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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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果然!我心中暗喜。当我的脚着地,机关就启动,奈何没有箭只能先行补充。 哈哈哈哈,我真是天才。 六秒的时间足够我奔出二三十米,我没敢逞强,确定自己已经远离了这一机关就停下。 都说盗墓贼是前走三后走四,其实考古也讲究,不过改名叫“细心谨慎”。大部分人眼中的考古就是完全掀墓室棺材板,实际上,遇到特殊情况,我们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我们不会拿什么黑狗血驴蹄子罢了。 我继续拍自己脑袋,想那么多。 我稍稍停滞一下,直靠在墙上准备吃点儿东西喝点儿水,还没把包打开,身后的墙就已经“哗啦”一声。 我连我勒个去都没说出口,一个翻面,我就已经到了墙的另一面。 我几乎是直接被甩出去的,落在了什么起起伏伏的凸起上,我一着地,那凸起立刻就被我压塌了。 卧槽!我正想撑着胳膊让自己站起来,突然觉得手下一滑,一个小小的东西滴溜溜从我手下错开。 然后……就像是终于达到了沸点,一锅水都烧开了,呲呲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着。 我全身鸡皮都起来了,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头发又爬了下去,还有什么趴在我的肚子上。 这触感!卧槽!虫子啊! 那一天,老司机终于想起了被鸟支配的……卧槽我脑子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是翻车了……我把脑子里想法踢出去,两只手满是虫子我无论撑哪只手都甩不掉,索性直接两手撑地站了起来。 幸好我穿的是长裤,免去了不少麻烦。我像甩水一样想把胳膊上的虫子都甩下去,但一旦用力,虫子的触角反而抓得更紧,像要勒进肉里一样。 此时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强度,光线来源于左边的高台之上,淡的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我真的能视物,估计会以为那淡绿色的光只是我的错觉。 我低头看看身体上趴着的虫子,都是一动不动,冰凉的贴着,假如有人能看到,估计会被站着的虫人吓疯。 嗯……我低头看向身上的虫子,越看越他妈眼熟。等等!这不是圣甲虫? 圣甲虫……屎壳郎……妈的…… 于此同时,我只觉得一股难以理解的味道从我身上飘来。 “真是……没味道别自己吓自己,”我自我安慰道,“这都不知道地底下多深的地方哪里来的屎……”越安慰越想吐,我干脆不去想。 我的包并没有随着旋转和我一起进来。我站起身靠在墙上,想借力再把自己推出去,可无论我靠在左边还是右边,都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墙壁纹丝不动,就好像它从来没把我放进来一样。 我心情有些焦躁,尽量稳住自己。一步一步“蹭”向前,尽量不踩在圣甲虫的身上,而是依靠冲力将他们分开。 我往那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地方走去。 这间房子,空间并不大,估测长度最多不过八米,宽度则减了一半。那散发着绿光的地方高高凸起。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是摆在台子上的,并且陷在什么里面,因为光线并非四射,而是被挡住了几乎一半。 我慢慢移动到那里,脚下已经不平整了,除了圣甲虫潮,地面同样有些凸起,一道一道。不过很快我就掌握了规律。一层层台阶,只不过每一层的斜度和宽度小到几乎让人忽视。 我能感觉到自己是在不断向斜上走。眼前的绿光变得真切而浓郁起来。等到我再往前,脚就被挡住了,提不起来。 绿色的光,就在那后面。 我探头望去,下一秒几乎被吓傻。 莹莹的绿光散发着柔和的光,就躺在那具木乃伊的尸体上,放在心脏的位置,犹如魔鬼吐信,使得整个木乃伊的颜色都呈现一种惨绿。 虽然那张可能已经是干尸的脸被包裹在了层层的黄布下面,但绿油油的光仿佛透过了布料,印出那一张扭曲的脸。 如果不是我身经百战开过不少棺看过不少尸,现在估计已经被吓得一个倒仰从斜坡上滚地下去了。 等到我平复心情,再看就没有那么恐怖了。只是呼吸间有一股臭味弥漫着。倒不是圣甲虫造成的,而是尸臭。味道就像一副画着腐烂的肉上进进出出的蛆生动的出现在你眼前,压制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内脏不是风化而是腐烂、腥臭,可能还带着流不干净的脓水。 这其实是很匪夷所思的,埃及的木乃伊制作要花上很久,并不仅仅是包裹好就够了。还要挖出内脏,在体内填充香料。 “这位不太幸运。”我喃喃道,这两要素都没有。 很多人脑子里的木乃伊身上满是绷带,围的严严实实的。