去我也乐得如此。杨芝把表哥拉过去说了什么,然后把通讯器塞给他,很不情愿的也抛给我一个。
等到只剩我和表哥两个,就听见他突然道:“杨芝他们如果十个小时没有进来,我们要进去找她。”
我应了一声,刚把那条小蛇捅死准备烤蛇肉,毒在牙上,毒泉在脑袋里,只要不吃脑袋就没事,把蛇皮剥下来随手塞进包里。也许看起来很残忍,但前提是它想毒死我,所以相对论一下吃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我和表哥把那条蛇分而食之决定十个小时前五个小时我来守,后五小时他来。不然硬撑十个小时再遇到条蛇,杨芝挂掉的同时我们也得挂。
时间像蜗牛爬一样的缓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听见手表走针的滴答声。表哥已经闭上眼睛开始休息,我酒足饭饱之后也有点儿犯困,刚刚的蛇肉吃下去有一种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香味,强撑着眼皮。
无比怀念MP3和手机,翻了翻包果然看见一颗手摇充电器,很兴奋的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电,同时分心看四周。
“你去休息吧。”五个小时候表哥睁眼,我看一眼表,分秒不差:“你要困就再睡一会儿,我不困。”
表哥没说话摇了摇头,我把冲了一半的手机放在口袋里,和他换了个位子。
只是还没到五个小时(估计只三个小时左右),我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表哥站在我面前,一咕噜爬起来。
表哥的脸色很难看:“他们出事了。”他手里拿着对讲机,里面传出的不是尖叫更不是说话,只有一阵阵的杂音,尖锐而刺耳。
“快进去,”我心知我们进去可能也只是再搭上两条命,但有时候道义比命重要:“你拿着对讲机,我们进去。”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这时候我就开始无比怀念四胖在的时候,表哥完全不说话,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心情闲聊。
再往前走蛇就开始多了起来,颜色大多是土黄的,偶尔有两条褐色:“他们应该走多远了?”“八个小时。”八个小时,我浑身仿佛泄气一般变得疲软,“我们可能赶不上了。”不过大部队脚程慢,更何况还要安营扎寨吃东西,“不过也难说。”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这时候我就开始无比怀念四胖在的时候,表哥完全不说话,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心情闲聊。
再往前走蛇就开始多了起来,颜色大多是土黄的,偶尔有两条褐色:“他们应该走多远了?”“八个小时。”八个小时,我浑身仿佛泄气一般变得疲软,“我们可能赶不上了。”不过大部队脚程慢,更何况还要安营扎寨吃东西,“不过也难说。”
于是继续沉默的赶路。不时有两条蛇在我脚下乱窜,却都没有攻击我和表哥的意思。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不过对我们有利,所以也不必多想。
连续走了五个小时,我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却发现前面的地上有光亮,这个地方方圆五米的蛇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少,我跨过几条蛇过去看,是军用手电筒,杨芝他们的带的那种,而这里除了手电筒,还有几根烟,在蛇窟里抽烟,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蠢的行为。
表哥用青铜匕在地面上划了几刀:“下面有东西。”
我凑过去看,是一个埃及形象的面具,阿努比斯的形象。被埋在泥土里根本不知道。“我操,可以啊。”
表哥的眼神有点儿不自然,但也没有说话。
但这明显不是杨芝他们埋下的,但这面具,就好像木乃伊下葬时的样子,可一般都是他生前的面貌,活腻了才敢自誉为阿努比斯这冥王审判。
我把面具拿在手里,把我想到的说给表哥听。表哥点头,我们继续往前走,这次更轻松,根本没有蛇往我们面前凑:“这个面具的关系,或者后面没有蛇。”表哥说。
我点头说对,这两个的确是最好的解释,不然根本不能解释,我不觉得后面没蛇,那么就是因为这个面具。我把面具交给表哥,准备低下头系鞋带(运动鞋不多说),却突然看到一只蛇凑到我面前,猛然冲我亮出獠牙,随后就感到脖子一痛,隐约听到表哥在喊我的名字,但没有力气再回应。靠,败在这种地方。
“醒来了?可是还没有看到最后啊。”我听见有人在很轻的抱怨。
我睁开眼,原本以为我会看见那屎黄的土质墙壁,可睁眼看到的却是白色墙面。我想起身,发现浑身酸痛,但脖子却没有传来不对的感觉,仿佛被蛇咬只是个幻觉。我转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金属**,旁边还有三个人。
杨芝和另外两个我没见过面的白大褂。杨芝穿的是工作装,高领加短裙高跟鞋,美艳非常。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问她,“我们不是在蛇窟里吗?”
