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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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八十五章
反而开始注意起了这件事。
前面的水潭上,架着一座石桥,成拱形,两边围栏高高耸起。
我老爹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一拍手,这桥根本就是没雕刻完成嘛!
桥身初具,和外面雕梁画栋的飞身桥面比起来,眼前这一座完全就是半成品。所有的部位都是实体的,且桥面衔接的部位根本没有经受过打磨。
宋家耘和林任学已经缓过来了,一口气提上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宋家耘的身体素质好,眼下站起来和我老爹一起张望。林任学哆哆嗦嗦道:“先……先别过去,先看看情况。”我老爹应了一声,林任学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突然呼吸活活卡了一下。我老爹看他情况不对,正要去拍他的背,林任学恢复了平静,眼神痴痴望着最上面。
我老爹被活生生震了一下,走过去遮住他的眼睛,咬牙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失去了上面的支撑,林任学立刻像一只濒死鱼一样大口喘气,整个人抖动着身体。我老爹无奈,看向宋家耘:“你别看!如果我不对,你立刻把我眼睛遮上!”宋家耘点头,我老爹嘀咕了一声,一抬头,两颗金色的钻石映入眼中,璀璨而又绚丽的光芒顿时晃满了视线,那两颗钻石却不在他头顶正当,他记得很清楚,只要走到那桥面上,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可以将那一对含情脉脉注视着他的钻石呵护到手中……
眼前骤然一黑,那种温润的感觉顿时消失一空。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我老爹用力拍掉那只罪恶的手,准备继续追逐那颗星,眼前又是一黑,有人在他耳边大喊道:“清醒一点!”
这四个字是掐着我老爹的耳孔钻进了他的脑层,顿时被刺激的头皮一紧,头被人往下一按。
“行了行了,我清醒了。”百般挣脱不开,我老爹只能求饶。
宋家耘松口气,疑惑道:“这东西真这么好看?”“就是两颗会发光的黄色钻石……”“钻石?”宋家耘嘴角抽了抽:“你看晕了?这里会有钻石?东汉那里来的钻石?”“反正很是诡异。”我老爹摇摇头说道:“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那座桥上可能有古怪。”
“不是可能,是不用看猜都知道有古怪。”宋家耘更正道。
宋家耘是一个很克制的人,虽然好奇我老爹到底看到了什么,对于自己抬头看这件事却是敬谢不敏。
我老爹把看到的场景描述出来。宋家耘皱着眉头道:“两种情况——如果你抬头,会被引诱到桥上;如果不抬头,直接走桥就是走黄泉路了。前者谨慎小心会出事,后者粗腰子不办事,同样也会出事。”
我老爹灿灿,想想也是:“桥百分之一百不能走了,我估计水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过不去,比如说水兽什么的……”宋家耘嗯了一声,从包里拿了三根棉签,撒出去一根,就见水面上波浪不起,那根棉签和水面接触的地方腾的飞起一道白烟。
宋家耘转身,表情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不是水里面有东西,是这水,本来就不是一般的东西。”他晃了晃剩下的两根棉签:“是高腐蚀度的,下去就没了。”
我老爹开始找四周的其他岔路。
他们自走以来,一直都是遵循天道四九这一说,也就是不管怎么样总会给你一条路,这里不是墓穴,没有进来的人都得死这一说,肯定有办法,只是他们没有发现。
林任学不呻吟了,视线压低不敢看上面。此刻略略思索了一下,出声问道:“如果桥面两边受力,会不会有事?如果是确保人一定得下去不可能留退路,我估计只有走到中间才会出事。”“但这水只是两边宽,这两头的距离并不是很长。”宋家耘道:“走到中间,加紧两步跳过去也是一样的。你是不是想选一个高点利用绳子爬过去?咱们根本没法儿把绳子系上啊!”“用伸缩杆可以。”我老爹盘算了一下,“根本不用绳子,咱们伸缩杆就能过去。”
伸缩杆?
