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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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八十八章
我花了很久才挣扎着爬出这里。虽然艰辛却没有什么危险,也就不赘述。
我出来后才发现,水流在拐角处就被两块高高凸起的石块挡住里一半,水流只能从一边流过,于是水位也就随之增高,于是我就这么被产生了高度差的带了进来。
但没有这两块石头,在水流的冲击下我肯定爬不上来。所以也只能拍拍胸口暗自庆幸。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两点:找到阿格赛尔,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里简直处处透着诡异。我也许会看错一次但觉不应该看错这么多次。简直就是邪了门儿了。
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我逆着水流走着。一路上两边的石壁十分光滑,并没有刻画图案。
我深一脚浅一脚,原本以为能回到我来时的“大厅”,再不济也要能走到一开始和阿格赛尔分开的地方。
我转了一个又一个弯儿,几乎累的跪下,,可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从未涉足过的巨大宫室。
一尊足足高出我十几米的石塑女像正立着。一双眼睛闭起。双手交握于胸前,赤露着上身。
头发雕刻的极为细致,却是恐怖。如同美杜莎的蛇发一般,由一条条或粗或细的小麟蛇缠在一起纠结而成。
皮肤光滑而没有石锈的痕迹,但胫间有着一片片细小的鳞片,手臂上也同样如此。
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此时却发现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景象。
这塑女人像没有双腿,只有一条蛇尾!
大厅里光线异常充足,尤其是女人身上的鳞片和巨大的蛇尾几乎闪的我睁不开眼。仔细一看却不是石质,仿佛都是银质材料镶嵌入了石头。
我不由得捂脸暗叹。要是真的人,这还不得疼昏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是表哥!
我猛的扭头,表哥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紧握的匕首上光芒连闪。
我不喜反惊。此时看到表哥我实在是有些后怕。
阿格赛尔说表哥关在了遗迹外面……除非他进来否则从逻辑学精神学还是人道毁灭精神我都不应该看到他。
那么,我不由得联系起刚刚看到的万蛇幻觉。这里总不可能有一尊表哥的雕像,那么……是蛇?
表哥跳下石阶朝我走来,他身上并没有穿着潜水衣,黑色的单层运动服和紧身裤,却没有水的痕迹。
我想往后退,却突然发现身后的洞穴里又传来一声,“小兄弟是你吗?”
是阿格赛尔!
我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瞬间腿部发力冲向女神像的背面。
“表哥”的动作僵了一瞬,而后表情狰狞的朝我走来。
我大声吼了一句阿格赛尔,果不其然听到了愈发靠近的脚步声。
表哥站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缓缓朝我走来,捏紧了手里的匕首。
这次他的速度很慢,我却丝毫无法放下心,只因为他的眼睛,已经在一晃间变成了蓝紫色,还在一点点加深。
但幸运的是,那速度却是很慢,慢到阿格赛尔已经出现在他背后,他却还只走了一半。
我有点儿奇怪,但也来不及细想。看到阿格赛尔出现,下意识的朝他喊了一句,“表哥是假的!
此时表哥猛的转过身,动作又变得迅速起来,左脚狠狠一跺,整个人腾空架起,想阿格赛尔刺去!
我下意识的就大喊了声不要,一转头却发现阿格赛尔与“表哥”缠斗在了一起,表情十分严肃。
我稍稍放下心,转到了石像背后。
我不觉得能帮上什么忙。一只藏獒和一只阿拉斯加的斗争,我这只哈士奇夹在里面是找死吗?