“蛇窟?”杨芝抱着胸朝我咯咯的笑,“那是你去的,和我没有关系。”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些是爷爷带你去过的地方。而我没有。”“老子什么时候跟爷爷去过蛇窟?那老头子连国门都没迈出过。”
“不,你去过的。”她看着我,眼睛里划过一抹流光。
“无论是百慕大,还是水底墓,你都去过。不仅如此,埃及艳后的埋骨之地,死亡大三角,还有玛雅巨石柱,你都去过。”
“我去过哪里自己会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她说,“选择性失忆,丢失的永远是最不想看见的,最不想经历的,最无助的,最痛苦的经历。”她眨眨眼睛,朝我身后看去,“陆叔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叔叔?陆子铭?我的……父亲?
我猛然回头。
呈现在我眼前的不是我以为会和我八分像的中年男子的面孔,而是一张如橘子皮般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人。
杨芝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房间。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这个男人。
“你是?”我原本以为是陆子铭,但现在看起来年龄不符。
“陆子铭,你名义上的父亲。”他道。
“你在开玩笑吗?”我几乎怒喝出声,“且不论你是不是我父亲,你根本不可能是陆子铭。说实话好吗?”
“小陆非雨,你不用这么惊讶。”他笑了笑,但那张面皮上呈现的是诡异的抖动,“我是你的父亲,不信你可以和我去做亲子鉴定。”
我不想跟他纠结这个,潜意识里我从来不这么认为。
“我知道看起来我很老。”他说,“这都是因为魔鬼的报复,让我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向我走过来,“杨芝也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让我来告诉你。我的儿子,然后你就会明白。不要说你是什么选择性失忆,你都记得的。记得很清楚。”
“你在说什么?”
“去换身衣服吧,然后让我告诉你。让我告诉我的儿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芝当然不会看着我换衣服。我整理好自己,一位高挑的外国女郎替我上了一杯冰水。
我不想喝啤酒,我需要清醒的听一听,在绝对的清明下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来了。”陆子铭依旧是那身白色的研究服,坐到了我对面。“现在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要做好准备,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深吸一口气——
在陆子铭二十一的时候,从国外留学回来。虽然并不是十分英俊,但也称得上一表人才。又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要找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
但最后,他的妻子不是他想象中的聪慧美丽、漂亮大方。
那天晚上,他的父亲很开心的告诉他:本家嫡系的女儿要嫁给他,虽然不随陆姓,但是陪嫁很多。
陆子铭不傻,在他看来什么本家什么嫡系都是虚的,他也不要什么陪嫁,好像没这东西啊他就不能活。他反驳了在他看来迂腐且古板的父亲,两个人狠狠吵了一架,有心脏病的父亲当晚就撒手人寰,母亲逼着他娶那个女人。
他很难过,但出于对父亲的愧疚和对母亲的孝顺,他结婚了。在他洞房花烛夜之前甚至没有见过新娘,这在他那个年纪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但确实发生了。
他们以中式婚礼结婚,跪拜的是女方的父亲和他垂垂老矣的母亲。后来母亲也去了。
他挑开新娘的盖头,他以为至少也是一张清秀的面孔。但他失望了,当看到她的脸时,他就被吓得,恨得崩溃的瘫软在**。
那是一张扭曲的脸。上面如同蚯蚓扭曲般的布满了烧痕,像蜿蜒一般爬满了她的脸,看不见眼,看不见唇。是一张烈火中的魔鬼形象。
他恐慌,他害怕。他甚至不敢闭上眼,那如同恶魔一般的面孔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
结婚的一晚,新娘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他这才意识到,他娶回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那场火不仅夺走了她的脸,还吞噬了她的声音。
他想离婚,但是不行,她怀孕了,一次醉酒产生了最可怕的后果。孩子生下后,被孩子母亲的父亲带走了。他松了一口气,但没有用,族谱上已经记载了他和她的夫妻关系。他开始愤怒,开始蛮横,开始不计后果的虐打那个“魔鬼”。
