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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亡域:玛雅丰碑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亡域:玛雅丰碑》 第五十章 在古代,有一种刑罚。在犯人的头皮割开一条缝,顺着这条缝浇入滚烫的热水或者水银,皮肤就能够被顺利的扯下来。那具骸骨的上半身已经褪了人皮,露出了头骨,而下半身却是皮肉扭曲。画的很有技巧,看的出来是仅剩的一层薄薄的皮依附在骨头上,周围散落了许多有肌理的碎片。这种很少见,我恰好在爷爷书房一本叫做《四十四刑罚》里面看过这种古书的画法,名字叫凌迟,只不过是在皮下凌迟,也就是先剥皮,后割肉。两种刑罚混在一起,疼痛哪里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我打了个寒蝉,那已经显露的上半部分的胸骨之内,一个圆点套着一个小圆、 圆一般指代心脏,这个人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圆套圆什么意思,两个心脏? 我背后顿时又是一阵鸡皮疙瘩,只觉得整个后背都麻了,脑子里胡乱联想,突然记起聊斋之中的剥皮怪物。 那算是我童年时期的阴影之一,此时背后一阵冰凉,哪里还敢耽搁?尝试着推门而如,却推不动。 我心下一慌,看到下面的门缝,手一扣,果然察觉到松动。这门却是拉的,奈何没把手,我用手指扳着下面就要往外拉,接触到里面的地方揪心的疼,就像是被火烧灼一般。我立刻收回手,除了指头沾上的灰尘,关节指甲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我心中一松,想来又是我的心理作用,这次也不用手,鞋子往上一钩一抬,砰的一下,就跟拧罐头似的,瞬间就松了。 我没敢大意,只开了一小半的门,自己拉着门下躲到了后面,顿时一阵红雾刮过,风又大了起来,呼啦的声音刮得我耳廓生疼。 所以说,之前的风声是这扇门被风推开了? 那阵红雾转瞬即逝,直直朝着后方袭去。我咽下一口唾沫,脚下不由自主就松了勾住的力道,就见那门像是磁石一般,又砰的一声弹了回去。 我心中一动,再次伸脚,又和刚刚一样极度困难。 我不再尝试,坐在地上回想刚刚的事。 躁动和门吹来的风有没有关系?那红色雾气是什么? 这扇门有可能是定时开启的,如果被人用大力拉开,那结果就是红雾飘来。刚刚在两兽缠斗的时候我曾经面对过这阵风,那红雾却是没有,看刚刚那如锦缎一般浓郁的刺过去,而不是在风中分裂,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小,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鬼。 我心中有了计较也就不着急了,不知道这门多久开一次,或者…… 我用脚一拉,把门控制着开了四十五度,自己躲在后面,手电筒的光直直的打在露口处,就见一条浓郁的红雾飘过,随后风继续猛烈的刮动,脚下的吸力却同时变强了,好像这风对门没有丝毫作用,那红雾再未出现过,我脚的力气终究是不够强,一直抬着脚也是累到不行,啪的一声松了脚,看着那石门弹回去。 那红雾只有一条,到了那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黑雾吹在了一起,也过不来了。我心中莫名有些幸灾乐祸,反应过来暗骂自己有毛病,那红雾又不是活物,你他妈还计较上了。想想眼下的场景,我稍稍活动脚腕,钩开一半的石门,等又一道红雾冲过去,我埋头深吸一口气,憋着气低着头闭着眼睛往里冲! 闭眼只是一瞬间,我的耳边顿时一阵嗡嗡的声音,仿佛穿透了耳膜直达颅内,顿时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血红,哪里还顾得上喘气,捂着口鼻就往前猛跑! 那门啪的一声关上,红雾像是被地心引力拉着,一整片的红顿时沉到了地面上。 我一怔,这是什么原理?实在是憋不住起了,一松口,脚下的红雾突然蠢蠢欲动起来。我身边的颜色一深再深,却只能在我脚底边聚集,像小波浪一样翻覆起伏,却连我的靴口都到不了。 我再看不出不对劲就真是个傻子了,心念一动,听到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从脚底传来。我让手电筒聚光,脚下红雾的颗粒感越来越强,我的靴子外聚集了一大团,只觉得摩擦摩擦再摩擦,也不再管,直接往前一踩—— 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响起,我一脚碾下去,这感触就更加确定了。 想来红雾根本不是雾,而是细小的虫髦,风一停就飞不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次只能飞一条红色线,但对我而言是件好事,我之前憋住了呼吸,所以即使身在虫雾之中也没事(这个是我瞎猜的,毕竟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捕猎到底靠的什么玩意儿),呼吸一开始,虫子就往我脚上蹦。 我加快速度,也顾不得什么蝼蚁也是命的道理了,打着手电就往前走,两边的石壁底部也趴着密密麻麻的红,奈何就是升不高。 我心中却没多放松,只因脚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他妈老牛皮不知道被咬成什么样了。