也许有些不太道德,但是这我上去说不定还适得其反,反而两人最后都葬于蛇口。
铛的一声传来,我猛然挺直了身子,微微探出半个脑袋,却看到阿格赛尔旁边倒着一条血迹斑斑的紫花大蟒,巨大的瞳孔赫然就是我一开始看见的那双。
阿格赛尔朝我转过头一笑,道“出来吧,咱已经解决了。”
我顿时一阵轻松。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无力,索性就一屁股坐下来耍赖道,“站不起来了。”阿格赛尔很快一笑,想跑过来把我搀扶起来,但在离开了原位没多久,也只能慢慢的想刚刚的“表哥”一样挪动过来。
我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摸不着头脑,也就不去想。可脑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砰的一声,阿格赛尔哪里还在,只剩下一条花斑蟒擦着地面而来。紫色的瞳眸里满满的不怀好意。
我擦!我猛的看向另一条花斑蟒倒地的地方。可是哪里还有那盘亘着的奄奄一息的蛇体,只有表哥躺在血泊中。
这他妈的又是在玩儿我呢,我恨不得仰天长啸,早死晚死都是死,干脆抽出匕首就绕到蛇的后面。
如果在平时,一张口或者一转身我估计就成了蛇肚子里的养料。可当我跑到后面,这条蛇却只是慢慢的,慢慢的。如同慢镜头一样转过巨大的脑袋。
我心下暗喜。一不做二不休,快跑两步直攻七寸。
一下手就发现不对,这鳞片真他妈厚。硬的如同金属。匕首别说插进去,连个凹槽都没出现。
蛇头还在缓慢的转移,我稍稍注意了一下鳞片,却发现如同鱼鳞一般而非蛇鳞,一片片虽厚,中间的间隙也大。
这下我就不慌了,慢悠悠的把匕首斜插进去,像剃鱼皮一样侧着划开。而后一片血肉模糊中直捣黄龙。
扑腾了两下就安静了。简直无法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
我看着地上这条不动的蟒,不由得心下延伸无限感慨。
我一拍脑袋,想起了表哥还躺着。赶忙从意气发疯的感觉里脱离出来。小跑过去扶他。
表哥脸色苍白却仍有呼吸,脉搏微弱但身体还在抽搐。
此时有些后悔学校里学的紧急包扎没好好学,这时候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想起一开始的背包里还有些紧急伤药,想了想,把表哥背起来,一步步朝着女神像的下方走去,我每一步都很轻松,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蛇一人都会被减缓而对我就没有丝毫影响。
放下表哥,果然,刚刚还血流如注,如今流血的速度却减缓了不是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我绕着整个洞穴跑了一圈。除了刚刚的来路,还有四个黑森森的窟窿,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注意了一下女神像面朝的方向。(这就要多亏教授告诉我们的凡事出必有因)
却发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在其他黑色洞口的衬托下显得极为不显。
我朝着那扇紧闭的门又走近了两步。自从进入这里以来一切的事情都开始以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诡异方向发展。我并不想死在这种开门大灾上,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况我都该过来了,虽然从没有真正的险死还生但脑细胞已经阵亡了一亿又一亿。
我几乎要趴在门上仔细观察。
这是一扇和周围似乎融为一体的门,如果不是上面的灰尘勾画出浮雕的样子。我不敢打包票能不能发现。
石雕的内容很简单,却看的我十分惊讶。
天!这是中文!
上面只有一句话:
“政年16,嬴赠友。”
这是小篆体。学历史的都知道,秦始皇无字,姓赵名嬴。嬴政嬴政,就是他。小篆是他统一六国的文字。我居然会在这里看到。都说中国开始走向世界。这看起来几千年前老祖宗就已经走到了啊。
下面雕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我打量一下,发现是一条“人鱼”。上半身如女子一半,下面半身则是鱼尾。我再仔细一看——好家伙,哪里是鱼尾,分明是一条蛇尾。看起来甚至酷似咱们的老祖宗女娲。不同的是,脸上没有悲天悯人,只有着毫无表情的冷漠。
看到这里,不由得转过身朝着那尊女像看去,心道莫非两者之间有联系。
我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此时这看起来我身家性命就绑在这儿了,还有表哥。
想到这儿,又暗暗后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很令人恼火。
我突然有种干脆就待在这儿的冲动,后来想想这么多罪都受了,死在临门一脚的位置太难过。
尝试着摸索着大门。果然在“人蛇”头顶发现一块特殊的凸起。触感细腻光滑不似石头,反似玉石。
我赶忙按下去。开启后却不是我以为的通往光明的道路,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在古时候用来辟邪,开过光的古镜甚至传说中还能照出妖怪并使其灰飞烟灭。
这镜子放在这儿,使我心头蔓延出一丝沉重,但依旧还有一些侥幸,想着未必就是这个用途
身后突然传来咔咔的响动,慢慢的45°转头,瞄见的场景几乎让我心脏崩裂。
TMD石像睁眼了!
