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组团逃学
那个女人贩子头呢,倒是一击得手,占了上风。
她双手死死地扼勒住冯花花的颈脖,咬牙切齿恨恨的骂道:“你个小婊子,不就叫冯花花吗?老娘一进门就认出了你。老娘把你卖那么远,没想到居然还活着跑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什么恩怨也了结了,为什么你还惦念着老娘?为什么要坏了老娘的好事儿?”
一边骂,一边双臂用力,直勒得冯花花眼冒金花,气喘不止,全身一阵阵发虚。饶是这样,冯花花仍竭力挣扎着,咒骂着:“你,你个该死的人贩子,老妖婆,你害了多少姑娘,你还有脸活着……我冯花花死也忘不了你,忘不了被你卖掉的我的二个同学,政府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一定要,要把你碎,碎尸万,万段……”
眼看冯花花因脑子缺氧就要昏迷过去,勒着她颈脖的双手却突然松开。三个精悍的小伙子旋风般卷了进来:“不准动,举起手来。”三枝黑洞洞的枪口,森冷地瞄准着女人贩子胸口。她绝望而愤恨的松开了冯花花,慢吞吞举起了双手。
那二个穷凶极恶的打手,此时都蜷缩着瘫软在地上,嘴角流着白沫……
嗒嗒嗒!哒哒哒!一阵阵飞跑的脚步声传来,701室刹时涌满了愤怒的人们。“王尚,人贩子呢?让我们瞧瞧。”“哎王尚,侬让开的呀,让阿拉们把人贩子拉来打的呀。”“邻里们,上啊,打啊!打人贩子啊。”
房东就回身招呼着:“别挤别挤,大家别闹啦,人贩子由公安铐走,由政府处理的哟!”一个便衣收了手枪,从腰间掏出了三副亮晶晶的钢铐,咔嚓!咔嚓!先分别给地上的二个打手铐上,再走向退到窗口的女人贩子。
不想,吓坏了的女人贩子,一转身灵敏地蹦上了窗台,颤巍巍的抓住玻璃窗沿,向一瞅想往下跳又不敢。全场寂静,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她。
想想,七屋楼21米高,楼下是钢叉般在阳光中林立的铝合金晾衣杆,地上是坚硬的水泥地,跳下去一定死无全尸。拎着钢铐的公安便衣,轻轻一碰钢铐,叮当!清脆的金属声响彻云霄:“下来,自己把双手伸进来。”
女人贩子双脚颤抖着,脸色惨白。
房东上前一步,调侃道:“跳吧跳吧,你看,多么蓝的天哪,不跳白不跳,走过去就会融化在蓝天里,一直往前走,不要往两边看,朝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唉唉,现在拜托你也跟着跳下去吧。”人群中有听懂了的,不由得发出了痛快的大笑。
最后,怕死的女人贩子给公安便衣一把攥下了窗台,紧紧地铐起来,和仍在半昏迷中的同伙,一同拖了出去。
房东一一感谢了大家,居委会的人和左邻右舍才完全离开。嚓!房东拉上了大门,一步蹦到冯花花面前:“哎亲爱的,你好点没有呀?”正斜坐在小塑凳上喘气的她,一口啐了回来:“说话正经点,谁是你亲爱的?当着人家小姑娘,不要乱开玩笑。”
房东怔怔,瞟瞟三姐妹连声说:“好好,不乱开玩笑了,对不起。”花花见好就收,放软了声音:“这次呢,也多亏了你,我代表三个小姑娘,谢谢了。”三姐妹也一起致谢道:“房东大叔,谢谢了。”
房东听了自然高兴,一拍打自己胸口:“牛皮不是腌的,阿拉不是吹的,莫说那二小子,再来二个也一起收拾了。可是,阿拉也感到奇怪,”他疑惑的瞧瞧四个女孩子。
“这个团伙显然是极有经验的,可怎么进了屋不知拴铁链?我冲上来掏钥匙开门时还在想,要是拴了铁链,惊动了那三个家伙,就麻烦啦。结果,嘿嘿!活该我偷偷开门溜了进来,怎么样?”又有点得意忘形的到处瞅瞅:“除了受点惊吓,没什么事儿吧?”