老爹看我一眼,惊讶道:“难道你们的配置里面没有伸缩杆?那不是标配吗?”“是那个一节一节跟钓鱼线似的杆子?”我描述我们包里的竿子。
“嗯。”
杆子的穿透力不强,但实际上承重能力不弱,面对之前完全被填满的平底火油沼没有什么用处,对眼前这宽不过近三米的杆子却很有用。
我对比了一下我们的和老爹他们的长度,想来还是不一样的,我们手上的那根承重能力我不知道,长度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丁点。
这么想起来,我们和老爹的包显然差距有点大。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互补性。我们三个包里的东西,除了必需的食物和武器(而且我的手枪还不见了,至今耿耿于怀)、医疗物品,其他的东西都是你有我没有的,而我老爹那种更像是标配,就是一个背包乘以三那种的,至于我遗失之后重新拿到的那个包裹,里面的东西比之前我们三个的包加起来都杂,不过量不大,也就不至于超重的太厉害。
我老爹咳了咳,接着往下讲:
按部就班的走过去,接下来的路简直一路顺畅,只是越往前走越有些憋闷,前面一个拐弯骤然亮了起来,温度升高,一看,前面又是一个火油池,已经腾起的火油烧的旺盛,映着他们脸色发黑。
“咱们是拐回来了,还是前面有个一模一样的?”
我老爹看了看附近。
如果是绕了回来,除了鬼打墙的情况,这附近定然有他们之前走过的另外一条路,也就是圆形的一点两边都是线,如果是没绕回来,那么就应该没有别的路线,除非是故意迷惑他们。
鬼打墙的把戏无非是运用了相同的环境和循环交替的场景,有一个熟知奇门遁甲之术的林任学在,他们还真不愁,可要这燃烧的火路是一条新道,那这腾空窜起的火龙无非是阻挡了他们的脚步,眼下已经没有第二件橡胶衣以供行走。
眼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等火油自己熄后,他们踩着一路的灰烬过去但这个方式弊端很多。如果说他们想错了,这边并不是所谓的鬼打墙,而是真真正正的另外一个火油池,两边联合起来的燃烧掉的空气,很容易使他们窒息在这里。那就是最得不偿失的方式了。即使现在的空气还够呼吸,到了更里面的地方一样会无法前进,真进入的深了更是麻烦,后退起来都会比现在困难上许多。
眼前的油池丝毫没有要熄灭的打算。
把两个人从第一个火油池拖到水池边上的时候,我老爹也很认真的在脑子里记录过路线,他第一眼并没有看到水池,而是在绕过一个弧度之后才看到,而之后又是以相反的拐角方式看到第二个水池,换而言之,他们走的是一个八字形
这个所谓的“8”字形中,水池是最中间那个交汇点,而两个油池则是分布于上下顶底两个最上,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老爹在脑子里写写画画。
而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不自觉的改变了方向,实际上的方向没有变,那么就是以“0”型在移动。总而言之就是不知道!
我老爹头疼的不行,以前碰到过一次鬼打墙,但那时有着前辈带着,且已经确定了是鬼打墙,只要弄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出去就好,现在则是连确定都做不到,只能靠臆断猜测。
林任学突然嗯了一声,手在一边拨拉着墙面,疑惑的说道:“这里说,前后都是死路,要离开只能上天。”
上天?
我老爹嘴角抽了抽,林任学道:“应该意思是往上走,这里有路能上去?”
我老爹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顶不低,手电筒照上去也是黑色一片,看不出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出口。不过即使有,怎么上去也是一个问题。
林任学道:“天梯。”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天梯这个词,顿时心里面一阵冷风呼啸。就是所谓的天梯,李老丢了命。
“平商啊!能不能过来一下!”正当我老爹准备继续讲下去的时候,帐篷那边突然出声。我抬头去看,李爷爷端着一个碗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我这时候才察觉出肚子饿,一看已经过了很久,已经到了该吃饭的时候。我迈着步子过去蹭饭,经过李老身边,那里面却不是吃的,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扩散开来。
我小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中药,那一碗黑褐色的汤药简直就是我的噩梦。此刻鼻子边上这碗,比我之前喝掉的还要浓郁几分,不禁为喝他的那位教授默哀。
何为和魏雨婷正在帮忙收拾东西,见我过来递了一大块牛肉和饼干,何为说道:“这边暂时不需要我们了,李老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回去。”他补充道:“黎教授已经醒了,这里没有咱们的事。他们的意思是让我们赶紧走,不要错过接下来的事。”
我被他的“李老”“黎教授”弄的头昏脑涨,听到最后一句话,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什么接下来的事?接下来还有什么?”