那天,一切重演。“魔鬼”抱着孩子站在了烈火中,孩子被救出来了,幸运的没有丝毫损伤,连一丝烧伤都没有,而母亲则死在了火海里。事实再现。
他疯了,他觉得自己解脱了,可是族谱上还记着他们的夫妻关系。他决定要毁掉这最后的记录,然后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他放火烧了祖肆,族谱在烈火中销毁殆尽。他是激进分子,他被排斥出族——但他不在乎,他是旁系,他的父母都去世了。
那年他二十五,远走他乡,一切重来。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火里的孩子?”我问他。
他突然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表情开始变得迷离,透过烟雾,我隐隐可以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我那时争强好胜,害死了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与痛苦的语调不符的平静:“然后我离开宁波去了上海,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女人。一个比你母亲漂亮百倍的女人。”“然后你们结婚了?”
“是,你听我说。”扑面而来的二手烟雾让我有些想咳嗽
陆子铭那时还没有意识到他第一任妻子的死亡意味着什么。他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第二个妻子简直就是他幻想中的女神,落落大方、身材妩媚脸庞动人,待人接物温柔体贴。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真命天女。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每天晚上,枕边都能听到一阵阵风吹过耳边的声音。纵使他关上了窗,依旧能听到那如同呜咽一般的鬼声。一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摸索床边,却没有刚刚还娇喘连连的妻子。他一惊,连忙睁开眼。
一个穿着他爱妻睡裙的长发女人,正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捧着一杯什么东西,整张脸被头发遮挡,只露出冷冷的目光剐着他。
然后猛地一下,把手里那杯“**”泼到了他的身上!
“你看到了,这就是那杯东西带来的下场。”他苦笑着道,但那张橘子皮上根本看不出,“我当场就没有了知觉昏了过去,醒来之后看见妻子睡在我的旁边,脸却被烧伤了。”“烧伤了?”“是的,她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脸被烧伤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他打了个寒蝉,手上夹着的烟屁股一下子掉到桌子上,“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那纵横的伤疤……这一定是魔鬼干的!魔鬼!是那个女人!她来报复我的!”他抱住头,表情变得狰狞,“这是报复!他从地狱回来了!”
杨芝告诉我,先找到百慕大陵墓下那面丢失的古铜镜,然后带着镜子回来,分析结构。等到组织调查出这种“辟邪利器”,带着它去找表哥的母家,陆家(这时候才知道杨芝和表哥的关系也是表姐弟)。
同为陆家,但和我们这个蜗居宁波的小祖系不同,那是真正的大族。随后将那面镜子放置在他们那儿,任务就达成了。
“等等,”我说,“别的先不讲,你告诉我,你和表哥……陆追云到底什么关系。”
杨芝怂怂肩,“你还记得奶奶第二次改嫁的那个上海渣男吗?”“那是他爷爷?”“想什么呢,那是他们族被除名的旁系,不过陆追云的出现也是因为你的母亲。我说过的,她是一切的伊始。”我心说你唬谁呢,但接下来无论我怎样追问,她都不愿意再告诉我了。
外界的时间和我那漫长的梦境时间进度一样,这几天我都是直接吊葡萄糖的。醒来不饿,但还是大吃了一顿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表哥去进行另外一项任务阿格赛尔给自己放假了,在喜马拉雅山那里。这次寻找镜子的任务,只有我和四胖,还有万年酷哥K。
四胖和我一样是编外人员,所以这次的装备由k来负责。出发前查看武器袋,就看到一堆闻所未闻的“工具”。
收缩铲子、雄黄粉、杀虫剂、即时出相防水胶片机、还有那个潜水衣等等。当然胶片机是小号的,不过想想我拍照的场景还是一阵偷笑。
这算是我第三次(有记忆)进入百慕大,简直比去女神家还平凡,可惜下面没有女神只有无数的蛇和一只蛇身鱼尾女妖。
我和k都已经轻车熟路。我半夜拉过四胖跟他说要注意什么。说到蛇女时他表情不仅震撼还很猥琐,“我操,真有人鱼这种生物啊,我还以为是假的,他妈的只有尾巴怎么操,瓜娃子那美不?”