石像复活了!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我全部大脑,甚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牢牢扼住我的心脏。”
到这里,呃逆荣戛然而止,我顿时懵逼了一下,这就是内部教材?看上去就像是一本冒险小说,里面主人公骂的脏话都没有去掉,这内部教材也太随意了一点吧。
我有千言万语想要吐槽,却实在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看的时间并不长,林叔见我合上书页,笑着说道:“这个人说起来和你们左家,还有何为他们家里颇有渊源,算起来你还得叫他一声叔,不过之前他好像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人找不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一想老爹好像挺带衰的,和他出任务的一失踪一烧伤,林叔背后那一大片的燎泡痕迹还没下去,老爹又和老年第一梯队团一起行动,总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扬了扬书,问林叔:“叔,这上面提到的表哥和那个阿格赛尔和我们有关系吗?”“嘿,那我不知道,”林叔说:“那是咱们之前和国际组织合作的出海打捞工程,阿格赛尔应该是外国友人,至于那位表哥……应该也是那个组织的吧,看本子上写的东西身手不错,要是放在咱们圈子里没道理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何为和魏雨婷已经睡了,我抱上他们放在床头的两本小册子到了隔壁,看了看封面,唉,也不知道林叔怎么挑的,一本是九一本是十六,根本不连贯。
林叔比我先走一步,正坐在隔壁抠脚,看到我过来,很兴奋的说道:“好看吧好看吧。”
我心说那能不好看,跟小说似的,到最后还埋个笔也不把故事讲完,可不吊人胃口。
林叔说:“这个人的故事你们就当故事看看就好。本来他在我们这一代里面只是一个记录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上面直接选定了和那个组织合作,可能和身世也有关系,这些是后面你老爹带出来的笔记中的一本,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除了保密协议没说,每天吃了什么都要记在日记里。”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先翻到了那本十六:
““你的屋子昨晚被烧了。”他突然道,“杨芝帮你申请的提前毕业已经批下来了。接下来的四个月,我们要把殷水底墓的事情查清楚。”
我还没有从他轻飘飘丢出的第一个炸弹炸的四分五裂里回神,就被接踵而来的第二个炸的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我只觉得头昏脑胀,不知道先揪哪一句,只得结结巴巴道:“被……烧了?谁烧的?谁他娘的干的!”
随即有反应出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那条水下面有古墓?”
他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我瞥到那副华容道就放置在他旁边。
“那我现在怎样,”我顿了顿,“房子被烧了,我住哪儿?”我说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说了什么,可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才浑浑噩噩的察觉到——他妈的老子无家可归了啊!
