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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亡域:玛雅丰碑 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小说 › 《亡域:玛雅丰碑》 第四十九章 弄清楚了,心底下的石头就是一松,此时此刻有着长辈带路,心中放松之余,总觉得这“长辈”不是一般的人,不仅知道我身上诸多所有,对我的身份来历仿佛也知之甚详。和我爷爷应该有交情,但是我从没听爷爷提起过。 我爷爷是那种他和生物老学究突发奇想的构思但是没有付诸于行动的事都会絮絮叨叨告诉我的人,如果和李老的交情真那么好,没道理不告诉我。要说他们闹翻了?李老对我的态度却又不像。 眼前只剩下了一扇门,但只有一个门的形状,三边都是封死的。我抬头一看,上面有缝隙,或者说整个“迷宫”都有的缝隙,有半个手肘那么高,宽度足以让一个人通过。 这还是我们从下面看上去的样子,想来上面应该更宽一些。我是最高的,这件事理当由我来,可这门足有两米高,我上去了另外两个只能在这里干瞪眼。最后定下来是由宋和平打头阵,先让我扶着他上去,再是宋老,最后我自己腿一跳就能爬上去。 我双手固定住宋和平的大腿,把他往上提了提,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他也知道我成不了多久,双手往上一拍,却突然惨叫了一声。 我抬头,他双手往后一收扑通一声摔了下来,我成了垫在他身下的肉垫,隔得那叫一个生疼。几根肋骨跟被打散了似的,宋和平一咕噜滚到旁边,把两只手举在胸前。我大口呼吸,顾不得背上火辣辣的摩擦感和肋骨被撞留下的阵痛朝他看去。宋和平的双手全是血,殷红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粘稠的红液顺着胳膊流到了手肘,他嘶嘶抽着冷气。我立刻转身拿我自己的包袱,里面有绷带和消毒酒精。李老停下翻他包的动作看着我。 拧开瓶盖子我就要往上倒,却发现他手掌心正中间透穿着一根铁刺,上面还有红锈。我不敢大意,让他忍着点儿,手上猛地一劲儿就把那铁刺拔出来,中间粗两头细,他的抽气变成一声闷哼。 手心中间一个窟窿眼儿,里面的肉甚至翻了出来,这他妈可不是一般的疼,我用酒精棉擦拭外围,宋和平把嘴唇都咬白了,我把绷带紧紧缠好,等两只手都如此处理完了,才大松一口气。 “上面……” 李老拿过那两根铁针,宋和平眼下动弹不得,至少两只手是暂时不能用力了,绷带渗血的速度很快,又透出了薄薄一层。我也没办法,摸索着上了墙头。 我的脚下垫着我的行李,加起来再点个脚,差不多能与墙头持平,我双手紧紧贴着墙壁,却并没有感觉到竖立的针的手感,手触之凹凸不平,但绝对没有尖锐之处。 我没敢大意,微微偏过头,嘴里咬着的手电光照过去,我斜着眼睛看去,就见平面之上无数个坑洞,密密麻麻的尖刺泛着红光,与墙面持平。有两个血手印的地方,尖刺已经空了。 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手掌下放着的是死神的镰刀。丝毫不敢用力压上去,大拇指压住下面,四根手指只敢指腹用力,牢牢的磕在平面上。 李老在下面嘟囔着什么,隐隐听到一句不应该。 我仔细打量着同一高度上的东西。因为宽度的原因,四周都是实心的,只有中间一块有密密麻麻的凹陷。但那实心的地方不超过三厘米,我跳下来。把包裹往旁边的墙挪了挪,上面没有钉子。 想来这防御还是做得不够完善,我估摸着可以爬上去,两腿一蹬就上了隔墙,四肢并用趴在上面。 手电照射到那边,光线却像是被吞噬了一样,黑压压一片,不露出一丝内态。 李老之前说过,我朝下面打了个招呼,两脚交替黏在墙边前进,那钉子只离我几厘米,我松了口气。两脚试探性的往下一伸,一咬牙掉了下去。 这边黑压压一片,手电的光照范围小了好大一圈,只有我周围还能看到一些,可视范围极低。我想喊隔壁两个人,奈何声音跟自动消音了似的,就像是处在真空之中,只能听到些软绵绵的我自己的声音,至于他们的回声一点都没有。 我搓了搓耳朵,能听到明显的摩擦声,但是朝着墙壁大喊一声,声音依旧是雾里看花。 我的耳朵没问题,那就是这里的环境。不仅光没了,我的声音还被吞了。这就是李老说的极乐方向? 仅仅是一墙之隔,怎么差距这么大呢?我想要重新爬回去,奈何包裹再对面,跳下来容易上去可就难了,顿时牙齿一咬,干脆坐在地上等他们过来。 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缓慢起来,环绕在我耳边的是完全的寂静,这比极度的吵闹更让人恐慌,而配上了满目的黑暗,这种恐慌就达到了极致,转变为了恐惧。