我笑骂他想太多,如果那条怪物真的能乖乖被他压身下,他那玩意儿也不够那么大身体爽的。
想想那和我脸一样大小的乌黑眼眶,心里就有点儿抖。
第三次来到百慕大,我的心情比上两次好的多。第一次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鬼,连生死都不确定;第二次进去救表哥和阿格赛尔,自然也放松不下来。这次进去只是为了寻找线索,也就悠闲了很多。
推开入口,已经很习惯的随着水流往下,我和四胖下去,K依旧守在上面,帮我们合上那个盖子。
这次我们下去果然又不是熟悉的地方,我直奔“小广场”的方向,四胖看到什么都是一副惊奇的蠢样,简直让人无语至极,到处拍照。
前面就是蛇女像放置的位置。我夺过相机,“妈的你照了多少,里面只有三卷胶片了。”
“三卷咋不够,你这瓜娃子脑子是不是坑了!你看!”
我迈向你前面,却发现不对。
一尊蛇女像横卧着,妖媚的姿势和胸前的饱满几乎让四胖移不开眼。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四胖在一旁小声说,“你不是说她裂开了吗,不是真的嘛。你这瓜娃子!”说罢就拿着手电筒敲我头。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妈的明明就复活了,而且那姿势也不是这样的!这尊像胸前沟都快被挤爆了,“我他妈的要知道就好了。”
我和四胖慢慢挪动过去,靠着墙打量周围。
果然,在蛇女眼神延伸的地方,就在我们动作的不远处,有一扇小门,隐藏的很好,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时隐时现,如果不是很注意的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扇门更小了一些。
我和四胖戴上头套,让他在原地等我,然后潜入并不很深的水往那扇门前游去。我之前说过,这个大厅是圆弧状的,所以我尽量贴着墙壁游走。好不容易到了,回头一看,他妈的四胖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上头的夜明珠,所幸他还有点儿分寸,加之夜明珠嵌入比他高的多,所以也只能望洋兴叹。
我呵呵一笑,转过身继续弄门。
这里依旧是那行蝇头小字,我向下按了按那个圆,石门打开。我站起身看,镜子好好的摆放在那里,而且图像更清晰了些。
我下水前就想到了这回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镜,飞速换掉,看着镜子正朝着蛇女像,不由得大松口气。
看着手里的东西,无法想象得到的这般轻而易举,但它确确实实在我手中。
我向四胖打了一个手势。很快又原路返回。
这次准备充分多了。我们装备了几千米距离的磁场通讯设备,和K取得联系后,很快又把我们拉扯上去。
出去后又花了三天时间,回到了杨芝哪里,把镜子交给了她,我和四胖在宾馆睡了两天。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次的动作很快,我上来后却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和身体无关,仅仅是精神收到压迫感。睡了一觉起来还是有些头晕脑涨,过了两天也就没有了。
我原本以为镜子是不能直接带回国的,会被查在海关,杨芝让我放心。我和四胖每天准时去WIH报道,很快也就混熟了。
在越来越深的了解中,我才明白,与其说WIH是一个冒险组织,不如说是一个国际性的国家许可走私组织。况且这次算是把古董往国内带,国家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后我没有看见过我的父亲,和我那个舅舅也是素未蒙面。听杨芝说这两个人去了巨石阵附近实地考察。
很快,检验报告出来了。我和四胖到了杨芝的研究室,看她低头看报告就打了声招呼。
四胖说,“美女,镜子该拿给我们了吧,好久没回去了想吃点儿酱肘子。”
杨芝没有很快搭话,只是先把报告拿给我们看,表情很是凝重“这是假的。”她说,“你们被骗了。”
“我操!”四胖拍拍他腰间的肥肉,“杨美女咱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瓜娃子和老子亲手拿来的!”