何为一脸困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他们让咱们赶紧走。”
我心说这语气听着就不对啊,要是放在漫画小说里那活脱脱就算得上是临终遗言。我心知这话不吉利,就没说出口。
魏雨婷道:“而且……我觉得他们的意思是,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前辈们都醒了。”
这句话说的有点隐晦。但是既然他们醒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重新踏上寻找那份文件的旅程,我们接下来帮不上忙,更有可能的是拖后腿。
至于我老爹说的故事,要说我多想听完也没有。自从听过何为版本的平吉山下有我名字,就感觉听故事这件事让我满身起鸡皮疙瘩,尤其是我老爹讲故事之前那句“确实有你的名字”,简直就是吓人的典范。
我去找老爹告辞的时候他正在喝汤,闻言顿了顿,只是道:“不听也好。”
我想了想道:“要不老爹你把核心内容浓缩一下告诉我?让我以后碰到个事儿也有迹可循。”
我老爹想了想,居然很认真的放下碗,说了句:“也好。”
这让我很惊讶,我老爹的性子没人比我更清楚,换在以前,那就是兜头一本砖头书,原因是事无巨细,打量着面前的老爹,胡茬里居然都混进了几根白色。
我老爹喝了口水道:“其实我之前和你讲的人物对话大多是我自己编的,真实的情况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我:“……”
“不过大部分的进程是没有错的。”老爹道:“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我们就已经快要脱了一层皮,而在之后更是被弄到左边小拇指和中指折断,才刚刚养好没几天,”老爹晃了晃左手,掀起裤腿道:“你看。”
横纵交错的鞭伤痕迹,边缘地方还带着烧焦的皮肉的样子。
烧焦不同于其他的外伤,要恢复健康不难,只要熬过了一开始的感染期,后面基本上内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论起外面的恢复,它比骨头受伤更难恢复,有些人面部烧伤,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那鞭痕很深,结疤的周围有一圈白色的痂,看的我触目惊心,老爹却飞快的把伤疤盖上了,说道:“本来你是我儿子,我并不很想把这些地方漏给你看,所以我背上的伤疤和胸前的痕迹你就不要看了。但是我今天把伤疤露给你,原因是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这些都是我不够谨慎不够小心的代价,以及我自大自以为是付出的学费。天衍四九这句话没有错,但是那唯一的一扇生门不一定就是你能一眼看到的。有些是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通过自己做出的抉择判断,对你眼前所处的情况运用正确的快速的方法之后才会出现。即使你满身是伤都无所谓,但是我不希望你丢掉性命。”
“任务和命比起来,永远是后者重要。”
老爹看着我的眼睛,就好像我下一秒就会因为任务丧命似的。我心说我哪儿有那么犟。任务没完成可以等下次,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爹的眼神转瞬即逝,又拿起碗喝了一口,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嘴角抽了抽,就问他:“不是说把中心和我讲一下么?”“这就是中心。”老爹道:“我刚刚又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你不会去那个地方,我和你讲的那么细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刚刚和你说的东西已经是中心了,你参透了就行。人力所能及所不能及,你知道就好。”说完又喝了口水开始不耐烦的赶我走。
我和何为魏雨婷三人汇合。我们三个没有经验的人在这里只能拖后腿。李老给“上面”写了一封信,是关于我们正规上岗业务的引导申请,就揣在何为的裤兜里。我们吃完最后一顿饭,把剩下的包装袋什么的收拾好,按照原本的路线回到了海面上。
我们这次下水连夜都没有过,上去的时候正是漫天繁星,水上面起了一层淡雾,约翰的手机在其上发着光,随着浪花轻轻摇晃,宛如海上萤火。
但走近了的瞬间,这种感觉就破灭的一丝不剩。约翰这小子在看动作片,魏雨婷啐了他一口,转过身去看着海面以下。
