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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虽然有点儿尴尬,但是我和何为还是手拉着手往前走,暂时还用不到绳子。 出了刚刚的插曲。心里害怕归害怕,但多少也壮了点胆。没有魏雨婷在旁边。两个男人阳气重。我就这么安慰自己。 令我奇怪的是,一路上安全的很,那木偶就再也没出现过。我们就沿着地上的轨道走。这个地方轨道算得上“四通八达”,按照这种技术,现在都没普及过。 这也是让我很感兴趣的一点。汉代的生产发明并不多,像这种高端的木偶技术史书却连提都没提过。不过如今我们有幸见到,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道路很宽,也很黑。我和何为并排也不觉得挤。路上的滑轨靠左,并非在正中间。我走在轨道旁,何为则在右边,即使如此右边还是空了些,快一小臂的距离。 两个大男人手拉手,何为心里和我一样应该无语的。手心出汗很快。所以没一会儿就分开了,我把手插进兜里偷偷抹汗。旅行包背在后面,拿着手电的左手同样也是一层薄汗。 我和何为同时停下,两个人岔开时间把手心上的汗抹掉,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 我先关掉手电筒塞进了兜里,把左手右手免在衣服上擦拭,何为打着手电看前面的路。 “我觉得有点儿奇怪,”何为道,“前面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我正好整完,催促何为快些,一边打起手电照着前面的路。 确实少了点儿什么……光滑的地面光滑的墙……光滑的地面? “轨道没了,”我道。 我心中涌上一股恐惧。 轨道没了,那木偶在哪里?一路走来我们一直沿着轨道走。木偶只能走在轨道上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现在他在哪里?是躲起来了还是……就在我们身边? 我半边胳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就在暗处,有一张诡异笑脸的木偶就藏在某个地方。 “这他妈的……”“安静!” 就在我的身后,磕哒磕哒的声音传来,虽然微弱,但是很规律很明显。 我蒙蔽了一下,脖子恪啦啦的僵硬的转过去。 那张诡异的笑倒了过来,变成了诡异的哭。 不是笑倒了过来,是整张脸倒了过来。不仅是整张脸倒了过来,现在那整个木偶直接倒挂在了墙壁上。 我的天…… 我的视线从那张脸上一路延伸。 我抬头。 在我的头顶的左上方,两条深深的轨道砸痕赫然出现。 “到这边来!”我大喝一声,一手拉着何为就往旁边缩。 那诡异的笑容挂在那东西的脸上。 等等……诡异的笑?倒过来了难道不应该变成了嘴角朝下? 只听滴答一声,那上扬的哭泣嘴角中流出了一滴红色的**,砸在了我的脚边。 我心中暗骂一声我操。随后看看上面的轨道线也是到我们头顶这个位置为止,“何为,往前走!” “啊?”“赶紧走!” 我们往前跑,我回头盯着那张留下深红色**的脸。 就在我的注视下,那嘴角,一点,一点的往下,变成了一个两边朝下的半弧。 又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何为突然大吼一声,脚下就是一空,失重感徒然袭来,“我操我操我操!” 黑暗之中,何为道,“这里是翻转的石板……下面是空的!” 我根本没法回答他,袖子早就磨破了,何为朝我这边挤,我的胳膊被蹭到了墙壁上。墙壁上打磨的一道棱状突起线划开了我的胳膊,整个胳膊直接被摩擦到底! 我去……就像被刀切开一样,三秒后落地,我的胳膊已经快废了。 何为的手电筒和我两的包都没事。我的手电掉在了上面。 何为倒是屁事没有,打量一下四周,发现我丝丝抽气,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我道,“看我胳膊!包扎消毒!大哥救命!” 被手电筒一照,我自己也是倒吸一大口凉气。 胳膊伤到了肉,割开一条巨长的口子,被割开的两边已经有些翻卷了,露出的红色血丝和伤口边缘沾着灰尘。 何为立刻开包拿消毒水碘酒和绷带。伤在胳膊我无能为力。何为一边拿棉签涂碘酒一边安慰我道,“也幸好没割到大的血管,不然你这胳膊别想要了。” 