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数数数到快八百的时候,对面还是没有传来一点响动。我的头顶也没有丝毫动静。 我不死心的又试着往上跳,一点用都没有,揉揉满脑袋扎手的短毛,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这他妈的…… 时间流逝这种,我估计他们不是回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双手一撑,还是觉得要往前走。 既然李老说这边没大的问题,我只要小心一点,避开机关总不会有大错,大不了再转回来。 我一动,就感觉空气中什么东西也是一动。眼睛一动,手电光中无数的黑粒飘过。 我顿时了然,还以为有什么神异的东西。这一片的黑色的雾气(或是霾?毕竟好像化不掉)阻挡了手电光线的发散,或者说光照出去,只不过照到的都是这些东西。 我试着小幅度的挥手,确实有效,但是这个实验没有任何用处,我只能通过这个黑雾过去。 我几乎是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前进,身体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墙线,这样关注点只要在于另外三个面就好。 贴着地面走的好处很明显,地面上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上面还蓄着些黑色的**,我没敢碰,只能小心的避开。 我一路靠着墙走,到了后来,墙面突然变得凹凸不平,且温度更低了些。 我前面正好是个水坑,贴着墙的背离开,双手扶住墙面准备站起来跨过去。手掌所贴的地方却不是和刚刚一样冰冷坚硬的光滑平面。准确来说冰冷坚硬没变,光滑变得凹凸不平,就像是蛇鳞一样细小的凹凸。 我还以为是石刻,手电筒下意识的照了上去,那么一下差点没摔在黑水坑里。 这是一条巨蟒,真真正正的巨蟒,我的手正贴在它的侧面鳞片上,再走两步就能碰到它的眼皮,盘着身体缩在这里。 我勒个大擦,我手心瞬间满是冷汗,收回来掌心还残留那凹凸不平的手感。我长松一口气,蛇像是死了一般,我不敢用力按,却能感受到刚刚手下的爆发力与弹性。 背上发起痒来,我知道这是心里作用,那虱痒的感觉却怎么也消不下去,我往后退了几步,等墙壁重新出现在我的手边,反手伸进衣服里,隔着一层秋衣摸,就感到背上没有什么。去悚然一惊,手伸到里面,冰冷的感觉缓解了麻痒,触感却更加清晰,就感觉肌肉上密密麻麻的小粒,我却是看不到情况,祈祷着是空气太冷激起的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地面上传来一阵摩擦声,到了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棉花摩擦的声音,但是毫不怀疑确实存在。 我心中一阵颤抖,也不知道怎么办,身体已经先一步贴在了地面上,耳朵贴着冰凉的地面,那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些,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前面传来一声嘶鸣,随后一阵强风袭来,手电就跟坏了似的,这风时有时无,黑雾逐渐被逼到了我身后。我立刻踮着脚往后退。虽然二师弟和三师弟不在,但是大师兄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阵妖风。黑雾虽然敌我都有碍,现在却算是我的掩体。但等眼前稍稍明亮些,两只大妖怪的打斗就暴露在了眼前。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嘿嘿一笑,等着看落败谁手。我现在暂时不慌了,蛇皮下面扣着铁链,整个蛇身盘绞着一只黑色的四肢巨兽,两个他妈看上去都能一口吞下我。 黑雾散去声音也跟着清晰了,甚至听到了绞动的簌簌摩擦声和爪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铁链被拉扯的声音很混乱,两个声音不同步的交叠着,想来是两只都有。 我转身就往后面跑,越往里黑雾就越浓郁,手电的光一暗再暗,直到看不到任何光线,到了里面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连风都变小了。我心中一震,还是慢慢到了雾前,手电的光隐隐约约照射过去。 我想的太美了,手电筒的光居然直愣愣的正好打在了中间那双泛着寒意的眼睛上,我顿时就看清了所有的局面,但瞬间这局面就对我不利起来。中间那只黑色的四爪兽低咆了一声,不再和那巨蟒缠斗,而是把唯一一只碰的着地面的爪子磨了磨,做出想要朝我这里低咆的样子。 