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处发端的痒，化作绵绵不绝的野风，吹遍了她心里的草原。 就在这时，陆见深忽然半跪下去，以近乎臣服的姿态取悦她。 她想推拒，可知觉早已背叛意志。 当闻茵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抱紧他的头，喉间溢出低吟时，一切已来不及回头。 他抬眸看她，眼底欲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夜。 “你喜欢这样，对不对？”他哑声问，“别骗自己。”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捉住双手。 他站起来，将她转过去，声音沉在黑暗里：“你别说话……让身体回答。” 随后的一切像一场原始仪式。 门外偶有邻居上下楼的脚步，门内却只有滚烫的喘息。 她从未体会过如此**而纯粹的快乐，仿佛褪去所有文明外衣，只剩下两个灵魂本能地纠缠、占有、交付。 他在她耳边厮磨：“说，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她咬唇：“……不喜欢。” 他加重力道，她忍不住轻吟，又慌忙压低：“放开我……” “不放。” 这一次，他不再像先前那样粗暴，而是像品味一场盛宴。 时而大快朵颐，时而吸髓知味，就是她最细微的部分，他也耐心地游刃，仿佛要从骨头缝里榨出所有的甜。 闻茵觉得自己疯了，理智碎得拼不回来。 可灵魂深处，却有一种极致的释放与坠落。 结束时，他仍压着她，手腕被他轻轻扣住，语气却近乎讨好：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别开脸，他又将她的下巴扳回，要她看着自己。 “只要你愿意，把我当什么都可以——仆人，床伴，都行。你可以对我冷言冷语，也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求你别扔掉我，再也不看我一眼。” 闻茵彻底怔住。 那个一贯冷傲的陆见深，怎么会说出这样卑微的话？ 她张了张口，只哑声挤出一句：“你疯了。” “对，我疯了。”他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而滚烫，“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她还在震惊中失语，他却已再次俯身，以唇与指尖，一寸一寸地朝她献上臣服般的取悦。 而这一次，她没有推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的。 即便没有男人，她也会过得好好的。 不，她一定会过得更好，比现在好很多很多。 *** 夜深了，闻茵理好衣摆，起身准备上楼。 陆见深却不肯放，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细碎的吻落下来，一路蹭到脖颈。 “阡陌快回来了。”闻茵的声音很淡。 她走到房门前，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攥住。 陆见深将她转过来，俯身吻住她。 闻茵的心跳乱得厉害，指尖蜷缩着抵在他胸口，明明该推开，却像被蛊惑了似的，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乱了。 这个男人就像毒，他的气味，他的嗓音，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的触感，都让她不知不觉沉溺，一碰就难收手。 她狠了狠心，偏头躲开，推在他胸膛上的手用了力：“刚才已经给过你了，别得寸进尺。” 陆见深低笑，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两次哪够？” 他顿了顿，眼底漾起点狡黠的光，“对了，我跟你上去？阡陌总该想我了吧。” 闻茵弯了弯唇，笑意却没达眼底：“好像，也不怎么想。” 陆见深立刻垮下脸，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正要开口撒娇，搁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快去接电话。”闻茵趁机抽出手，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上了楼。 她刚换好鞋，冯梓阳牵着阡陌回来了。 小姑娘看见她，立刻松开冯梓阳的手扑过来：“妈妈！” 冯梓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闻茵下意识抬手，手背贴上发烫的脸颊，含糊道：“有吗？可能刚才下楼扔东西，走得急了点。” 她抱着扑进怀里的女儿，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和陆见深这样算什么？见不得光的**吗？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偏生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境地，荒唐又无奈。 楼下，陆见深看着跳动的来电显示，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接起电话，盛薇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 “见深，上次的事是我太急了，方式也不对，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们见一面，我想跟你好好道歉。” 陆见深沉默几秒，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那里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盛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你觉得，还有必要谈吗？” “见深……毕竟我也照顾了你一段时间。”盛薇似乎想放低姿态，可是腰怎么也弯不下去，“你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爷爷也发话了，我们的事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算了。” 陆见深轻嗤一声。 这段时间，盛家老爷子给了他外公不少压力。可陆老将顶着，愣是一点压力都没给陆见深传导。 说白了，陆家对于未来的孙媳妇，最看重的还是品性。 陆见深淡淡道：“你稍等，我待会儿定了告诉你。” 挂了电话，他给闻茵发去短信： 【老婆，盛薇约我见面，我能去吗？】 隔了一会儿，闻茵回复：【第一，我不是你老婆；第二，陆少要去哪见什么人，不用向我报备。】 陆见深轻轻笑了。 他都能想象她打下这行字时气鼓鼓的小表情。 【好的，老婆，我去套套话，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挂了电话，陆见深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没动。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他不知道楼上的闻茵是不是还在心烦，不知道阡陌有没有缠着她要糖吃。 他只知道，他多想就这样和她们挤在一个屋檐下，日升月落，岁岁年年，这样就够了。 他摸出手机，单手给盛薇回复： 【时间你定，地方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