“你听我说,”杨芝拍拍手,“这面镜子是古物没错,但并不是我们要的那面。”
四胖并不很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以他的脑子还转不过来,“啥个意思?”
我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这面镜子不是你们要找的?
“对,它的确不是赝品,但不是我们要找的。”“停停停……老子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啥?瓜娃子快解释下。”四胖更糊涂了。
“这面镜子是真品,能卖高价钱,但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面。”我说。
“早说嘛,”果然有钱四胖就听的懂,“那现在咋个办法?”
“那面镜子应该已经被拿走了。”我突然想起来,在我第一次下去被打昏的事,“我记得第二次下去时没有看到。”这样一想思路就清晰了,“我和四胖进去的不是那个真正要的镜子放置的地方。”
他们两个都看着我不明所以,我就解释道,“我一共进去了三次。第一次时已经看到了镜子,最后是被打晕了送出来的。然后第二次我进去时,那个放置镜子的地方是空的。而我第三次进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原本放置镜子的地方。”
啊,这样就都说的通了。不是那只鱼鳞蛇女又变成了石像,而是石像有两个!一只里面封着一只真正的,而另外一只仅仅是石像。
或者……也许不止两只。
每次我从那个巨大的烟囱进去,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样,一开始我和表哥也是分开两种路线,那么也就是说,那根烟囱的出口不止一个,而不同的出口通往不同的地方。我很幸运的前两次走到了那个真蛇女放置的地方,表哥没有失血而亡。而第三次我和四胖一起下去的时候,很不巧的被带了别的地方,看到的石像并不是最开始的那一个“真迹”,而只是普通的石像,而也许每一个石像都对应着一面古镜,但有作用的只有那面真蛇女面前的镜子。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杨芝很诧异的看我两眼,摇头道,“你说的很有可能,但那另外的应该不是纯粹的石像,因为这面镜子也有那种放射性的未知元素,只是不强而已。那里面可能也有什么东西。”
“等等,你说有,也就是……”
“你们直接把这面镜子带回去吧。虽然不强但是还是可以用的。”她说,“顺便帮我跟陆追云的妈妈问好,按辈分你也是要叫伯母的。”
说完就很无聊的把报告又夺了回去,百无聊赖的伸个懒腰,“生下就没我的事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她说,“我要去好好睡一觉,陆追云和你们一起去。再见。”说完就只留给我们一个销魂的背影。镜子最终还是托运回去的,那个保存镜子的女研究院听完来意大呼小叫了好久,然后就拍胸脯打包票说她来搞定。
我们在机场和陆追云汇合,随后三个人飞到北京,转高铁回宁波。
这几天我的心情很平静。因为这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普通人的日子我恐怕是无缘了,但我想,我的生活也许会更有趣一点儿。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总是富有蓬勃的朝气,纵使在刀尖上跳舞又怎么样呢?
回到宁波,才发现印象中的慈城又变了,主要变化在于我刚买的房子四周环境。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附近的人们又搬出去了。明明是新房,但原本亮堂的小区猛然间不见人影,一到晚上周围的房子只亮着几户。这让我很有点儿疑惑。
因为在我买房子的时候,曾经在售房处逗留了很久犹豫不决,那时我可谓是身处人潮人海,看房的人络绎不绝。而我搬进去的头两天,周围装修的声音简直要人命,魔音环耳,绝不止这三三两两的几户。
一到晚上,置身一片安静的黑暗中,浓厚的压迫感如果不是有四胖的呼噜我一定会感到可怕。
我问过卖楼小姐,她很疑惑的告诉我,本来都已经在装修的房子,在四月四号这一天被集体退掉了,已经付了首付的也毁约,连首付也不要了,加起来也有近千万。她看到我的第一眼,以为我也是来毁约的。
“一起退的?”我问她。
“也不是,不过大部分是在四月四号这一天,”她说,“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清明的最后一天假,本来我是逛街去的,后来临时换班,还不给加班费。”然后又很希熠的问我,“先生您要再买一套吗?”