这里并非近海,一艘小游艇在水里晃悠悠带来的不仅仅是奇妙,还有惊恐。约翰等我们全都安顿好,打了个口哨,开船返回。
我们在天破晓的时候上了岸。立刻开始思念我老爹,也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状况。在这边逗留了两天,又赶着飞机往国内赶。
魏雨婷把李老给的信包好,我们坐着火车,准备把信给“上面”。
这封信奠定的应该是我们后半生的基调,和玛雅石碑这件事的关系倒不是很大,我们商量了一下,没有去上海,而是前往我们签协议的地方——宋家耘教授那里。
说来也是很有缘,我们三个的协议都是宋家耘带过来的,他和我老爹应该也是过命的交情,眼下我们正是求到了这里。何为有宋和平的联系方式,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这小子料来也和我们一样,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接受训练。
我们绕了好大一圈,才在文物研究所找到他,之后又等了两天,通知下来了,那个带我们的人,说来也巧,我还很熟悉。
是我老爹三人搭档里的另外一个,林任学教授。
林任学教授,在我老爹的评价里是一个胆子不是很大但是专业知识过硬的老人。在我印象里,应该是带着眼镜一丝不苟的中年精英,完全看不出是在地下工作的那种。到了眼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看上去就像是高中的体育老师,全身上下休闲装,最外面还套了一件军绿色的羽绒服,我们到他住的宾馆的时候,正在啃一个红薯。
看到我们来了也不停,摆摆手笑道:“叫我林叔就行。”
他一拍脑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从后面拽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我们:“天气比较冷,先垫垫肚子,咱们吃完晚饭后出发。”
那袋子里却是三个红薯,和他手里的显然同属一家。一股浓重的好感从我心中升起。
红薯糯甜。晚上我们坐在圆桌前。林叔举着果汁道:“我也是第一次带别人,也有些不大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们有问题,一定要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力解答。”
我们纷纷表示OK。林叔道:“正好,咱们边吃边说。”这里是酒店包间,倒也不用担心什么泄密。
林叔道:“我看过李教授的笔书,你们都是有过直接经验的,并且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想来你们三个的身体素质和配合能力都是不错的,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和做这些事的原因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如果对咱们的意图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我们摇头,抱着果汁杯听林叔说。
林叔道:“如果不出意外,你们三个人会是一个团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需要一起行动。就像是战场上的战士从不单兵行动一样,你们要懂得互补。在考虑的时候要互补思想;在活动的时候也要互相配合,和兄弟相比,还要更加亲近一些。”
我心说能不亲近吗?这两人对我都是朋友,这两人还互为男女朋友,那可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肉体关系。有时候站在他两旁边,都觉得自己跟电灯泡似的。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过为什么会选择你们这件事。”林叔道:“每年毕业的考古优秀的专业生不少,但是在这么多优秀的人里面选中你们,为什么?——你们的祖辈,都是从事这个行业的。”
“这里的祖辈不是指父母,”何为正欲开口,林叔微笑道:“我知道,你爸爸不喜欢干这一行。我小时候,我爸爸也和我说过,你爷爷可是到处埋怨呢。这里的祖辈,是指从新中国成立以来,指我们需要这个考古的分支行业以来,第一批参与其中的前辈们。现在的执行者,都是当初那一批人的后代。”
“为什么呢?因为安全,我们要找的资料一类,同样具有古文物价值,所以需要签订保密协议。而一般人家的孩子,虽然专业知识达标,但家庭成分不符合,相对而言危险些。毕竟这根从考古上分出的枝杈危险系数比主干高上好几百倍,牺牲率太大了。”