实际上包的像个粽子没错,但是一般包都是用大面的布缠绕,和细绷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拜了拜尸体,小声道了声得罪了,伸手去够那块荧光石头,第一次却失败了。我咦了一声,才发现石头不是“压”在尸体上,而是塞在尸体里面,露出来的只是一部分罢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声抱歉,又伸手去取。只是将拿改为了抠,钳住石头两端,随后一个用力就扯了出来,完全脱离的瞬间,发出“噗”一声响。 我把它拿在手里,下端颇有些湿滑,而我拿着石头的右手上,金甲虫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立刻如法炮制,拿着石头擦遍全身,顿时就恢复了本来面貌,不过低头看看被抓得有些破破烂烂的上衣,有点儿郁闷。 远离了虫子的遮挡骚扰,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石头,准确来说不是石头,它更像一根粗而短的荧光棒,中间弯弯绕绕的暗了一块儿。我再仔细一看,那里面封着一条蛇! 这算是荧光琥珀? 我挥了挥手里的“琥珀”,继续研究尸体,至于出不出的去,等一下再说。 我的眼睛扫过那个原本塞着琥珀的窟窿,居然还有隐隐的绿光从窟窿里,皮肉下放射出来。 我顿时起了兴趣,干脆拿出一直揣在兜里防身的瑞士军刀,准备来场解剖。 “臭味应该不是内脏,荧光说明肚子都被挖空了,还想像我大中华一样起尸?嘿嘿。”我手按着刀,直接从那个窟窿口划下去,每前进一点儿,就听到“叮”一声,军刀就被撞一下,使得这条解剖线扭扭歪歪的。 但这和我没关系,等我完全拉到腹部,上面的布料已经被撕成了两半。几乎是瞬间,那肚子就炸开了,那道开口向两边扩张,里面的东西从肚子那层薄薄的皮下戳出来,几乎是瞬间,整个小黑屋亮如白昼! 我的眼睛好好适应了一下才调整过来,看着眼前塞满了一肚子的绿色“琥珀棍”,我震惊的头脑爆炸。 这他妈得是多大的仇恨,在肚子里塞这些! 那些琥珀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在极有弹性的人皮下撑出一块儿空间,所以一旦被撕开,立刻呈现破肚子的状况。 我看的很清楚,内脏已经没有了,那么臭味……我在这具木乃伊的头上划了一刀。 果然,黑色如破棉絮一样的半凝固体流流了出来,顿时腥味爆炸一般扩散开来,还有种酿酒的酸味儿。 只不过酿的是脑浆,用来酿酒的器皿是一整颗头颅罢了。 军刀上也沾了腥臭,我随意在那裹着的布上一擦,就算是干净了。 把刀收进刀鞘。我又从木乃伊肚子里拿了一根,塞在裤兜里左右开道,旁边十分安静,在我走过时,两边的虫子迅速躲到一边。 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放松一些。木乃伊的肚子还在散发着光辉,根本不需要我手里的那两根照明。 我这回正式看清了模样。但却感到有点儿不太习惯。 这具棺材的样式,是法老的制作规格,包括摆放在开了一半的棺材盖上面的金甲虫。 我拿起那甲虫一看,发现确实是纯金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正面雕刻的栩栩如生,镶嵌着大块的宝石,反面则是阴刻着一行埃及文。 埃及文我是一窍不通的,眼下也没有工具能让我把这行文字拍下来,只能再三向那具已经被我开膛破肚的木乃伊拜了拜,算是我一连几个动作对他不敬的歉意表达。 我走下石台之后再往回看,颇有点儿不太适应。总觉得那副棺材和旁边的高台不搭。倒不是大小问题。 高台和棺材的比例怪异的吓人。我之前没有注意到,退远了才有点儿后怕的意思。棺材长不到两米,高台的最顶却是只有一米左右。棺材的两头并不对称的露在外面,就好像被匆忙放置在这里一般。 我脑子里闪过什么迅速溜走。 这也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看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而我的包还落在石墙的另一面,最要命的是我根本走不出去。 但我不慌,如果真的走不出去,那运送棺材来的人的尸体在哪儿?难不成还是木乃伊自己搬过来的? 想到一个木乃伊吭哧吭哧自己抱着棺材,然后扶着棺材跨进去老老实实的躺下,如果不是在这种诡谲环境,我怕我可能会笑出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扫视一圈,发现四面的墙上都是光滑如新,一眼望去:除了我的印象,我甚至分不清楚我进来时那面翻转的墙在哪里。 凭着印象我又靠了过去,虫子给我让了道,我蹲下身从下摸索到上,几乎维持不住脸色。 一般来说,墙缝总会有的,像这种旋转设置,如果想要转起来,那么一定是要割开的。 我直了直身,往另一面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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