何为给我包扎,我只觉得自己疲惫不已,胳膊又钻心的疼,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本恐怖小说。 那里面的男主人公就是这样……在午夜被人拖到了野外,用身体去摩擦凸起的各种一条条的尖锐凸起,就被按在上面刮擦,称呼男主为“人肉扫把”把尖锐的东西上的灰尘全部沾到了他的伤口之内。 我没敢把这故事和何为说。现在两个人的神情都很紧绷了。这话一出他估计真受不了了。 “男主毕竟全身都被按上去了,那可是六十四道伤口,我就一道不会出事。”我只能这么和自己说,“而且男主还活到最后,凭毛线你活不到?” 包扎时间用的不久。我之前说过,何为是三个人之中心最细的,魏雨婷是三个人之中胆子最小的,我是三个人之中长得最好最有智商的,所以并不十分担忧。 我把那本恐怖小说从自己的脑子里驱逐出去。幸好是何为的手电筒还能用(就是之前魏雨婷给的那个),我拿着手电筒往前找,光就像被吸走了一样,穿透力大大减弱,原本的可见直线范围被削弱了一半,只能确定前面有空间。 “这还能上去吗?”何为问道。 “应该可以吧。”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前面有路。再不济我们爬上去,你看这个圆的距……”我一抬头,声音立刻被活活卡死在喉咙里。 一张诡异的笑脸出现,上扬的嘴角红色的**滴答落到地上,溅起的一部分落到了我的身上。 “嗯?”何为头也不抬,“说完啊。” “没事,”我道,“往里面躲躲,快点儿。” “好。”我立刻站起来,扶着胳膊往里躲,何为两只手都在我的胳膊上,两个人的行动方式都是跪立前行。 “好了,”何为长出一口气道,“包扎完了,应该不会出事吧,灰尘又没毒。” 灰尘……我的脑子里想起了之前失聪时的场景,“别说了。我刚刚往上看看到了那个木偶。” “嗯?上面是翻转的盖子啊,你能看到木偶,难不成木偶把盖子掀起来了?”何为道,“你别吓唬我。”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探出头去,手电筒往上一照,先是一哆嗦,随后道,“就说你是自己吓自己。” “我看到了!” “对,”何为无奈道,“就是一张脸不是?那是被粘在翻转的石板上的好不好,被你吓个半死。” 我:“……粘在上面的?” “不确定,”何为道,“也有可能就是石头上画了一张脸,你那么担心干什么,真是服了你了。” 我尴尬的笑笑。 “先往前走吧,”何为扶着我站起来。 这个地方很高,比上面还要高,但是却比上面的空间窄了许多。我和何为并排走几乎塞不下。不得已只能前后错开,不然我这刚刚扎好的胳膊估计就没得救了。 “感觉到了这里手电的灯光就弱了,”我道,“你看看墙壁上是不是有什么?” 何为随便往上面摸了一把,搓了搓手道,“是一种比较黏的黑色颗粒,但不知道是什么,得化验。”他咦了一声,又在上面抹了一把。 “这上面的黑色是涂上去的,”何为道,“后面还是青石板砖。”我看他划这两下,那黑色就已经掉了,露出下面发灰光滑的底。 “应该有路吧,”我道,“不然没必要还特意这么修。” “先走着看吧,”何为道,“反正没什么事比待在这里更坏的了。” “走吧。” 脚下的路和墙壁上是同一种颜色。我们一脚上去沙沙的响,凹凸不平膈应的很。 但走起来莫名的比光滑的青石板舒服安心得多。 “脚下比墙上的硬多了,”何为道,“我现在连是不是一种材质都不知道了。” 一路无话,何为脸色很差,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我胳膊疼的要命,也没什么心情说话。 漆黑的道路比我想象中要长,我们能感受到我们在不停地转弯,但是具体朝着哪个方向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胳膊还好么?”何为道。 我摇头表示没事。 这段路走的很艰辛,即使我两都没有刻意的减速,但还是以一种蜗牛的速度往前挪动。 在黑色的“沥青”路(那个时候显然是没有沥青的,但是感觉上真的很像)上走过一段时间,手电的照射区域又大了起来。又变回了青色的石板。 “前面有东西。”何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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