林叔顿了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现在这个规则也快要被打破了。毕竟现在每一批的人数越来越少,你们这一辈人,只有十一个,人数上远远不如一开始的老前辈们,但等待我们前去发掘的古迹还多如繁星。”
“每一代必定会死人,寿终正寝的不多,你们都签了协议应该知道,那是终身的,虽然到了年岁也就不必忙活了,单吃津贴也能滋润的活。但都是在里面待久了的,有些人出来反而不适应。每一代更是有人还没有来的及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就牺牲了。而如果是结婚生子后去世,那么另一半允许孩子从事这个行业的更少,甚至没几个会继续选择读考古这一行业,没有了先决条件,更加不可能参与这之中。”
我一想也是,父母一方是和双方都是没有任何区别,参与过的人都知道有多么凶险,在地下一步踏错就长眠于此。没人愿意把自家孩子送下深渊。爱子是所有生物的特性。
我一想,我老爹之前也是这么个想法,所以也绝口不谈让我进入这个圈子的事。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我还是被带上了这条不归路。
林叔道:“咱们今天晚上要去的地方不算太艰难。并且我以前也是去过。这算是一个公共教学地,里面的机关都是能够被反复触发的,所以特意作为教学点。”
我一听,卧槽,这行业居然还有教学点,还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一想也是,三个新人那就是三个拖油瓶,一个人拖着三个拖油瓶,又不是逛幼儿园,一不小心那就要出事。
林叔抿了一口果汁道:“等一下上去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我这次过来把组织上发的包给你们。虽然玛雅方面已经给你们发了一份,但是性质不同。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还是要用自己国家发的东西。如果出来之后有损坏,可以找我报销,我算是你们的引导者。如果我在工作中没有办法接通,你们就打这个电话。”说完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后面的名字是金雅。
何为把号码录进手机,看着屏幕道:“北京?”
林叔点头道:“这是设备总管的电话,你们要叫金姨。”“金姨?是金清辉爷爷的女儿吗?是金姑姑?”“你认识?”林叔先是愣了一下,点头道:“也对,你们魏家和金家是世交。”
何为亢奋道:“果然还是自己国家好!嘿嘿!林叔你都不知道,左裔上次东西丢了,结果上面给了一个二手货,里面的东西都是不全的,啧啧。”
我无奈的听着他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讲。不过转念一想,能拿到新的东西总是开心的。
林叔道:“你是说之前你丢在三十六号山下的那个?那个应该是拿不出来了,已经塌方了。”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二次的东西终究没有自己的来的亲切,林叔却道:“不过也不用太难过,咱们自己的东西比里面多,也精致好用。”
酒足饭饱,我回屋,林叔果然给我们每个人丢了一个大包,我一看,那包足有一米五,属于登山长包,又可以上下分离,,中间的隔层用的是防水的双层鲨鱼皮,紧贴后背尾骨的地方从上到下缝了三个鲨鱼皮刀鞘,三把刀放置从上到下刀刃变短,刀刃呈银白色,在灯下晔晔闪光。
我赞叹一一声,拉开防水层拉链,里面又分了几个小隔,同样用鲨鱼皮隔开,分类分别是医药、食品、和小工具。旁边还有三根折叠黑架。
何为和魏雨婷的包里则是两块防水布和一把固定钉。我打量一下,发现三个凑在一起是一顶帐篷。
除了食物是标配,其他的工具都是互补的。说明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我们都要绑在一起了。
我们拎着三个包,林叔在外面等我们,见我们出来,很自然的点点头,说道:“我主攻的范围是奇门遁甲,至于机关之道却不甚理解,如果你们能有不同的意见,欢迎指出。”
坐着出租车前往那块山沟角。本来出租车是不想载我们的,最终还是因为双倍的车费松了口。我们一路就从市区开到了郊区,也不停,朝着农村的方向去。后半段是山路,十分颠簸,魏雨婷几乎是缩在何为怀里睡着了,我也有些犯困。何为则看着两边的景象愣愣出神。
