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亡域:玛雅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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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域:玛雅丰碑》
第八十章
什么六十四宫字,我在那里云里雾里跟听天书一样。我老爹没有解释的打算,平静的吸了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
三个人都不是新手,但进入入口之后都没有放松,相反的,因为面前的情况更是眉头紧锁。
他们之前找到的入口就在水潭的边上,想过可能会出现因为渗透或者什么的突**况,但眼前明显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面前是一面“水帘”,水流的速度并不快,水滴滴落的断断续续,水流的正底下是一条红色的线,那一块的土地成降红色,看上去十分诡异。
手电的穿透力很强,水滴的颜色带着淡淡的红。没人大意,我老爹带上橡胶手套,拿了一个深口勺接了一滴,倒在棉纸上,上面“嗖”的就是一个大洞。
这水滴腐蚀性极强,偏偏这是唯一的入口,旁边的石壁不能炸,如果坍塌或者**飞溅,那就只能等死,任务铁定是完不成了。
他们也不是蠢的人。正门不能走,我直接从上面打个洞过了这水墙不就得了?
结合上面的水潭,这机关做的根本不是机关。没有可以破坏的余地。我老爹看了看,那水渗透下来的地方是塞进去的红色砖状物,上面有着八个小洞,那水就是从洞里面擦着红色出来的。
我老爹不敢大意,宋家耘重新站到地面上去看了看,下来之后摇了摇头,放弃了从上面开口子这个想法。
入口开在水潭边缘,并没有直接和湖面接壤,但是如果用炸的,毫无疑问旁边的水会直接随着土的崩滑而灌进地道。破坏密封性和干燥性,万一那一大块红色也被冲开混进水里了,他们就干脆别下去了。
这么多年都没滴完,这强腐蚀的东西深度不会太浅,水可能稀释起来还困难。
这水流说难过不难过,他们身上都有着防水布,就是撑在头上也能过去,但是如果前面还有这种东西呢?这条道路蜿蜒曲折,手电的光直射不到,但仅仅听声音,这水流就不会只有一道。整个水潭有多大?万一走到一半出事了,那就前进不得,后无退路了!
他们想了想,还是把延展性金属折叠板拿了出来,还是只能硬闯,这种依靠自然形成的机关他们破坏不了。
金属折叠板分两层,上下的亮银色金属和中间一层可折叠的高硬度塑料板,撑起来之后,冲一冲还是能过去的。
三个人提着板上的手把,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的身体超出板子的外面,饶是如此还得小心反弹下来的水滴,不过板子本身做的时候就设置了两边的弧度和正中的凹槽。
他们走过这一条屏障,一层薄薄的水丝迅速腐蚀了金属,可转身看去,前面还有不知道多少道这样的东西。
他们强咬着牙,过了十五道之后,金属已经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大片的红水从上面倾倒下来之后,露出了塑料都有些坑坑洼洼的表面。
这也是难免的。如果水流只是在表面经过,那也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可他们一路过来哪里有时间倒水?还是现在前面空旷了才停下来喘口气。
这一块塑料板已经死得其所了。幸好宋家耘和林任学的包里还有两块,不然原路返回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问题。
他们都是科班出身,考虑问题的时候自然是期望伤害值越低越好,至于炸地底打盗洞这种事情,不会做也不屑于做。
往前面走,很是安静,三个手电筒固定住一条路线,三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面的路,脚下是没有丝毫一样的青砖块,远离了腐蚀性红液,每一块都很是完整。我老爹他们就安安稳稳的踩了上去,到了这条路的终点,才不得不停了下来,开始思考继续的办法。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只一阵气血上涌。心道听起来也不危险啊。我们在平吉山里,那是两步一机关五步一木偶,恨不得多出七八双眼睛眼观六路,踩青砖的时候更是谨慎的不行,饶是如此还摔了好几回,老爹他们怎么这么简单?
我感慨了一番,我老爹嘴角一抽,严肃道:“真正危险的地方不是暗箭,而是明枪。为什么?明枪暗箭的区别无非就在于你知道或不知道。暗箭知道了也就基本上能避过去,同样的暗地机关做个一样的也没有作用,最多只能讲究个攻其不备,有了防备也就无所谓。可明枪呢?即使你知道它在那儿,你也没办法,下次遇到同样的机关,你还是得老老实实的破局才能闯过去。”
“所以这一点你以后也得记住——真正恐怖的地方不在于无孔不入,而在你看着的时候只能看着,心里再痒痒也只能干瞪眼。”
我点点头。
老爹见我受教,欣慰的动了动腮帮子,接着讲了下去。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面平静无波的水潭。表面平静但是并不十分光滑,上面有着小颗粒,还有着后天落上去的灰尘,那不是水,而是蜡。
我心中一跳,魏雨婷之前掉进的池子,里面也是用一层蜡封着的,下面别有洞天。我就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是跳下去了?”