我心中一惊,那蛇却绞的更紧,从我这边看去,中间的地方几乎都要被挤爆了,那黑兽估计也是忍无可忍了,一爪子就往蛇眼上戳,登时那眼珠子血流如注,巨蟒大张着口,四爪兽的脑子已经进去了。 只是两下,还没有完全吞噬进去,那兽猛烈的动弹两下,忽然就不动了,蛇身缓缓放松。 我看的莫名其妙,那蛇毒有这么厉害?却听噗嗤一声,那蛇骤然蓬的炸开一阵血雾,蛇身翻腾起来,奈何肚子已经被刨开了,肚皮朝上,撕拉一声,整个肚皮被撑开,那四爪兽半个进去的身子又出来了,只是身上还套着一层蛇皮蛇肉,正要朝我这里行进而来。 我愣了一下,转身就要往黑雾里逃,不知道是咬开还是撕开,但是能把巨蟒的皮弄开,弄我一张人皮还不跟玩儿似的。 却突然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低咆,那兽冲过来的声音就消失了,只有簌簌的响动。我把自己藏进黑雾的一角,手电的光穿透力变弱,那兽却一动不动,我一愣,就见蛇身缓缓扭动,蛇头在那兽的躯干之中。 这他妈的场景十分怪诞血腥。兽身上反套着一层蛇皮,那蛇又从那兽的肚皮之中穿过,就像是一个血球一般相互穿梭,那蛇等于是穿透了自己的皮肉。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蚀的酸臭味混合着巨风刮来,我这才明白这风却不是两兽缠斗出来的,不由得暗笑自己脑子抽了,这风一阵一阵的,即使有了混合的腐臭味儿,依然有一种淡淡的无法被掩盖的香气融合其中。 有风,前面有出口?至少不是封闭的。刚刚这么大的动静前面都没有什么反应,这种一出手就他妈生死缠斗的巨兽应该是暂时没有了。 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没吃没喝还这么大,看样子就是普通的小黄蛇,不知道花了多少年,偏偏就被我看到死了。 想到水库下的巨蛇,我暗自咋舌,现在都流行宠物长这么大么? 风已经停了,空气中只剩下那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儿。 如果前面走不通,我留在这边吃蛇肉,应该也能活上一段时间吧。我摸摸裤兜里的巧克力,亏的刚刚没想起来。我把巧克力塞嘴里,有了味道顿时人就是一精神,我把瑞士刀弹出来接着往前走。 之前那巨蛇应该就是我身边死的这一条,那原本盘着的地方已经空了,露出往里凹的墙面,墙上固定的铁链已经松了,再用点力就能直接脱离出来。 即使死亡,也要把敌人拖下地狱。看着变成六字型的尸体和被穿在上面的熊尸,我莫名有种崇拜感。 我死的时候也要这么……呸!我没好气的一拍脑袋,那毛绒绒的黑熊尸足有一个半我那么高,壮实的很,幸好被蛇拖死了,不然到我旁边来……全尸都留不下吧。 我打了个哆嗦,不欲在这是非之地久留,向蛇身神经质的拜了拜,含着巧克力就往前走。 黑巧克力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黑雾自风停了之后却也一直停在那里,像是有实体一般,不再弥漫开来。手电的光照范围扩大,我心中安全感剧增。我鞋底上沾了血,此时一步一个脚印,个个带血。 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这一条笔直的通道到了尽头,一扇雕刻着画的石门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没有急着推开,仔细研究起那扇门上的图案。 上面描绘的是一群带翅膀的长袍人持剑,统统往左下刺向地上的一具骸骨。和那具占了大半个门面人类的骸骨比起来,翅膀人只有我两个指节大小,实在是体力悬殊。可我第一时间注意到却是那些小人而非人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关注点太过于奇葩。 这种图案中,正义的一方一般都是带翅膀的人,怎么跟欧洲的天使长得那么像,穿的却是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简单的宽袖袍,雕刻的最细致的一只衣服刻画的极为仔细。我凑过去仔细一看,颇有些违和感,上下打量几次,发觉问题出在衣服上。这只却是左襟。 这种问题不算是原则性问题,万一工匠就给雕错了呢?我扫一圈,发现都是这样的装扮,再去看那具骸骨,顿时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却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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