我心下涌起一阵凄凉。从下就是我和爷爷在那幢老房子里相依为命。虽然破旧,但每每回到那里,才会带给我一种安稳的宁静。从心底释放出来,给予安全感。即使我嘴上一直说着延期,但心底却是唯一认可的。
表哥拿过华容道,没有接我的话,也没有安慰我,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憋眼泪强装淡定。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还有下句只是未到伤心处。我觉得我现在就已经到了。最后一个相依为命的人离开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儿回忆也消失殆尽。这滋味我在爷爷去世时品尝过一次,没想到还有第二次。
表哥不解的扫我一眼,完全无法理解我此时的想法。
雄性是理性动物,我也不例外。擦干眼泪就开始问他另外一件事,“慈湖下面的古墓——”“有。”他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我觉得那时候我的语气一定狰狞而排斥,那时整个脑子混乱不堪,前两次遇见他不是被吓个半死就是他有事。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后半夜表哥订的胖子到货了。杨桧和他比起来简直少了一圈儿游泳圈,看见我就笑嘻嘻喊荔枝,气的我直接上口四胖,你来我往,又几杯啤酒灌下肚,再畅聊一番曾经的校花女神,也就顺利发展了朋友。
第三天一早,表哥就搬来了装备。一切准备就绪,万事俱备,。于是当天半夜,刮起了东风。
除了三套潜水衣,表哥还带来了一个罗盘,哨子,黑狗血和铁镐子。像小说里那些洛阳铲之类的高端设备我是连根毛都没见着。除了一看就还是用来挖土的铁镐子,另外两个我是第一次看见,很新鲜的问四胖是什么。四胖显然是老手,一边啧啧一边就给我解释,“这个是鬼斗盘。用来抗鬼,又叫"鬼抖盘。别说粽子,就是厉鬼也能弄秃噜了。咱找方向就来这个,看到没,来来来。呐,龙哨子知道吧,这玩意儿要暴晒的鱼头骨做的,水下能吹出声,辟邪!”
我问他龙哨子和黑狗血有什么不一样,他很白痴的看我一眼,“黑狗血给水稀释了还玩儿个啥子嘞。带黑血子是淋棺材,防止命就交代了。”
也许是慢慢熟起来,他的普通话简直一落千丈一日就退步千里,瞬间就成了下乡插户专业户。
我不由得咋舌,“还……还要开棺?”
北部大海下的那个陵墓,实际上我是没感觉到是“墓”的。没见着棺椁。我接触过了解过的只有“地陵”,而非“地墓”。无论胆子再大,如果按照严格意义上我这是第一次,一想到要把手按在满是烂青苔的滑腻的棺木上,我就一阵恶心。
“瞧你瓜娃子那熊样儿!”四胖嘲笑我,“开棺就甭想了,就你那小身板……啧啧。”于是一来二去我俩就又呛上了。
慈湖上面还有冰,平白就戳去了一个窟窿这种事被四胖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们通过旁边农田的灌水井里进去。
尼龙绳是杨芝送来的,弹性不差,胖子第一个下去,屁股卡在了井口。我狠狠一脚踹过去就听得一声惨叫。我第二,表哥殿后。
井下没有冰,我们把尼龙绳和打水绳搅在了一起,虽然看起来有点儿怪,但毕竟也不是那么突兀。已经是最稳妥的方法了。
这次杨芝是下血本了,手电是最新的潜水专用ME6700,密封性很强。上面还裹着一层橡胶。下到水里温度上升了不少,缓解了我被早晨的冷风吹得快僵直的身体。我甚至还能看见有鱼从一旁甩着尾巴过去,如果不是眼下这光景,我一定会很快活。
表哥游的比我快四胖掉到了最后,靠着泥墙摸索过去就瞥见表哥打了个手势,随即就往排水口钻去。
我后知后觉的召唤四胖跟上。排水口很宽,圆形的横截面简直就是为四胖量身打造,也没卡住。大约是两三分钟,表哥就停了下来,用手指无声的按了按水泥面,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铁镐子,狠狠砸了下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靠没动脑子嘛,水泥怎么可能会被铁砸开。四胖拍了我一下,让我放心。我刚拿出铁镐子准备来助他一臂之力,水泥就豁开一个口子。表哥手轻轻一掰,很酥软的掉了下来。不是我想象中的泥土而是露出一个洞,水一下猛灌了进去。
四胖又卡了洞口,我和表哥一人踹一边,他进去后我还被巨大的冲力狠狠磕在了水泥墙上。
我揉揉脑袋,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暗室。宽三米,长六米。中间放置着一块黑色的“石床”,石**压着什么东西。
我游过去,发现是一尊观音坐莲。雕刻的栩栩如生。整尊佛像不过手臂高巴掌宽,却稳稳的压在上面。黑色的漆身保存十分完好,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我凑上去细看,瞬间整个人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蹿上来。
佛像的脸倒置了!