我拒绝,随后回家和表哥还有四胖商量。
本来我是不会在意的,但那天晚上拉开窗帘只有一间远处顶层的房亮着是在是太震撼了。简直就跟表哥不玩儿华容道一样的震撼。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心底隐隐的好奇分子作怪,我很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我还可以早点儿搬出去嘛。
四胖说,“如果你觉得不对,晚上老子和你一起去看看呗,老子别的不乐意,就好这一口!”
我骂他,“万一真有东西,我和你都回不来了!”随即看向表哥,他还是在假寐,手指在华容道上无意识的摩挲。当我转过头看他,突然睁开了眼,直勾勾朝我看来,说,“不用晚上了,”他看看窗外,夕阳渐落,余晖犹在:“现在就去。这里下面有古怪。”
“古怪?靠!难道有宝贝在下面?!”四胖揉揉下巴,“那老子一定要去了。”
“你在开玩笑嘛?”我告诉他,
“这一块儿要有,动土时就翻出来了。”
“也不是没可能。”表哥看了我一眼,慢吞吞道,“你们还记得我们去慈湖水底墓吗?”
“当然记得。”我说。
“那一块儿本来就很可疑。在水泥管道里刻意挖空一块儿,通向水底墓,本来就很奇怪。”
“可跟这儿有什么关系?
“慈湖三面是水,一面朝阳。按道理,那个水墓在西北角,下面应该还有通向的地方。”
“不懂。”我问,“你在说什么?”
“靠!瓜娃子不行啊,老子给你扫扫盲,”胖子开始滔滔不绝长篇大论,“这行里有一句话叫东南暖三天,西北旱三年;大小龙蟠卧暖子,妖精水鬼钩潺潺。什么意思?有水的地儿,下头埋着的一般儿在暖角,像你这儿的这湖,三面山一面路,就是朝路那面儿。但这水墓没葬在靠路那儿,而是和暖头儿对着,所以那就是一口阴寒琯头,也就是所谓的妖精水鬼。”
“和我这儿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瓜娃子,啧啧,水墓不葬那儿可好东西多啊,那说明啥,说明这棺材可能还不是全部,这就是一口“兼棺”,相当于主棺的影子。”
“所以到底和我这儿有什么关系?”
“你傻!”四胖胖乎乎的手指直戳我脑门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说,你这房子在哪个方向!西南呐是不是!这不是和那棺材连着嘛!那个镇阴气,这个才能吸阳嘛!”
我被他说的不知所谓,干脆也不去计较这么多,“那你们有章程嘛!”
表哥淡淡道,“第一种,从那个水底墓再下去一次。”
我赶紧摇头,那种密密麻麻的螺虱我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
“第二种,”表哥说,“今晚去附近还未开建的地方看看。”
“这后面有一片野山。”
四胖当机拍板,“咱们今晚就去那儿!”
等我们换了一身厚点的衣服,太阳已经完全看不见脸了,今天只是五月四号,月亮也只嵌出一个弯弯淡淡的月牙。
“月黑风高夜,绝逼遇鬼天儿呀!”四胖说。
“你他娘的别嘴贱!”我骂他。
这一片儿到目的地没有直接的路好走,我们直接就着杂草上去。一路上不少枯枝野蔓直戳我的腿。胖子最难过去,一路上嘴里不干净的骂骂咧咧。
我一直往前走,心里既害怕又兴奋,本以为会有所发现,然而事实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入目皆是一片荒芜。
我突然发现四胖想法中的不对劲儿,伸手拍拍兴冲冲走在我前面的人,拉住表哥。把四胖吓了一跳,不耐烦的骂到:“我操!瓜娃子你咋个回事情嘛!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四胖,你说的好像有问题?”我说,“你刚刚说居民区下面有问题。”“是这个,咋的了?”
“居民区下面有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来这荒山野岭找?”我用手电照住脚下的杂草,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到。
“嘿你这一说……”四胖脑子反应过来,“那,那那个,大,大哥啊。”他看向表哥,“有啥高见?说出来咱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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