那疙疙瘩瘩的触感和翅膀摩擦我靴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心中有些急了起来,眼前却是一条凹渠,对面一只小虫都没有。 我一跳,脚上就噼里啪啦往下掉,跟腾云驾雾似的,双脚砸在地面上,我的心神微微放松,前方又是一堵门。 我心里那个气啊,这他妈修筑的人之前是个门匠吧,开一道门多一件事,这门开了又不知道什么效果。 我看了一圈,这门可比之前那道结实多了,也比那道门矮了一半,我得蹲着身子曲着腰才能比较干脆的钻进去,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都找不到缝隙,干脆在角落一边坐下,手电筒继续扫着旁边门,这一下却让我发现了端倪。 门上隐隐约约有个图案,却是看不清,转瞬即逝。我两步走到门正前,却是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差点就要以为是自己幻视了。不甘心的坐回老地方,手电一扫,就又见到那淡淡的浅痕,却是像极了有图形。 我晃了晃,那黑线却没有改变形状,也就是说不是灰尘。我忍不住了,把毛衣裹在手指头上,直接按了上去,入手很平滑,毛线却被挂住了。 我把线头弄掉,坐回原来的位置,手电筒打到那个图形后就维持着不动,一点点凑近,那黑色却变得浅淡起来。 我逐渐往后,一整面的图案在我的眼前展开…… 黑线浅淡,想来应该是阳刻,刻线极为浅淡,所以一旦光照太强,就跟无影灯似的,影子蒸发了也就没了,离得近了不行,角度错了不行,也亏得我幸运。 我迫不及待的从上往下看来,这上面却又是一具骸骨——一具从头到脚都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尸体,双手的骨骼用一种活人凹不到的姿势摆着,看上去甚是古怪。 旁边并排画着两个小半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我自觉的跑到另外一边,手电筒来来回回扫不到,额头出了一层冷汗,正这时,看到和刚刚的半圆适配的地方,又是一个大半圆,却是与之前那两个组成了一个。 之前是一个大圆套小圆,现在是大小两个圆上下放置,画的时候还给分成了两边看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在心底把这事给记下了,手电筒一扫,最上面用小篆写着一个“死”。 一股冷意从那个字直直冲进我的头顶,劈开我的额头浇入骨髓,极度的寒冷使我背后肌肉一阵抖动。 我的眼睛跟钉在那个字上一样挪不开,手腕却有些抖了起来,手电仿佛有千斤重,也跟着抖了起来,这光线左右摆动,旁边又是几个黑影。 我深吸一口气,攒住右手保持稳定,从左到右扫过去,几个小了不知道多少号的字映入眼帘。 “或生或死,一念也。狱门书。” 我一字一句的读出来,心中暗暗郁闷,狱门?谁啊?还是说这里是关押那具尸骨的门上写的书,妈的,想不清楚。或生或死那肯定选生啊,重点是你告诉我怎么生啊! 我咬牙切齿,那个大了一号的死字实在是碍眼,这门他妈怎么开? 我用力推了老半天,纹丝不动,想找条缝抠试试,却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这他妈跟一粒铜豌豆似的,嚼不烂咬不碎捶不扁,那还能有个什么办法? 我想了想,嘴里咬着手电,照到有字的地方,手指试探的扣过去,想着能找到一个着力点,奈何前几个字根本细小的扣不住。 我想了想,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纠结要不要试试那个死字,倒不是别的,单纯的觉得晦气,但看刚刚的黑影,这个字可能是所有里面最突出的一个,我手指试探性的往上一扣,只觉得一股颤栗的冷感冻得我手指麻木,只觉得其上有种吸力,手指猛的按了下去—— 只听咔一声,一阵阴冷凉风吹过我的头顶,那个死字不见了,留下一个“死”字坑。 后面同样是黑的,我不敢把眼睛凑过去看,手电筒扫来扫去没有半点用,折腾了老半天还是坐在了地上。 想来那个“死”字封印被我一阳指戳破了,这里的妖气压制不住了,阵阵妖风就刮出来了。 确实是风,破口而出的时候传来一声声细小的爆破声,我不敢靠的太近,那边的虫子没有一只飞起来,反而被风吹的散开一条又一条青色地带,看上去恨不得叠在别的虫子身上。 我坐看虫子被吹的东倒西歪,想来之前的风和这风可能还不是一家的,不然也不会这样。 不敢接触这扇门,我干脆研究点儿别的,眼睛一瞟却看到地上那道沟渠,里面居然还有一层薄薄的黑色水膜。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我顺着地上的黑线往两边看去,另外两边我之前一直没有关注,此时一看一阵懵逼,那水流居然还在缓缓的流动,到了沟壑却一动不动像是凝结了一般。我目光逆流而上,视线一点点……移到了后面。 我听得到自己喉咙里,狠狠咽了口口水。 那两道蜿蜒而上的黑色水龙,源头赫然断在门边。 那水……是从后面这个房间流出来的。 我视线被墙面隔断,虫子是怕这黑色的水?我心中暗拊,那这怎么走? 实际上我一点都不想开门,但更怕的是在这里饿死,这么一想反倒不如往回走,那些虫子一时之间也咬不死我,只要我开门的时候憋住呼吸,到了前面等他们来救我就行了。 我心中一松,至于里面到底什么东西我没兴趣知道,再说了也进不去,何必浪费力气,大最后下场可能还是个吃力不讨好。 我打定主意,转身就准备越过那凹槽,可突然“咔”一声,异变突生。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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