本应当是眼睛的地方变成了嘴,上扬的弧度变得冷漠向下。看起来相当诡异,仿佛被人硬生生拧下来而后又随意的安了回去。我连忙向脖子看去,却非常流利没有断痕。也就是这雕刻的本来就是这诡异的本末倒置的模样。
难道这是一个反佛教徒雕刻的?目的就是要贬低佛?那未免太无聊透顶。但我很快意识到不对,这他妈绝对不是什么贬低。
这是一种警告或者……镇压!
我的大脑得出的这两个结论时的恐惧就不用言表了。警告失败后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不言而喻;镇压,那么镇压的是什么呢?什么东西需要把佛像反拧来镇压?
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鬼。随后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龙哨子,袋子里还有黑狗血,也就稍微安下心来。
四胖饶有兴趣的绕了一圈,随即就想伸手去把佛像整个掰下来,看他脸上那色眯眯的笑容就知道准是见钱眼开。
我想上去拍掉他的猪爪,却被表哥拉住。四胖手刚一动,石板就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瞬间又一股强大的引力把我们往洞里吸,直搅和的我胃里翻江倒海。我抓住石板,却发现表哥和胖子就这么钻了进去。
好吧,这两个经验比我丰富。我认命一般的松手,也顺着下去。
我以为立刻就会摔到地上,而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仿佛在坐一道不知底的滑滑梯,还他妈是螺旋形的,就在这水龙卷里一直向下。
刚开始是恐慌,后面渐渐我就平静了。反而能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感觉我这人也挺贱的,思考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时刻)。
我回想起第一次看见表哥的时候他拿着的那副华容道,简直就是**不离手,一局又一局。四胖的肥膘,阿格赛尔的纹身,杨芝的闪烁其词。明明连生死都另论,我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可实际上,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此时在这漆黑的甬道,我索性关了手电,准备好好思考人生。
不关不知道,一关却突然发现周围亮堂了起来。我朦朦胧胧的透过水去看,结果让我差点没吐出来——密密麻麻的荧光螺屍,如同青春期的麻子脸,附在壁上。花花绿绿的颜色让我既是恶心又是害怕。为了防止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我赶紧闭上眼。随即感到强大的引力拉扯着我,咣叽一下一屁股甩到了地上。痛的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摸摸屁股确定有没有摔成两半。
好不容易站起来,表哥和四胖已经走出很远了,只很潇洒的留给我两个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条近千米的隧道游完。上面密密麻麻的螺虱看的我头皮发麻。好在没多久就看见眼前开阔起来。(表哥和四胖没有关手电)我把光线调整到最暗,面前巨大的黑色长条物体看的我心惊肉跳。
四胖手最贱,这时候已经凑了上去,把黑狗血倒出来小心的贴着棺椁流动。由于水的浮力,有些根本没有碰到棺木。我却看到胖子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表哥猛地省钱想要夺过他手里的瓶子,胖子却一个灵活的转身躲了过去。再回过头时,眼神哀怨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冷冷的盯着我。
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手脚冰冷,整个人僵直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四胖已经扑了过来,仿佛在水里的鲨鱼灵动。一身肥膘没有造成丝毫不便,像饿惨了的虎鲨向我袭来。
我看嘛一声靠,他已经整个人压在了我的头上,两手紧紧的抓住我的头发,胖蹄子死命乱踢,血盆大口张开来,发出无声的哀嚎。呼吸管已经从他的嘴里掉出来,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嚎叫着伸长脖子。
那些黑狗血散到水里,慢慢又凝聚起来,如同有生命般向四胖的背后冲去,一下子就附着在他身上。
表哥冲过来,手中正是那把我曾经见过的匕首。可已经来不及了,四胖的两只手重重的钳住我的脖子,瞬间我连呼吸都做不到。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再也咬不住呼吸管。我像个女人一样胡乱扑腾,手撕脚踢,魔怔的四胖却没有丝毫同住的样子。在水里又减缓阻力了我的动作,加上呼吸不顺畅,整个人头都要炸开了,眼前直冒金星,像一台老式的雪花片机。
表哥冲上来却被胖子挡住,这他妈死胖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暗暗蓄力,种种向他裆部踢去!
