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城名流见证的羞辱
那几根闪烁着蓝紫色电弧的高压电棍带着风声砸下,若是常人,下一秒便是颅骨碎裂的下场。
秦君眼皮都没抬,脚下步法微错,身体以一种违背力学原理的角度侧向滑开半步。
电棍擦着他的衣角砸空,几名保镖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稳地撞作一团。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人身上。
右手成爪,扣向窗台。
那里摆放着三盆用来装饰的绿植:一盆根系虬结的人参榕,一盆紫皮铁皮石斛,还有一盆普普通通的薄荷。
“哗啦。”
秦君的手掌拂过,三株植物连根拔起。
若是以前,提炼药物需要丹炉火候,但《造化天经》突破第三层后,这种级别的萃取,掌心为炉足矣。
体内真气瞬间转化为高频震**波,频率每秒三万次。
在他掌心,三株植物仿佛遭遇了从内部爆发的微型风暴。
细胞壁瞬间崩解,水分被高压气化。
秦君目光微凝,视线仿佛穿透了物质表象,直达微观层面。
人参榕根须中的Rb+(铷)离子被游离出来,这是维持神经传导和电解质平衡的关键;石斛多糖大分子结构被震碎重组,形成天然的靶向递送载体;而薄荷中的左旋薄荷醇,则是唯一能瞬间携带药力穿透血脑屏障的“钥匙”。
没有多余的动作,掌心猛地一握。
原本翠绿的枝叶瞬间枯萎成灰,簌簌剥落,只剩下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暗金却散发着泥土腥气的丸子静静躺在掌心。
秦君反手一弹。
那枚看似刚从泥地里搓出来的丸子,精准地射入苏老爷子微张的口中。
“住手!你给他吃了什么?那全是细菌!”白长风目眦欲裂,身为医生,这种不卫生的行为简直是在践踏他的职业尊严,他本能地伸手去扣老爷子的喉咙。
“聒噪。”
秦君眉头微皱,左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凌空一点。
这一指,正中白长风腹部下方的气海穴。
一道温热的气流如钻头般刺入,瞬间激活了白长风体内早已沉寂萎缩的肾上腺素受体。
白长风浑身一僵,原本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咳嗽,那是他患了三十年哮喘留下的生理反射。
吸气。
再吸气。
空气毫无阻碍地灌入肺叶的最深处,那是他三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通透感。
肺泡在这一刻仿佛获得了新生,久违的顺畅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怎么可能?一指……仅仅一指就治好了困扰自己半生的顽疾?
就在全场死寂之时。
“咳——!呕!!”
**的苏老爷子突然猛地挺身坐起,上半身剧烈抽搐,一口黑得发亮的淤血狂喷而出,溅在雪白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秦君神色不变,从那个破旧的帆布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壳布满划痕的黑色仪器——这是他在狱中用报废的警用通讯器和显微探头改装的便携式质谱仪。
他取出一片特制的磁性纳米滤膜,在黑血上方轻轻一扫。
原本浑浊的**中,无数细微的晶体颗粒受到磁场牵引,迅速在滤膜表面聚集,泛起诡异的幽蓝色光泽。
秦君将滤膜插入仪器卡槽。
三秒后。
那块分辨率极低的单色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代码:【F-127 Chelating Agent(Industrial Grade)】(F-127型工业螯合剂)。
“果然。”秦君看着屏幕,眼神冰冷,“这是赵家化工厂的专利配方,专门用于重金属电镀。进入人体后会迅速螯合钙离子,导致心肌电信号阻断,造成自然衰竭的假象。”
听到“赵家”二字,原本还想叫嚣的苏正雄脸色骤变。
他看着那台不知名的破烂仪器,这东西如果是真的,那就坐实了赵家下毒,而作为赵家盟友的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派胡言!拿个破烂当高科技来诈骗?”
苏正雄大吼一声,竟是不顾身份,直接扑向秦君手中的滤膜容器,“这是伪证!你诽谤!我要没收!”
他的动作很快,毕竟也练过几年外家功夫,五指成钩,直取秦君手腕。
秦君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将放在身旁大理石茶几上的左手,轻轻按了下去。
掌心下的真气频率瞬间调整,与大理石内部方解石晶格的固有频率达成谐振。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频嗡鸣扫过众人耳膜。
那张坚硬厚重的黑金花大理石茶几,表面没有任何裂纹,但内部结构已经在瞬间崩塌。
就在苏正雄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秦君衣袖的刹那。
“崩!”
茶几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但这并非乱炸。
所有的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力场的精确引导,呈环形向外弹射。
两块锋利的楔形石片,如同捕兽夹一般,精准无比地卡住了苏正雄双手动脉处的“神门穴”与手腕关节活动位。
“啊!!”
苏正雄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双手被石片死死钉在半空,既没有切断手腕,却恰好卡死了肌腱,让他双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那姿势诡异得像个提线木偶。
“这桌子质量不太好。”秦君淡淡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房间内,落针可闻。
那些保镖看着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手中的电棍都在颤抖,谁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此时,仪器发出“滴”的一声,最终的比对报告生成。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白长风颤颤巍巍地凑过去,当他看清屏幕上那详细到分子量级的分析数据,以及那个赵家特有的化学指纹图谱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作为江城神医,他不仅没看出中毒,甚至差点把活人当死人埋了。
这一刻,几十年的虚名如同那张破碎的大理石桌一样,崩塌得粉碎。
白长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本代表着他行医资格的执照副本,那是他荣耀的象征,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
他拿出打火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了那烫金的证书。
火焰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他的傲慢。
他甚至没有去拍打手上的灰烬,而是从随身的药箱底层,取出一本泛黄发脆的古籍——《青囊》手抄本。
白长风双手捧着古籍,在这个比他小了五十岁的年轻人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直到额头几乎触碰地面。
“秦……秦先生。老朽有眼无珠,今日方知医道通神。”白长风的声音苍老而诚恳,“这本残卷是白家祖传,其中有十七处残缺,老朽钻研半生不得其解。今日愿献给先生,只求先生……能在闲暇之余,指点一二。”
秦君瞥了一眼那本古籍。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孤本其实漏洞百出,但在如今这个中医没落的时代,倒也算得上一份诚心。
他随手接过古籍,没有翻开,只是塞进了那个破帆布包里。
“明日卯时,带上‘龙血竭’、‘九叶重楼’和‘三两晨露’来见我。”
秦君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清婉,向门外走去,“我不收废物,能不能学会,看你造化。”
“是!是!谢先生成全!”白长风如获至宝,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秦君的背影连连作揖。
床榻之上。
吐出毒血的苏老爷子终于彻底顺过了气,原本灰败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他虚弱地靠在床头,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正在一点点汇聚。
他看着那个穿着狱服、背着破包,却让整个苏家噤若寒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
“阿福……”苏老爷子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在此之前毫无存在感的老管家无声地浮现:“老爷。”
“去查。”
苏老爷子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秦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手段,以及那双漠视众生的眼睛。
“我要他在那所‘绝狱’里这五年的全部档案。哪怕是绝密级,也要给我挖出来。这个秦君……绝对不是去坐牢那么简单。”