正和差距差异挤坐在床沿上的差媛,想说是自己偷偷拔掉的铁链,可想想算了,只是笑笑钦佩的看着他。至于差距差异,此时更是对房东大叔钦佩得一塌糊涂,瞧着想着看着,三个小姑娘居然按捺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还不断充满崇敬地看看王尚。
大咧咧的房东倒没注意到三姐妹的变化,冯花花却敏感到小姑娘们的不对劲儿。她马上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行了,到此为至。你看,到处弄得乱七八糟的,我们要打扫收拾了,你请回吧。”房东自然不想回,可又没任何适应的借口,只好恋恋不舍的站起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
花花低垂着眼睑,毫不心软:“暂时还没有,需要时一定找你,再次谢谢你,请吧,我送送你。”话说到这份儿上,房东只好悻悻然的离开了。
跟在后面的花花,看着房东默默下楼的背影,有些伤感的摇摇头,轻轻关上了门,顺手拴上铁链。其实,对于花花姐对房东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特别是大难过后,本想和大家待一会儿的房东,却给花花姐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三姐妹都不理解。
“哎,都瞧着我干嘛?”回到大屋的冯花花,故意不理睬三姐妹望着自己的眼光,而是扶起了仍仰翻着的小塑凳:“收拾吧,早弄好早休息。”三姐妹就跟着收拾起来。收拾好后,也到了午饭时间。无心弄饭的花花便说:“算了,又累又饿,我们叫外卖吧。”
大家欢呼起来。
花花抓起了手机,挨个问你想吃什么?差媛差距都要了一个香辣鸡翅饭,差异要的是一碗小锟饨,花花自己要了一份大馄饨,算下来总共用了53元人民币,心疼得她毫不掩饰的摇摇头。
可对三个小姑娘来说,动不动叫外买是常态,而等着外卖上门,又是大家最快乐的时候。
这不,花花姐的订单刚发出去,三小姑娘便愉快的相互挤掇着,唱了起来:每天赖在**不想起 / 吃饱了以后就想休息 / 咖啡薯条还有雪碧 / 感觉与奋斗隔着距离……被生活和意外弄得实在够呛的冯花花,坐在小塑凳上靠着墙壁,边想心事儿边瞟瞟小姑娘们。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有眼,人贩子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真是大快我心。
然而,花花眼前却浮起了那二个不知生死的女同学,凄惨悲愤哀怨的面影,心里忍不住一阵揪心的疼痛。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对二个女同学的不幸,是有责任的。当年,正是她的建议和鼓动,才说动了二女同学和自己结伴而行……
要把计划定制的合理 / 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起 / 把目标要放在心里 / 风餐露宿要慢慢习惯 / 和游戏漫画说再见 / 把懒惰赖床要丢远 / 每天卡路里燃烧一点点……
“哎,你们唱的是什么歌?”花花突然问到:“怪好听的呀。”因为她感到好听。小姑娘们没理她,或者是没听见,依然高高兴兴的推掇着,上半个身子整整齐齐的,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距离梦想就不会远女/ 加速跑步勇往直前 / 脂肪燃烧照亮信念 / 卡路里下降换来了明天 / 把我的梦想来实现!
“拜托!快告诉我,你们唱的什么歌?”看着活泼可爱的三姐妹,花花阴郁的心里,慢慢充满了阳光,她愉快的叫起来:“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哦。”三姐妹停了下来,差媛讶然的反问:“花花姐,你说什么?这么有名的歌儿,你竟然会不知道?”花花哭笑不得:“我为什么必须要知道?拜托!这歌比吃饭睡觉和活着,还要重要吗?”
差媛认真的点点头,补充道:“因为,它是写我们年轻人的歌曲。如果你不是年轻人,当然就不知道它啦。”花花感到惊讶,连声道:“哎唉,拜托,打住打住,差媛姑娘,我只比你和差距大四岁,比差异大四岁半哦,我怎么就不是年轻人了呀?”
差媛不相信似的打量打量她,眨巴着眼睛:“花花姐,算起来,你今年才21岁呢,可你为什么居然不知道我们唱的是什么歌儿?”冯花花张口结舌,无以回答。“告诉你吧,花花姐,”差距接过了话头:“由王伟文作词,刘志成作曲,杨洋文化传媒工作室出品,歌名就叫《燃烧我的卡路里》,这首歌的原唱首唱,都是大名鼎鼎的火箭少女101。”
花花对她点点头,没再吭声。
差异忽然问:“花花姐,你在哪儿上班啊?干什么的呢?”“大家发,收银。”顺口说完后,花花有些后悔起来。原来,花花因为长得高挑漂亮,技术纯熟,认真负责又温和耐心,几个经理和顾客都很喜欢她。
经理们喜欢倒也罢了,顾客们的喜欢却给花花帮了倒忙。众所周知,超市的购买主力基本上都是大伯大妈。上了点年纪的大伯大妈有个特点,一旦认准了个什么东东,基本上就会保持不变。于是乎,繁忙的大超市里,经常就出现了这么个奇特现象。
其他十几个收银台前,推着购物车排队等着结账的顾客不多,偏偏就花花的收银台前,推着购物车的顾客排成了长龙……不懂行的人可能说,那不好了人家收银员,正好得空休息?懂行的人就大摇其头,这下麻烦了,冯花花要把全超市的同行都得罪啦。
事实上也正是这样,耍的耍死,忙的忙死后面,是同事们越来越讨厌花花的眼光,越来越无中生有关于花花的八卦,越来越刻薄关于花花的谣言。
要知道,十六岁半就过早经历和知道了人生的残酷,人心的卑劣和人性的贪婪的冯花花,可不是个轻易就认输退却的主儿。可饶是这样,花花仍感到压力越来越大,有了得不偿失之感,正萌生着跳槽的念头,打算另觅高枝,重头再来。
然而,正在这时,三个几年前的自己,组团逃学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