我们脚边横放着我们的工具,一路上双脚双腿动也不动一下,到了目的地几乎要麻木了。我抖着脚下了车,跺了跺脚只觉得从脚底板直接麻到双腿。冻的我全身直打颤,呼出的白气都冻成了冰。
林叔付了钱,那出租车又小心翼翼的往回开。看到我们颇有些困觉的样子,林叔笑道:“先忍忍,下面的路不难走,咱们在村子里有落脚点,睡醒了再去就是。”
我们现在带着的是刚刚到手的设备,至于之前的则统一放在了宾馆,不是说不让使用,差别摆在那里,那个使得再顺手那也是一次消耗品,此时我们背上的家伙却是要跟我们到后半辈子的,自然是适应后者来的重要。
我被寒冷的空气一冻,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风一吹,不远处山上没掉光的树叶簌簌的响。
总觉得四周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我知道这是我的心理在作怪。
魏雨婷已经清醒了,神采奕奕的看向林叔,问道:“林叔,咱们要绕过村子吗?”“不用,”林叔摇摇头道:“这个村子的地下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的入口,我知道你们之前的经历。其实不是所有的庙宇都是在山峦之下,更多的是在平地下,判定大地点的事情不用我们做。自然会有熟读玉髓心经的同事负责选定地点。”
玉髓心经。
我琢磨,这不是那宋朝国师张子微列举分析的汉至唐之间近千年的时间中帝王将相的墓穴和风水得失的系统概括吗?我记得我大学有一个同学叫章子微,天天看的就是这本书。据他的叫法,这本书就是一本“索引”,说是读熟了以后就靠这个找墓发家致富,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喷嚏。
林叔领着我们朝里面走,村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灯火。这对乡下来说很好理解,但异样的寂静好像总是在不断的提醒我,这好像是一座死掉的村落。
林叔告诉我们,这个村子因为实在偏远的原因,村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了外出务工,现在虽然是春节放假时期,村子里的青年人却也不多,盖因这个时间的工钱不低,很多年轻人只是在家待上几天就走了。所以眼下,还在村子里呼吸的大多是老人,自然感受不到什么生气。
我倒不是有特异功能能感受到,而是四周实在是死一般的寂静。被人清了场一般,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响动,只有远处隔了一层纱般朦朦胧胧的树叶沙沙作响声。
村子看起来不远,真正走起来却也不近,两边都是田垄。我们七拐八绕的来到一间铁门院子前,上面贴着一对崭新的对联。林叔从容不迫的一拧钥匙开了门,前院里有一棵秃噜叶的枣树,旁边一张石桌旁放着两把低矮的木头椅子。有三间房正对着大门口。开了一扇门,按亮灯,里面是一张大通铺是,四个人睡完全足够。我正琢磨是不是和林叔说下这两小情侣的关系还没发展到同床共枕(虽然我觉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要是说出去,花季少女和三个男人在一张**睡了一夜,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大正经。林叔却“刺啦”一声扯过墙边的一块布,之前我还以为那里是窗户来着,此时发现后面是墙。
林叔从一边柜子里抱出三层厚厚的褥子和四床大被子,安置好之后对着魏雨婷歉意的笑了笑:“就暂且用这个挡一下吧,行吗?”
魏雨婷连连说没事。我睡在何为和林叔中间,就感觉旁边的何为和魏雨婷就隔着帘布在那里两相**笑半晌。
我被拍起来,只觉得两只脚冻得不行,赶紧缩进被子里暖了暖。林叔拉开了窗帘,外面却还是黑的。三个人迷迷瞪瞪的起来。林叔说道:“这里有东西的事情村里人一直不知道,再晚一点就应该有庄稼汉要起来了,咱们得赶紧过去,那里离这儿还是有一段路程。”
用院子里的自来水抹了把脸,完全清醒了,风一吹脸皮皱皱的发疼,我用大衣的立领把脸裹起来。何为说道:“不是说就在村子里吗?”
林叔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是在村子里,不过是后面那个荒村,那里已经不住人了,而且不通水电,所以才会把落脚点放在这里,离这里不远,不过走过去不能被人看到,咱们得绕一点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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