这一下就很有效,我看到胖字的连哆嗦了一下,估计附身的也是一只男鬼。一下子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打蛇打七寸,踢男踢命根。我自己也觉得**一凉。看到表哥的面皮涨动一下,显然也是被四胖的样子吓的牙酸。
表哥趁机扑上去,把胖字后面贴的那巨大的血斑块儿扣下来,我看见那东西还如同有生命般挣扎着蠕动着,想要从表哥的手指中逃出去。像一只变异畸形的吸血彘。胖字已经昏过去了,沉到了底下,我下去把他的呼吸管塞回去。表哥把龙哨子和那团不知道什么鬼的东西碰了一下,我提到一声轻轻的“噗”,那东西就按开了。血到了水里不甚明显。
我唱出了一口气,暗道这黑狗血也不甚有用,实际上如果没带说不定还不会有这一出。胖子成了这样,我们也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表哥朝我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把跟泰山一样的四胖拉起来。真他妈重,还真是泰山压顶,死沉死沉的。
我和表哥商量了一下,要拖着四胖上去是很艰难的,那条曲折的弯道连长度都无法估计。于是索性坐下来等着四胖自己醒。”
又没了。我翻了翻,发现这本十六是最薄的,林叔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这边的小屋比那边的大屋暖和些,不知道是不是旁边那一摊子木柴的功劳。
可能是十六已经是他笔记的最后,那这里面哪个是我老爹?那个胖子?不会吧,也有可能根本没来的及写就和我老爹拜拜了,估计里面对话和我老爹一样,事后胡编的,毕竟谁能在水底下一边探索一边找。
不过这人的性质倒是有点奇怪,他知道“地陵”和“墓穴”的区别,却好像根本不在乎,开棺什么的好像在这个记录文员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啊。
我心中掂量着,林叔在旁边打起了呼噜,还有最后一本,这一本“九”倒是比前面两本加起来都厚,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预先没有想到会呆多久,所以没有淡水,也没有食物。刚刚被四胖那么一掐,现在喉咙里如同火烧一般。不过想想那些螺虱,我根本不敢摘头盔喝水,只是想到就恶心。又想到了刚刚依附在四胖身上的东西,不由得郁闷的把他翻过来。吓了我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背上附着花花绿绿的螺虱,密密麻麻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瞬间吓死密集恐惧症。
我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就往后面缩了缩,表哥倏的睁开眼,匕首刺向四胖背上的螺虱,刺破后流出了黑色的汁水,看的我一阵恶心。表哥挨个刺过去,马上就散在水里,等到全部戳破,整块儿水域已经被污染的差不多了,能见度继续往下低。
表哥哥转过身,拿过我的手,隔着防水衣写到——“小心水——”
水?我一愣。突然地面振动两下,表哥猛地转身,又游回那个放置着棺椁的洞穴。
胖子背后那些螺虱戳破,也就慢慢醒了过来,先疑惑了一下,随即就告诉我那一瞬间他背后感觉一下刺痛然后整个人就没有了感觉,醒来就觉得**痛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被水鬼咬了。我只能灿笑。
里面猛然传来一声重响,我一震,连忙又进去。表哥还在里面!
和杨芝的电话结束,心情当然不甚好。在我的想象中这两件破事完了也就结束了。我既不是盗墓倒斗的人,也不是考古系的工作者,吹空调玩儿电脑才是我比较习惯的生活方式。所以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之后的这个白天,我坐在前往开罗的飞机上,简直不知道该做何表情。表哥他们失联是在前往埃及博物馆的路上。当天晚上失去联系,后来寻找他们的人失踪的时间也都差不多。我现在到那里估计也是一样。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埃及博物馆,看看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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