我老爹瞪我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魏雨婷当时并不是主动跳下去的。我老爹自然也不会以身犯险,贸贸然下去探险。既然知道那是一层什么东西,就很好办了,手上没有石头,干脆直接划一根火柴扔下去。
那火柴落在蜡面上,灰尘噼里啪啦就燃了起来,那蜡慢慢就融化了,真的是薄薄一层,估摸着还没一张纸厚,顿时上面就融开了一个大洞,下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那下面黑乎乎一片,却并不浅,融开之后就听到了敲敲磕磕的声音,手电筒往下一照,顿时喉头一阵泛恶心。
那切切嚓嚓的声音在从池底传来。四面的池壁上附上了一层黑色的疙疙瘩瘩的厚茧,上面掐着大大小小的黑色气泡,有些已经破了,有些还挂在上面,甚至有几只黑色的小细虫从那黑液泡里往外滴溜溜的爬。
下面的成虫互相挤压着,随着蜡油往下滴,那些虫子被烫的吱吱直叫,嗡嗡声一片,却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来。
我老爹眼睛尖,立刻看到了墙上一排斜弧上去的凹槽,就觉得那就是让人踩的,都不用想,拿上绳子绑在腰上就往前走。我老爹先过去,后面两个人拉着绳子。
我心下一琢磨,我操,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我就这么和我老爹说了,他沉思了一会儿道:“应该有些地方是像。”“老爸,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想问问你。”我不吐不快:“既然是这些机关就是为了阻止人进去,为什么还要留个能走的路?这不是给别人创造了进去的机会吗?”
我老爹道:“你这么说也对,也不对。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找个地方把东西埋了,偏偏要大费周章建造复杂的宫室,设置繁琐的机关吗?”
这个我们背过:“因为古代讲究陪葬式,认为人死后放置在自己随手可以取用的地方的东西在阴间也可以使用。”这一点,无论是中国古代,还是古埃及都是互通的。
“错了。”
“啊?”
“我告诉你,标准的答案是两点——第一点应该有人和你说过,咱们去的这些地方,是宫室,不是墓穴。墓穴中就少见这种机关,要么就是一见光就被一把火油付之一炬,要么就是被全部拿走。
宫室是什么?是某些组织或者某些人建造的大型的供奉场所。无论供奉的是什么,都有一个特点——排除异己,认清同类。怎么样排除异己?就要通过一些手段。当然不可能验证DNA来确定是不是当年那个人的后代,所以就要有机关——你知道这里有这个机关,你能避开他,并且找到正确的进去的路,那你就是好人,是同类;你找不到机关,或者因为你的失误死在了机关之中,那你就是异类,是死了最好的‘潜入者’,宫室里的潜入者和墓穴里的盗墓贼一样,是主人深恶痛绝的人。”
“这么残忍?”
“信仰本来就是残忍的,无论是对信仰它的人还是对不信仰他的人。”
“还有一点,”我老爹清了清嗓子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位于一线生机。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在绝境之中我也给你留下一线生机。就好像最初的人牲祭祀,那也是两百八十个奴隶战俘里面祭祀掉两百四十个,还有四十个就会留下,这就是一线生机。不管什么信仰都是这样,说的俗一点,这是上天的安排。”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唯余一线生机。我操,这句话也好耳熟啊。我心中一阵无语,这是之前明晃晃刻在埃及下玛雅建筑的中文啊。那个时候是五十扇门里面有一扇能正常通过,也算是把这句话实体化了。
我老爹咳了咳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听我把里面的情况讲完。”
他们三个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转身朝里面走的时候,背后的虫子打滚抱团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个人往里面走,这是一条很窄很窄的道路。三个人都不算胖,饶是如此也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这种地方进去了就难出来,一个处理不好更是不用出来了。
三个人都警惕着,林任学是个远视眼,近处的东西看不清,看远一些的东西视力反而要好上不少,他这人不咋咋乎乎的,在我老爹即将咬着牙踏进去的前一秒才堪堪把他拉回来,指着这条窄路的上面,贼兮兮的说:“看到那里没?”
我老爹眼睛都瞪麻了,林任学才老神在在道:“那是一把生锈的铁刀。”顿时老爹冷汗往外冒,那哪儿是什么铁刀,那分明就是铡刀,等他走进去,反应来不及,即使没有被刀直接劈了头,躲却是躲不开,多多少少得受重伤。
林任学在我老爹面前装哑剧的时候,宋家耘就在观察那窄道里,那地上扑了一层碎石子,石子下面布上机关,即使踩到了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两边的石壁却是一整块的极为光滑。
在所有的机关中,侧面按压的机关最是好认,这类机关通常都是拿来阴人的招数,也就是面积不会大,但是很关键,十分灵敏。就好像我和何为两次背心被射冷箭一样,但是侧面也就是这一点让人安心,因为这种小机关不可能隐藏在大的平面后面——上面涂了东西遮掩的不算。眼下这两边的墙壁都是光滑的直接漏在外面。宋和平伸手往墙面上一拍,那铡刀纹丝未动。
这也就是所谓的唯余一线生机。如果你知道地上不安全,那你就能双手撑墙从空中爬过去,因为这两面墙之间窄;如果你不知道地上不安全,或者你知道的晚了,那头上下来的铡刀不死也得脱你半层皮,因为这两面墙之间窄。横竖一条路,就看你怎么走。
我心中咯噔咯噔的跳,我、何为和魏雨婷之间可没有什么远视眼。要碰上这种情况,我我们最多也就是拿之前那根伸缩晾衣杆试探一下一点点往里面走,尽量紧绷神经,要真的找到一条稳妥的路,却也是十分困难。
这就是老爹说的明枪——只要你不傻,一看就知道这地方有问题,但你要是不知道要领,那也只能拼着一条命堵上脖子往前走。
这么一想,真碰到这种事儿,那实在是憋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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